科學的機會

王擁軍

每年的這個時候，遠在北歐的瑞典就成為舉世矚目的地方，因為新的一屆諾貝爾獎得主將在這個地方產生。而今年，瑞典卡羅林醫學院的50位教授將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授予中國科學家屠呦呦、愛爾蘭科學家威廉·坎貝爾和日本科學家大村智（圖1），以表彰他們在寄生蟲疾病治療研究方面取得的成就！這是迄今為止中國醫學界在世界范圍獲得的最高獎項！

這是值得驕傲的時刻！連瑞典也成為更多人關注和向往的旅游目的地。

與瑞典的熱鬧與喧囂不同，德國的林道（Lindau）小鎮則顯得安靜很多。這座位于德國巴伐利亞的小城市，坐落在博登湖東岸，連接著德國、奧地利和瑞士三國，城市的市徽是充滿東方色彩的綠色菩提樹。

這座迄今還沒有一所大學的小城每年卻成為世界最高智商與最強大腦的聚集地。自1951年起，每年諾貝爾獎得主都會定期在這里舉行論壇，與來自世界各地的年輕學生交流科學，這個聚會也被稱為林道大會。

據說林道大會源起于這座小城的兩位醫生。1950年，二戰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遭受重創的德國在廢墟中艱難地重建，這兩位醫生說服了當時住在林道附近的一位瑞典伯爵出資，邀請諾貝爾獎獲得者來林道與德國的青年科學家交流，以迅速提升德國的科研實力。至今，林道大會（圖2）已經成為分享諾貝爾智慧的平臺，科學界的豪門盛宴。

圖1 2015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宣布現場注：圖片源于：http://www.huanqiukexue.com/html/newqqkj/newsm/2015/1006/25726.html

去年的林道大會于2014年底舉辦，37位諾貝爾獎得主出席，大會的主題是生物醫學，副主題是“造福人類的科學”，與會者們一起分享醫學研究的新動向。

圖2 2015年林道諾貝爾獎大會

圖3 瑞典科學家漢斯·羅斯林（Hans·Rosling）注：圖片源于：http://www.omvarlden.se/intervju/hans-rosling

查閱林道大會上的主題發言，來自瑞典科學家漢斯·羅斯林（Hans·Rosling）（圖3）依據“基于事實的全球健康狀況觀察”的報告提出了幾個簡單的問題，令人深思。這是幾個簡單的話題，其中包括全球人均壽命是多少、全球兒童的麻疹疫苗接種率是多少、地球上的70億人都住在哪里，等等。但出人意料的是能夠全部答對的人不超過30%。簡單的問答卻讓我們深思：當我們一直在分享越來越不可思議的科學進步的時候，我們對這個世界、甚至對我們人本身到底了解了多少呢？

或許這是因為那個簡單的圈圈理論，當你了解這個世界越多，反而你不了解的信息也就越多，正如蘇格拉底所說：智慧意味著自知無知。而科學進步的同時，也的確會帶給我們更多的可能性以及更多的好奇。

1994年Scharf等[1]在磁共振T2序列上發現了許多的黑色點狀病灶，稱為“出血性腔隙（haemorrhagic lacunes）”。1996年，Offenbacher等[2]通過更為敏感的T2*回波技術驗證并命名為微出血（microbleeds）。隨后，磁敏感成像為微出血的識別帶來更為敏感的技術，更多的微出血病灶被發現。

從微出血的原因上講，最常見兩種類型即腦淀粉樣血管病和高血壓性小血管病，而前者常見于皮層，后者更常見于腦的深部（圖4），這為小血管病的病因診斷提供了幫助。

由于微出血意味著出血傾向，這給腦血管病的溶栓、抗凝、抗血小板治療帶來新的困惑，微出血會給這些患者帶來多大的大出血風險？面對微出血的患者，這些治療措施是否需要調整？如何預測微出血的大血管事件？擺在我們面前的這些問題，使得臨床變得更為復雜。

另一方面，微出血的發現也給認識小血管病帶來機會，至少我們知道除了傳統的缺血性小血管病外（腔隙、白質疏松），還有出血性小血管病的存在，這讓科學家重新思考小血管病的發病機制，也許這是揭開小血管病之謎的一扇新的窗戶。

科學的進步讓我們有了更多的發現，科學的進步也給我們帶來新的問題，科學的進步也給我們解決懸而未決的問題帶來新的機會。

圖4 微出血分布和病因

1 Scharf J, Br?uherr E, Forsting M, et al. Significance of haemorrhagic lacunes on MRI in patients with hypertensive cerebrovascular disease and intracerebral haemorrhage[J]. Neuroradiology, 1994, 36:504-508.

2 Offenbacher H, Fazekas F, Schmidt R, et al. MR of cerebral abnormalities concomitant with primary intracerebral hematomas[J]. AJNR Am J Neuroradiol,1996, 17:573-5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