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恒(大連市國家稅務局 遼寧 大連 116021)
用“數據文化”創造新的管理思維
趙恒(大連市國家稅務局遼寧大連116021)
我們正在經歷新的歷史變革,在這場歷史變革過程中,實現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先大話將成為最關鍵的命題。
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依賴于民族的文化價值、思維取向和以國民行為偏好為基礎所制定的管理規則,與個人的素質文化和社會文化、管理文化緊密相連。從這個意義上說,一個社會的政治、經濟變革只有在文化也相應變化的情況下,才能走得更遠。因此,我們必須適應當前世界文明的發展,建立新的管理思維,這種管理思維的核心就是“數據文化”。而涂子沛先生的《數據之巔》為我們提出了這一命題并勾畫出了實現的路徑。
“周雖舊邦,其命維新”是出自《詩經·大雅·文王》中的兩句詩。這里的“舊邦”代表文化傳統;“新命”則指新的文化使命或傳統文化的新發展。2000多年前的軸心期產生了人類最有代表性的文化類型,除中華文明外,還有古希臘文化、古羅馬文化、巴比倫文化、埃及文化等,但只有中華文明在包容和創新中不斷孕育著強大的生命力。
一個民族所特有的行為方式、思維方式、生活方式等,都是經過長期的歷史積淀而形成的,并影響著這個民族的每一個人的成長。特別是中國這樣具有幾千年文明史的古國,文化傳統的制約性更為強大。
今天,我們不僅要探索中國發展的道路,還要探索中國發展的方式,探索中國文化的現代化,即傳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和再生。
涂子沛先生在書中寫道,“數據文化是尊重事實、強調精確、推崇理性和邏輯的文化……建設數據文化,中華文明的面貌將煥然一新。”
正如法國啟蒙思想家伏爾泰所說,“中國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民族,它在倫理道德和治國理政方面,堪稱首屈一指。”《孟子》提出了“得民心者得天下”的命題,在信息技術飛躍發展的今天,人類已經進入一個數據技術時代,“得數據者治天下”也將成為治國理政的重要命題。
進入大數據時代,光有技術是不夠的,還得建立一種理解數據、并且懂得利用數據的國民文化。國家之間的一切競爭,歸根結底,都是國民文化和素質的競爭。文化靠沉淀,文明靠創新。傳統的文化教會我們思維的方法,數據文化教會我們行動的能力。因此,我們要把數據這個科技符號轉變成文化符號,將大數據的理念融入國人的意識之中。數據科學不該只是少數人的職責,而必須灌輸到整個國民的素質之中。這才是中國不斷邁向強大的治理方式,也是“舊邦”“新命”內涵所在。
今天,我們正在歷經從信息技術(IT)時代到數據技術(DT)時代的變革和跨越,數據正在成為新時代最關鍵的生產要素和產品形態。數據治國、數據理政、數據管理等已成為實現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必由之路,“大數據”正成為當今的潮流。因此,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建設的基礎既離不開“互聯網+”的平臺,更離不開“大數據”應用。
“互聯網+”是互聯網思維在國家戰略層面的一個思考和布局。“互聯網+”提出的主要意義在于幫助傳統產業提高效率,讓全社會的信息流動更快,信息更透明,社會資源的匹配和經營效率得到大幅提升,從而,對傳統行業轉型升級產生強大推動力,使之成為中國經濟發展的新引擎。與此同時,“互聯網+”又使得互聯網滲透到社會政治、經濟的方方面面,也使得國家治理結構和治理模式都面臨調整與創新的重大挑戰。從《數據之巔》對美國運用“大數據”治理社會發展軌跡的描述中可以看到,正是依托于互聯網技術的興起,才使得美國的經濟和科技發展走在世界的前列。
DT時代是一個數據更加充分流動的時代。互聯網化的核心和特征就是數據化。換句話說,數據化才是互聯網的本質。從這個意義上講,數據化不但是以數字形態記錄一切事物,而且還能將一切事物之間的聯系透明地展現在人們面前。這樣,互聯網就把人們的社會政治、經濟活動通過“連接一切”的數據化,由“云+網+端”形成為人們的生產與生活提供一系列更快捷、更便利、更有效率的數據化系統。
正是在這個意義上,數據化不只是一種技術體系,而是人們生產與生活方式的調整,是一種更新中的社會體系。在“大數據”背景下,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建設必須賦予新時代的內涵,體現數據治國、數據強國的特征,并把這些理念融入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建設之中。
美國社會學教授加里·金說過:“這是一場革命,龐大的數據資源使得各個領域開始了量化進程,無論學術界、商界還是政府,所有領域都將開始這種進程”。由此可見,“大數據”將成為一種新常態,數據技術的發展無疑會成為輔助人們分析判斷、科學決策、解決復雜問題的重要工具和手段。
我國是一個數據大國,但還不是數據強國。無論政府各個部門,還是各類企事業單位中,都存儲著海量的數據信息,但是,由于信息加工能力的低下,信息傳遞、加工、轉換的遲滯,使得一些決策還徘徊在非理性判斷與經驗決策的范圍,不能有效地實施管理和對社會突發事件進行危機干預與危機控制。另外,由于政府部門對“數據管理”認知的差異,形成了“不想”用數據決策現象;由于與第三方信息互通、互聯的缺失,形成了“不能”用數據決策的現象;由于信息誠信的缺失,形成了“不敢”用數據決策的現象。因而,也就導致了在海量信息圍城中的麻木、漠視或數據恐慌。
數據技術時代的到來,為國家治理體系的建立和治理能力的提升提出了治理過程數據化的要求。通過對大規模的數據進行處理,可使大數據技術在最短的時間內,為政府部門的管理決策提供知識支持,在管理決策中占有及時、完備的信息,從而突破決策的信息困境。
國家治理體系的建立和治理能力的提升,基礎在于政府部門管理的變革。“大數據”的意義并不僅僅在于數據分析平臺的不斷優化,而在于人們如何創造新的管理思維,如何提升管理者捕捉數據、利用數據分析決策的能力。這就需要培養政府部門管理者和決策者的“數據文化”和“大數據”理念。
數據不僅是一種工具,而且是一種戰略、世界觀和文化。“數據文化”最根本的在于價值觀念、思想觀念。它包括培養人們理性思維的能力和實證精神以及對于大數據搜集、分析、應用及有效管理的認識。正如美國總統華盛頓1788年曾經描述數學教育的那樣:“從某種程度上說,文明生活的方方面面都不可缺少數字的科學,對數學真理的追蹤可以訓練推理的方法和正確性,這是一項有益的活動,尤其適合理性的人類。
“大數據”正在從文化、制度、產業和生活的方方面重構現實社會,“大數據”正在改變國家的治理結構,改變社會各層面的關系,改變政府部門管理的理念。如果我們不能在數據時代來臨之際,創造新的與“大數據”相適應的管理思維,把“大數據”的理念融入治國理政的全過程,那么,國家治理能力就不可能真正提升。
從政府部門來看,管理人員要樹立數據意識和“數據文化”思想,即習慣運用數據進行管理和決策。美國政論家韋伯斯特曾經說過:“在所有的事實當中,用數據描述的事實是最準確、最銳利、最有說服力的。因此,描述一件事實,增強客觀性、減少主觀性的最好方法就是盡可能地使用數據”。這就需要我們加大構建“數據文化”的力度,用數據形成共識,使注重數據、使用數據,分析數據逐漸成為一種內在的習慣,從而培養“數據文化”的意識和理念。另外,還要從制度建設、機制建設等方面融入“數據文化”的內涵,并在政府部門的海量數據中建立符合知識認知的數據體系、數據模型,使數據文化發揮出真正的作用。
涂子沛先生的《數據之巔》對我們是一次文化的洗禮,它為我們的管理思維開辟了新的天地,無論是國家治理體系的建立、治理能力的提升,還是創新管理的路徑,都需要倡導客觀、精確、理性和邏輯的“數據文化”理念。這既是我國實現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途徑,也是新的歷史變革中管理思維所面臨的挑戰,更是中華民族復興迎來的又一次歷史機遇。
責任編輯:周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