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多維度的公共物品內涵研究

蔣良駿+焦世奇

內容摘要：公共經濟學把社會產品劃分成私人物品和公共物品兩個類別，而公共物品作為公共財政理論里的基礎性概念，其概念廣為人知，并且已經成為政策性話語中的常識性用詞。基于不同的角度，對公共物品內涵的理解會有很大差異，這在一定程度上會對公共物品的供給決策產生影響。本文試從公共物品的供給、消費以及外部性特征三個角度研究公共物品的內涵。

關鍵詞：公共物品 ? 外部性 ? 資源配置

公共物品含義及特性

（一）公共物品的含義

關于公共物品的研究最早是源于公用性的問題相關討論。英國的大衛·休謨是最早深入研究這一課題的學者之一。他認為某一些可以讓每個人都從中獲益的事，只有通過政府參與或者集體行動才能完成。休謨的研究包括了公共物品幾項基本內容：在集體的個人中存在著共同消費的物品;這類物品提供了坐享其成的大眾心理和可能性;這樣的心理只有在政府參與下才能夠有效被克服。這是休謨在最初時關于公共物品的一些基本認識和觀點。

比較系統地研究公共物品始于19世紀后期的奧義財政學派。薩繆爾森在與諾德豪森的合著《經濟學》中明確指出，公共物品產生的效益涉及對不可分割的一個以上外部消費的效果。同時，不同于私有物品能夠通過市場被有效提供，公共物品時常需要集體活動。

世界銀行在1997年的世界發展報告中也對公共物品作了更為明確的定義：公共物品指的是非排他性和非競爭性的產品，非排他性指的是使用者不可以被排除在該物品的消費者之外，非競爭性指的是個人消費該物品的行為不會減少其對其他的使用者的供給。這些特性，決定了對公共物品的提供者不可能對其使用者征收費用，因而私人也就不會自主、積極地提供公共物品。

我國國內研究公共物品起步比較晚，大部分理論都是在國外的研究基礎上結合我國國情提出的。程振明學者在《公共管理學》如此定義公共物品：具有消費的非排他性、非競爭性、收支困難以及自然壟斷性的物品。曾俊教授從公共物品的投入角度對其進行定義：由資源或資金投入來滿足當前社會公共需求的物品。

綜合以上國內外學者的研究及理論，可以這般定義公共物品：公共物品指的就是有非排他性、非競爭性，并且不可能分開消費或分割或者成本過高的被用于滿足當前社會公共所需的物品。

（二）公共物品的特性

非排他性，指的是在某一人消費一公共物品的時候，不能夠排除掉其他的人對該物品的消費，或是排除他人消費成本特別高，所有消費者都能夠消費同一物品。

非競爭性，指的是某一人對公共物品進行的消費不會對別人消費該產品的效用產生影響。即在既有的經濟水平下，為其他的消費者提供該物品的經濟成本為零，每一消費者都能夠完全消費該物品的全部。

不可分割性，指的是不可能將對某一物品的消費分割或者分開消費并進行收費，或是成本過高。因此私人就不會愿意主動提供該物品，也沒有人會去競爭該物品的供給。

公共物品內涵的多維度詮釋

（一）基于供給特征的公用物品內涵研究

布坎南對公共物品有進行更為深入的研究，他認為，決定公共物品的不是其自身的消費特點或者消費群體，而是在于其供給的過程。布坎南的這一觀念將公共選擇進行的過程更多地引入當時人們的視野。他研究認為，公共物品的概念很廣，不但包含了之前薩繆爾森理論里的純公共物品，同時公共性的程度也被包含在內。布坎南強調，盡管部分公共物品沒有其傳統和意義上典型的特性，比如消費的非排他性、消費的非競爭性，但是一旦被納入公共組織部門的供給范圍，像住房保障，它就能夠被認為是公共物品。布坎南基于物品供給的過程中公共組織的角度，深入研究了公共物品的理論，發表了著名的“俱樂部理論”。他定義下的“俱樂部物品”指的是薩繆爾森研究中所有純私人物品加上純公共物品的情況，補充了薩繆爾森研究中的不足。“俱樂部理論”適用性很廣，不管是純公共物品還是純私人物品都能適用。布坎南認為，物品自身是不分公共與私人的，物品的公共性與其自身消費的特征沒有關系，而是由它的供給過程決定。他的這一全新的分析角度與方法對上世紀的公共物品研究有著很大影響。

日本學者井手文雄對公共物品的研究同樣也是隨著布坎南的思路進行的。他在所著的一本財政學書中，用國家的生產供給作為劃分公共物品和私人物品的標準，并指出，所有由國家所生產或供給的服務和產品，都可歸屬于公共物品。奧爾森將布坎南的“俱樂部理論”作為基礎，從公共組織的角度分析研究公共物品的內涵并得出，大部分的公共物品要想有意義，必須要屬于某特定的集團，也就是說，公共物品一定是某一集團所有的物品，而同時對于另一集團卻屬于私人物品范疇，考察公共物品，必須要首先明確其所在的集體。休·石卓頓對公共物品的定義是由集體政治而不是個人市場需求決定的那些物品。也就是說，任何政府決定的、收取很低費用或免費提供的物品及服務都能視作公共物品。

綜上，從供給的角度研究公共物品內涵，可以根據物品的提供者是不是政府或者其他的公共、公益性組織所提供，來劃分公共物品和私人物品。

（二）基于消費特征的公用物品內涵研究

自上世紀中葉薩繆爾森從消費的角度定義公共物品后，學者們對公共物品內涵的研究大都是沿著薩繆爾森的研究思路進行。

1954年，薩繆爾森在發表的“公共支出的純理論”一文中第一次給公共物品賦予了嚴格定義。薩繆爾森認為，純粹的公共物品指的是，每個人對該物品的消費，不會對其他人消費該物品的效用產生影響。薩繆爾森借助于數學工具，對公共物品的內涵進行更為嚴格的表述，并對公共物品和私人物品做了明確界定。他認為，公共物品的重要特征就是同時性消費具有的非競爭性，圍繞這一非競爭性，可將公共物品與私人物品劃分開來。他舉出的公共物品的例子有，國防、防火、法律、路燈以及社區安全等。第二年，薩繆爾森用圖形的形式對公共支出理論進行了進一步的研究闡述。這次他使用了“公共消費品”一詞，公共消費品和私人消費品的差別在于，它的總量與個人消費品間是相等的而不是相加的關系。他在這篇文章里對私人消費品所下的定義就是后來被經濟學家稱為“消費的競爭性”的概念。因此，薩繆爾森對公共物品的定義就是有消費的非競爭性物品。endprint

馬斯格雷夫在薩繆爾森的理論基礎上對公共物品的內涵作了進一步的研究。他認為，任何人都可以同等地消費，不管他是否會為此付費。換句話說，要將排他原則的不適用的與聯合消費結合起來。并用“消費的非競爭性”來替代“聯合消費”，且把它稱作公共物品的又一特性，該特性與消費的非排他性后來成為判定公共物品的兩大標準。

薩繆爾森與馬斯格雷夫主要是從消費的角度定義公共物品，廣泛被接受的公共物品的定義也是以這一角度為基準給出的，公共物品是獨立于私人物品，具有非排他性和非競爭性的物品或是服務。

（三）基于外部性特征的公共物品內涵研究

外部性可以簡單描述為，一經濟主體的消費或是生產性活動對另外一個經濟主體的生產或消費產生的影響，影響可利可弊。薩繆爾森研究認為，當有人在其生產或消費過程中被強加上并非自愿的利潤或是成本時，就會有外部性產生。換句話說，外部性是指一經濟機構對他人福利產生的沒有在市場經濟交易過程中所反映出的影響。運用函數，庫里斯詳細闡述了公共物品的外部性。他認為，決定個人效用的，不僅僅是其購買與消費的商品、服務，還受到其他人的經濟行為影響時，就會有外部性的存在。由此可見，兩個經濟主體間的彼此相互依賴性外部性是公共物品的一大顯著特性，并且這種特性往往不是發生在商品、服務的價格機制之內。

公共物品與外部性兩者具有很強的關聯性。在一個存在著多個生產者或者消費者并且傾向于相互依賴的場合，如果某一人生產或是消費的經濟行為的影響大于他所得到的福利，該物品就有了外部性影響，并成為類似公共物品特性的共同消費，也就是通常所提到的“公益”“公害”。物品的公共性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其外部性公共影響，當全體的成員都受到該物品的生產或是消費的外部性公共影響時，此時該具有外部性的物品就稱作“純公共物品”;若是涉及到的僅是部分成員，則稱作“準公共物品”。從中可以看出，有外部性的物品和公共物品僅僅是同一現象的兩個不同的方面。

從物品的外部性角度分析，公共物品指的就是由于存在著外部性而產生一定公共影響的一類物品，比如社會保險、環境保護以及基礎設施等等。因為存在很大程度的公共性與消費產生的的外部性，需要政府的介入來提供所需要的補償、服務或是適應的規章制度，以提高社會的公益性，并減少由于信息的不對稱或是不確定性等造成的一些市場失靈的情況。同時，對于那些生產者和消費者不愿或是不能對外部性進行內部化或是加以控制的物品，政府的介入很是必要，這一內部化或是施加控制的過程也同屬公共物品。

可以根據物品外部性將其劃分為公共物品和準公共物品兩大類別。公共物品是以社會契約為基礎的外在物品，社會契約的基礎是社會愿望，比如遠見、公益、公平以及公共性風險等。

公共物品的資源配置模型

（一）薩繆爾森的純公共物品模型

新古典經濟學中，私人效用的函數為：Ui=Ui（xi1，xi2，...，xin），在其中，U指的是私人的效用函數，（xi1，xi2，...，xin），指的是私人i所擁有的n件私人物品，薩繆爾森基于這一函數假設，定義n+1～n+m種純公共物品，有才將原私人效用函數重新拓展為Ui=Ui（xi1，xi2，...，xin，Xin+1，...，Xin+m），指出純私人物品和純公共物品之間的差異是集中體現于等價性與可加性中。比如，A生產某公共物品時，B和C就可以在同一時間享有這一公共物品的效用，也就是UxA=UxB=UxC，此時，A 所生產的就是純公共物品。但是，公共物品在社會最佳水平決定的機制中和私人物品存在很大的差異，私人物品能夠依據分散的物品價格決定機制來形成最優的價格和數量。此外，薩繆爾森還通過舉評價收費電視這一舉措的好壞的例子，進一步說明了公共物品相關問題的幾種解決方案中應當包含有價值判斷。

（二）布坎南的俱樂部物品模型

布坎南的俱樂部物品模型指出，該物品可以窮盡公共物品、私人物品或混合物品，包含了對消費的所有權在各數量不同的成員間分配的研究，這一理論模型彌補了薩繆爾森關于私人物品與公共物品間的理論缺口。

布坎南在薩繆爾森的效用函數基礎之上加入“俱樂部模型”的變量，最終將俱樂部物品效用函數拓展為Ui=Ui{（xi1，Ni1），（xi2，Ni2），...，（xin，Nin），（Xin+1，Nin+1），...，（Xin+m，Nin+m）}。McGuire模型對布坎南的關于俱樂部的使用效率固定以及同質成員會均分其成本的假設做了進一步的放寬，該模型認為，俱樂部的成本應當由成員來承擔，并且把俱樂部的規模從其效用函數變量轉移至約束的條件中去。這一假設的處理不僅明確了俱樂部邊際供給的成本，同時也顯示出了其邊際的擁擠成本。

結論

研究公共物品的內涵，應當聯系政府職能、經濟發展的水平、社會普遍的公共需求和公共的經濟活動目標多個方面，并將供給、消費以及其外部性特征多角度結合來定義公共物品。從這種分析方式著眼，本文認為，公共物品應當是政府當局以及其他的公共性組織供給的一類具有一定的公共性和外在利益的共享物品，以滿足當前社會公眾不斷變化、增長的公共性需求。同時，供給公共物品的不僅有政府，而且非營利性組織和市場也提供供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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