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 英,陳振江,何春江
(重慶工商大學,重慶 400067)
習近平總書記在2014年9月和10月分別提出建設“新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戰略構想后,“一帶一路”戰略已成為了中國的國家戰略[1]。
從地理位置上看,在規劃中,“一帶一路”重點圈定了18個省,其中包括新疆、陜西、甘肅、寧夏、青海、內蒙古西北6省,廣西、云南、西藏等西南3省,和內陸地區重慶[2]。西部地區占了“一帶一路”的半壁江山(圖1),足以看出西部地區在“一帶一路”中的重要地位。

圖1 “一帶一路”規劃
中國處于經濟“新常態”的經濟發展戰略轉型期,要把提高經濟發展質量和效益放在首位,不能過度追求經濟的過快發展。在經濟“新常態”的背景下,中國的經濟發展必須轉變經濟結構,而經濟結構的轉型優化要鼓勵產業低碳、綠色發展。而“一帶一路”戰略不僅能夠拉動西部地區產業的高速發展,而且與國際合作中能夠將優勢產業出口,擴大產業產能和銷量,并將產能過剩的行業進行國際,西部同時抓住機會,對高耗能、低效率企業進行淘汰,實現低碳、環保發展。
在“一帶一路”的最終規劃中,中國西部成為絲綢之路經濟帶的核心區域,通過對西部省市與中亞五國的地理位置優勢、經濟發展水平、產業結構發展現狀的互補性研究,可以看出中國西部的農業、油氣配套產品、高新技術等產業出口至中亞具有現實的可能性。在“一帶一路”戰略的帶動下,西部地區的產業具有走出國門的政策優惠、技術支持、資金補助等優勢。在與中亞地區合作的過程中,能有針對性地將國內供給過多的生產線轉移至中亞,進而優化我國西部地區的產業結構。因此,在產業結構較為完整、具有較大發展水平的基礎上,通過與中亞五國的合作,能夠有效進一步提高我國西部企業的環境保護意識,通過高新設施設備實現污染源的最低排放。
我國西部地區由于歷史和國家發展戰略原因,近代工業和服務業發展晚于我國東部、東南、東北地區,我國西部地區處于內陸,地形復雜,不利于大規模建設工廠及其配套服務設施,并且向外運輸距離較遠,消耗時間較長,運輸途中貨物的損耗較大。但是,我國西部地區與中亞五國相鄰,并且現已建成多條直達中亞的公路和鐵路,在“一帶一路”戰略的帶動下,通過與沿線國家市場的合作,我國西部地區的農業、高新技術、陶瓷、紡織等行業將會打破原有貿易體制的束縛,工業化、信息化水平會進一步提高,將轉變以前西部的落后面貌,縮小與東部地區的經濟發展水平。
1.農業
我國西部與中亞五國都是農耕歷史比較悠久的地區,然而我國西部與中亞五國的農業發展現狀截然不同。中亞地區的農業產品主要以初級農產品為主,并沒有經過深加工便出口國外,成為其他地區的加工原材料。這不僅浪費了中亞地區的自然資源優勢和勞動力優勢,而且其他地區將該地區出口的初級農產品深加工后再次售賣到中亞,更加增大了中亞地區的貿易逆差。
然而,中國西部的農業并不是初級農產品的栽植和售賣,中國西部的農業發展更注重整個農產品的產業鏈發展,并且形成了比較完善的制藥、制酒、煙草等農產品產業鏈。如茅臺酒業、玉溪香煙、黃果樹香煙、云南白藥等企業通過自身的農產品產業鏈建設,成為了國內知名的煙酒類企業,每年都創造了豐厚的利潤。
從以上內容可以看出,我國西部的農業產業鏈能夠與中亞五國的農業結合發展,利用中亞地區的初級農產品作為西部農產品產業鏈的加工原材料,支撐加工農產品后,以一定的政策優惠低價出售給中亞地區,促進中亞地區與我國西部農業的長期合作。
2.能源及能源設備
中亞地區的石油和天然氣儲存量巨大,哈薩克斯坦、土庫曼斯坦、烏茲別克斯坦2010年的原油總量為9575萬噸,天然氣產量達1331億立方米。烏茲別克斯坦和哈薩克斯坦有全球產量1/3的鈾礦,并且每年的開采量呈上升趨勢,并由國家全部控股[3]。哈薩克斯塔原油出口占到其對華出口總額的60%左右;土庫曼斯坦的天然氣出口占其對華出口總額的80%以上;吉爾吉斯斯坦對華出口金、錫等貴金屬占其對華出口總額的33%以上;而我國進口的鈾礦砂有70%以上都來自哈薩克斯坦[3]。中亞五國在能源設備上也只能依靠其他國家在購買原油和煤炭等礦產的前提下,由購買方投資建設公路以及原油輸送管道,如中哈原油管道、中烏原油管道等輸送管道的建設,更缺乏大型的原油分解和煤油、柴油、汽油、航空煤油等石油衍生品的提取設備。而中國西部的陜西、寧夏、四川等省市現已建成較大規模的石油冶煉設施設備,西部各省市的能源設備投資到中亞后,能有效緩解與中亞能源合作層次較低、能源合作方式單一等問題,更能促進我國西部與中亞五國的經濟發展。
3.有色金屬冶煉設備
中亞五國是有色金屬高產國,哈薩克斯坦和烏茲別克斯坦有全球產量1/3的鈾礦,哈薩克斯坦也是世界上鉻鐵、錳鐵、硅錳、鋅、鋁土等金屬的重要生產國之一,除土庫曼斯坦之外,中亞四國還分布著較高產量的黃金[4]。中亞五國工業發展滯后,自身缺乏資金、人才和技術進行有色金屬的加工和冶煉。隨著中亞五國經濟技術的逐步發展,該地區對于有色金屬冶煉設備的需求逐步升高,旨在于提高自身有色金屬的產業鏈發展,提高自身金屬產業鏈的獨立性。
中國西部的寧夏、四川、重慶、陜西等省市也蘊藏著豐富的有色金屬,并且也建成了大規模的有色金屬冶煉產業鏈,如攀枝花鋼鐵廠、寧夏有色金屬冶煉廠、西北稀有金屬冶煉廠等。我國的大部分鋼鐵和有色金屬冶煉廠的性質都是國有企業,資金、人才、技術都有國家支持,并形成了完善、高效的產業鏈。目前,我國的鋼鐵產能已經嚴重過剩,正在尋求向外投資的機會。在“一帶一路”戰略的支持下,我國西部的有色金屬產業鏈就能向外拓展,可在中亞開設工廠,利用當地較低的勞動力,這不僅能夠為我國的企業創造高額的利潤,也能夠加快中亞地區的工業化進程,完善當地的工業產業結構,促進當地經濟發展。
1.政策支撐
絲綢之路經濟帶戰略規劃中,西部有9個省被列入絲綢之路經濟帶國內建設范圍,涉及的產業有藥材、煙酒、能源及能源設備、裝備制造、冶金、信息建設等。西部9省被劃為絲綢之路經濟帶的核心區域,該區域與中亞五國有地緣優勢和良好的合作基礎,而且各省也根據自身特色產業發展的現狀,規劃了各自的對接“一帶一路”戰略的發展規劃,并開展了各具特色絲綢之路經濟帶的發展論壇和會議,如“西洽會”“渝洽會”“亞歐互聯互通產業對話會”“青洽會”等具有區域意義的發展規劃或會議。西部各省在總規劃的基礎上,對各省的特色產業發展提供了稅收、原材料成本等方面的支持,在資金、技術、人才等資源上頒布了優惠政策,有助于西部的特色產業走出國門,投資“一帶一路”的沿線國家。
2.政治關系支撐
雙方密切的政治關系是中亞國家參與構建“絲綢之路經濟帶”的實力保障。2013年5月,中塔兩國元首宣布將中塔關系提升為戰略伙伴關系。2013年9月,中土、中吉關系分別提升為戰略伙伴關系;中哈關系進一步深化為全面戰略伙伴關系;中烏進一步發展和深化了戰略伙伴關系,并簽署了友好合作條約。至此,中國同中亞五國全面建立起戰略伙伴關系。雙方緊密的政治聯系,為雙方就如何構建“絲綢之路經濟帶”進行緊密和坦誠的磋商提供了基礎。
我國西部地區的共同特色產業有制藥、信息技術、貴重金屬冶煉、紡織、化工等,這些產業涉及農業、工業,結構較為完善,產業鏈發展較為完整。但是,各省發展規模和技術、人才、資金等資源分配并不合理。重慶作為西部唯一的直轄市,在政策和資金上都會得到國家相當大的優惠和補助。四川盆地具有“聚寶盆”的美譽,有色金屬、鐵礦、農產品等原材料豐富。并且,有四川大學、西南交通大學、西南財經大學等高校,人才儲備量大。陜西蘊藏大量的煤礦以及天然氣資源。陜西省政府近年來著力建設能源及能源裝備、電子信息建設。同時,所在地有西安交通大學、西北工業大學等高校,為陜西的能源和信息化建設提供了大量的人才。在“一帶一路”戰略的背景下,各省統一謀劃,優勢互補,人才互補,相互之間加大了合作力度,并利用信息化、清潔能源、先進產業管理思想實現西部地區產業的低碳發展。如依靠四川、陜西、貴州、云南等地的資源優勢,引進國內外先進的冶煉、化工技術,實現資源的最大利用率,并配合重慶、四川構成的“成渝經濟區”的經濟發展優勢和政策優勢,加大對廢氣、廢水凈化技術的開發,減少對大氣和河流以及土壤的污染。同時,與國家環保局合作建立西部地區生產型企業的排放標準,該標準須高于國家的統一標準,為我國西部地區產業鏈延伸至“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地區打下基礎。
中亞地區光熱資源充足,年均日照時間為2000~3000小時,適合太陽能產業發展。但是,中亞地區由于技術和資金問題只能夠建設家用的小型太陽能設備,如加熱日常家用的熱水器,還沒有建設大規模的太陽能發電設備,造成光熱資源的大量浪費。我國陜西、四川、重慶等地雖然不具備充足的光熱資源,但是具備建設太陽能發電設備的建設能力,如重慶輝騰光電有限公司、重慶福日太陽能有限公司。太陽能產業在西部地區的市場需求較少,從而限制了西部太陽能產業的發展。但是,中亞地區具有發展太陽能產業的良好條件,我國西部地區的太陽能產業鏈對于我國西部和中亞地區將會帶來雙贏的結果。
中亞地區屬于溫帶大陸性季風氣候,日夜溫差大,冷熱交替的過程中會形成大量的風力資源,而中亞五國中只有土庫曼斯坦的工業化水平能夠支持風能發電的技術和人才。我國西部地區也屬于溫帶大陸性季風氣候,晝夜溫差大,我國新疆、陜西、西藏已經建成多個風能發電站,而且在管理上已經日漸成熟。風能產業出口中亞,不僅能夠滿足中亞地區對于能源的需求,改善中亞的能源結構,而且也有利于我國風能技術在以中亞為支撐點,向全世界推廣。
中亞是農業生產歷史悠久的地區,除哈薩克斯坦以外,吉爾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土庫曼斯坦、烏茲別克斯坦的農業比例分別占全國3個產業經濟總量的20%、27%、14%,19%。但是,由于中亞工業發展水平的制約,中亞五國的農業產品以初級農產品為主,如谷物、棉花、花卉等,只有少量的深加工產品,并且這類產品都以低價出口至俄羅斯、印度、中國等工業較為發達的國家。這些國家將這些初級農產品進行加工后再出口至中亞五國,不僅中亞五國的本土資源流失,而且大量的貨幣用于進口加工農產品,導致中亞五國國際收支不平衡,貿易呈現逆差。我國西部是農業發展持續時間較長的省市集中區域,四川、云南、貴州、重慶等省市的第一產業從業人口比重高于我國東部地區。我國西部的農產品產業已經發展成為一個完整的產業鏈,如云南的云南白藥公司、云煙公司、玉溪煙草公司,新疆、陜西等地的紡織業,重慶的特色小吃以及火鍋等。我國西部糧食產量近年來出現下降趨勢,很大部分原因是因為煙草、藥材等經濟農產品的栽植占據了大量的土地資源。因此,我國西部農業產業鏈可以投資中亞,利用中亞的農業資源發展西部農業產業鏈,帶動當地農產品深加工,減少粗放式生產產生的大量廢氣、廢水、廢渣的排放,以保護中亞以及我國西部的生態環境。
中亞的建筑材料很大部分來源于我國,而中亞的陶瓷生產技術粗放,管理不規范等原因使得在陶瓷生產過程中會產生大量的污染氣體和含有金屬的土壤,這些廢料的解決在中亞并沒有較好的解決方案,導致中亞在陶瓷生產過程中會造成大氣和土壤污染,并且良品率低。我國西部的寧夏、云南兩省的陶瓷產業發展處于國內先進水平,并且在生產的過程中運用了先進的廢氣、廢渣、廢水處理技術,讓生產更加低碳和環保。出口我國西部的陶瓷生產技術,不僅能夠滿足中亞地區的建筑材料需求,而且能夠降低中亞地區在陶瓷生產過程中產生的環境污染問題,同時優化我國西部陶瓷產業結構,淘汰作坊式的陶瓷生產企業,進一步降低環境污染源。
我國西部省市的共同產業中,較多產業涉及生產制造,勢必在生產過程中或多或少造成環境污染,如果缺乏科學的管理和統一的環境保護標準,一些企業在生產制造過程中會缺乏環境保護意識,導致我國的環境受到更深的污染。這些共同的產業在不同的省市的發展程度不同。如能源及能源裝備產業,四川、重慶、陜西、寧夏4個省市的發展程度高于其余的西部省市,云南、貴州的制藥、制煙、制酒行業發展程度高于其他省市。分散發展不僅會使原材料的運輸成本、損耗提高,信息流通失真和反應時間增長,而且還會導致各省市的產業發展重疊,導致產能過剩,浪費資源進而導致進入其余產業的機會成本。西部地區的產業分布較均勻,西南地區主要以農產品、高新技術、汽車、儀表、電子信息、鋼鐵制造行業為主,北部和西北部地區以能源及能源設備、紡織、有色金屬冶煉、合金鍛造等產業為主。根據地緣優勢各省市培養出一批具有國際競爭力的企業支撐該地區的優勢產業鏈的發展,并以此為基礎,將產業鏈向其他地區延伸,不僅能夠加大對資源的有效利用,集中核心競爭力參與國際競爭,更能夠采取合理的環保措施和技術實現該產業鏈的低碳、綠色發展。
目前,中亞五國最多的需求為油氣配套產品、大棚蔬菜、高新技術產品、紡織、陶瓷等。我國西部產業的輸出必須緊密集合中亞五國的具體需求,并且在符合中亞和我國環保要求基礎上進一步優化環保設施設備的基礎上才能夠出口至中亞,這樣不僅能夠提升我國西部產業的競爭力,更能夠在出口至中亞后,得到中亞五國在環保、低碳方面的認可,為我國西部產業與中亞的長期友好合作打下良好的基礎。
我國西部的制藥、煙酒、花卉產業已經形成結構較為完整的產業鏈,但逐步面臨原材料不足的威脅,而中亞地區具有大量的閑置土地可供種植煙草、藥材等經濟作物,為出口至中亞地區的制藥、煙酒、花卉產業鏈提供充足的原材料。這些產業在生產的過程中相對于能源、鋼鐵制造等行業產生的廢棄物更少,只需投入少量的資金便可以減少生產過程中對于環境的污染。因此,以農產品為基礎的產業鏈向中亞出口對于環保設施設備的要求較低,具有更高的現實可行性。
我國西部的能源及能源設備、有色金屬冶煉、高新技術等產業鏈在出口的過程中應更加注重環保設施設備的建設。中亞地區油氣資源豐富,但是與其配套的設施設備卻極為缺乏,如中哈石油管道、中烏石油管道全部是由中方投資修建。當地只能夠提供原材料和勞動力。中亞地區的油氣資源出口是其經濟發展的主要動力,因此向中亞地區出口能源設備、高新技術不僅能夠支撐中亞地區的油氣輸出,提高其經濟收益,還能夠降低當地不規范生產和開采油氣而造成的土壤和大氣污染。
目前,我國西部向中亞地區的出口僅停留在制成品的單品輸出,單純的貿易型生產并不能滿足中亞地區對于高新技術和農業、工業生產技術的需求。因此,我國對中亞的生產形勢須由貿易型生產轉型為投資性生產,將我國西部的生產制造技術投資到中亞地區,在中亞地區置辦工廠,用當地的原材料和勞動力為當地居民生產其需要的生活和生產用品。這樣,不僅能夠促進我國西部企業的保環意識,督促其重視環保和低碳發展,更能夠優化我國西部產業的結構,淘汰一批高耗能、低效率、高排放的不合格企業,進一步提升我國西部產業的綠色發展。
[1] 鐘聲.“一帶一路”彰顯開放與包容[N].人民日報,2014-07-02.
[2] 佚名.“一帶一路”最終圈定重點18省[OL/OL].[2015 -03 -29].http://news.163.com/15/0329/06/ALRR290M00014AED.html.
[3] 剛翠翠,任保平.絲綢之路經濟帶背景的中亞五國發展模式[J].改革,2015(1):110.
[5] 石瑩,何愛平.絲綢之路經濟帶的能源合作與環境風險應對[J].改革,2015(2):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