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擁軍
最近常常聽到一個新詞,叫“顏值”,也會聽到年輕人議論顏值的高低對事業的影響。有些話題就注定是每代人都關心的,就像我年輕的時候也有人在討論“靠臉蛋吃飯”的話題,那個時候讓我們這些對“顏值”沒有信心的還隱隱有些悲壯的感覺。
顏值是與生俱來的,除非通過整形等手段,否則神秘的基因就決定了這一切。
自從1909年丹麥遺傳學家約翰遜在《精密遺傳原理》中正式提出了“基因”的概念,基因就成了人類試圖讀懂自己的入口。正如一份報告所言:從脫氧核糖核酸(deoxyribonucleic acid,DNA)開始,關于人類的研究漸漸超出了文化的層面,人們學習從自己體內尋找丟失的歷史。幾年前,美國IBM公司與美國國家地理宣布將聯手在全球范圍內收集10萬份人類DNA樣本,用以描繪史前人類的遷徙路線。這一計劃被命名為“基因圖庫”。據說任何人都可以申請加入這個計劃,只需要用購買的小棉棒從口腔內部取一些黏液狀細胞膜,再把樣本寄給美國國家地理協會即可(圖1)。
現在這一工程已經有了成果,人類遷徙遺傳地理圖譜研究表明,人類來自于同一個祖先,無論亞洲人、美洲人、歐洲人,全部是東非直立人進化而來的。直立行走的人類進行了漫長的遷徙,逐漸形成不同的人種,而不同的人種隨著生存地域的變遷也在不斷延續著地球上人類成長的進程,演繹著文明的接力。

圖1 基因圖庫工程
自有人類以來,人們的遷徙活動從未停止過,人類文明跟隨著一次次的遷徙蔓延遠播。無論戰爭、瘟疫、災害造成的被動遷徙,還是趨利避害、尋找更適宜生存條件的主動性遷徙,作為人類社會發展的原動力之一,遷徙孕育了堅韌的民族,也催生過偉大的國家。前不久還看過一個紀錄片叫做《大遷徙》(圖2),13集系列紀錄片《大遷徙》用鏡頭解讀中原人與閩南人、客家人、東北人,以及各地遷徙漢民的血緣關系和精神層面的聯系,揭示中華漢民族不斷發展壯大的播遷歷程。遷徙的驚心動魄讓人難忘。

圖2 紀錄片《大遷徙》
縱觀人類認識和征服腦血管病的歷史,學術的中心也在發生攝人心魄的大遷徙。
1543年意大利學者Andreas Vaslius首次描述腦循環的解剖(圖3),人們開始進入腦血管的神秘領域。1681年英國學者Thomas Willis描述腦底動脈環(后稱Willis環),人類對腦的解剖有了更為深入的了解(圖4)。1658年德國學者Johann Jacobus Wepfer出版首部《中風》(Apoplexia)專著,標志著這類疾病的理論體系基本形成(圖5)。之后的一系列劃時代的發現使得歐洲在腦血管病學術方面引領全世界400多年。

圖3 1543年意大利學者Andreas Vaslius首次描述腦循環

圖4 1681年Thomas Willis描述Willis環

圖5 1658年德國學者Johann Jacobus Wepfer出版首部《中風》專著
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后,腦血管病學術引領的熱土跨過大西洋,來到美國,從此再也沒有離開這塊新大陸(圖6)。

圖6 腦血管病引領性研究成果的大遷徙
按照腦血管病探索重點和內容的不同,我們把腦血管病的歷史分為3個重要的歷史時期(圖7):從16世紀到18世紀,主要是描述腦血管病解剖、生理和病理;19世紀到20世紀60年代,主要是發現腦血管病檢查和治療技術;從20世紀70年代之后,主要的特征是前瞻性多中心研究,標志著循證醫學的萌芽和到來。

圖7 腦血管病研究歷史的分期
當我們回顧腦血管歷史上一個個里程碑事件的時候(表1~5),不得不思考引領性研究大遷徙的原因,推動遷徙的力量不是醫學本身,而是經濟和文化。沒有社會的進步,就難以迎來學術的領先。

表1 腦血管病研究的里程碑:16-18世紀

表2 腦血管病研究的里程碑:19世紀

表3 腦血管病研究的里程碑:20世紀上半葉

表4 腦血管病研究的里程碑:20世紀50~70年代

表5 腦血管病研究的里程碑:20世紀70年代之后
我們期待下一次研究熱土的大遷徙來到我們腳下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