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精明乏情趣

［文／丁皎年］

“竹林七賢”里的王戎，是個罕見的全才：出身名門，聰明絕頂，中書令裴楷稱其“眼爛爛，如巖下電”，名士鐘會稱其“了了解人意”。他著書立說，附庸風雅，又善于經商，房產百間，良田千頃，再搞畜牧業、糧食加工業，可謂富甲一方。他是高官，卻沒有貪腐的記載，官場里也未受過牽連。

這怎么解釋呢？他先天后天是太精明了。不過，因為他太過精明，幾個軼聞也被后人笑話。

王戎賬冊繁多，半夜三更常與夫人在燈下攤開籌碼計算。

女兒出嫁，王戎借給了女兒女婿一些錢。女兒一回娘家，王戎不說還錢的事，不大說話，愛撥弄算盤珠子。女兒感覺到了，還了錢，王戎才高興了。

侄子結婚，他送了一件心愛的單衣，又覺可惜，后來要了回來。

他家里有品種優良的李子，經常出售，賣出好價錢，但怕別人得到良種，出售前把李子核上鉆個洞。

還有一件先笑后哭的事：

他的兒子王萬得了肥胖癥，胖得厲害。治病就要花錢，一想到錢，王戎就舍不得請醫生。他心里琢磨，胖，肯定是營養過剩，雞鴨魚肉吃得太多，吃的差，就會瘦。王戎就讓兒子頓頓吃糠，結果糠吃到19歲，兒子撐死了。

他就是這樣的人，所以在“竹林七賢”里，不被其他六賢欣賞。一次七人聚會，王戎因忙具體事務，遲到了，阮籍道：“俗物已復來敗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