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茫茫的海平面上,燈塔就是永遠明亮的航行坐標。青島海邊有一個老兵,守著一座百年燈塔,已有38載。38年的時光在一個人的人生中何其漫長,但這盞38年不曾熄滅的燈光卻不知在大海上指引了多少船舶前行的航程。
燈塔是大海會說話的眼睛,是船舶海上航行的“指針”。因此,很多船舶在通過燈塔的時候,都會向燈塔和燈塔守護人鳴笛致敬,因為沒了燈塔,船舶很可能迷失前行的方向。
57歲的“掌塔人”
團島燈塔位于青島西南端的岬角上,地處膠州灣咽喉要道,是進出青島港船舶的必經之地。該塔集燈光、音響、無線電導航設備于一身,設備多、要求高、責任大,進出膠州灣的船舶都要依靠它進行定位、導航和轉向,安全助航作用十分重要。“掌塔人”是一名今年已有57歲高齡的老民兵王炳交。
王炳交,1957年2月出生于山東日照市。1976年入伍,服役在北海艦隊航標中隊團島燈塔,之后,他在這個巴掌大的地方一干就是38年。38年來,燈塔的管理權幾經更迭,他也從部隊到了地方,但卻始終守候在燈塔身邊。38年來,團島燈塔的發光、發聲、發訊率及維護正常率幾乎年年都超過了部頒標準,保持在100%。
走進團島燈塔,所到之處,一塵不染,窗明幾凈。備用柴油發電機組保養如新,隨時處于待用狀態。如果不仔細看一下設備的銘牌,難以讓人相信這是近20年的老設備。
燈塔上部內徑2.3米,下部內徑3米,平臺直徑4.7米,燈籠內徑2.6米——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他彎著腰,弓著背,每天沿著扶梯口進入到旋梯口,然后再曲身進入燈塔,緊接著就開始了對燈塔外部、玻璃透鏡和頂端銅球等各個部位的精心擦拭……風吹日曬,雪打雨淋,爬上爬下,擦來擦去——這就是他每天生活的全部內容,簡單而又枯燥,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多年的同甘共苦,王炳交對燈塔產生了一種深深的依戀:“如果每天不親自上來看看這位百歲‘老人’,我就會睡不踏實吃不安穩。”
給百歲燈塔“換血”
團島燈塔1897年由德國建造,聳立在海岬上已經100多年,2006年被國務院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上世紀90年代初,有關部門提出要拆除燈塔,王炳交頓時急了眼:“要拆塔,先把我拆了!”但由于燈塔使用時間長,不少設備“超期服役”,經常“罷工”,這成了他的一塊“心病”。
王炳交決定先從霧號下手。霧號是團島燈塔的重要組成部分,遇到大霧和暴風雨等能見度極差的惡劣天氣時,船舶就會根據它的鳴叫來判斷燈塔的位置。但由于老化,1982年時它的性能已達到極限,故障接連發生。王炳交決定“大干一場”,然而改造霧號遇到最大的障礙是:原由德國人制造的該設備在國外已經被淘汰,既無圖紙、也無配件,技術改造無從下手。
沒有現成的圖紙,他就在線路上貼上白膠布編上號碼,一點一點地拆,再根據標識和畫好的草圖重新組裝。經過兩個多月的艱苦攻關,這臺“老古董”終于再一次迸發出青春活力。
燈塔發光用的1000瓦聚光燈泡,有時一個月燒壞好幾只。看著每只百余元的燈泡燒毀,王炳交心痛不已,后來經測試發現是電壓不穩造成的,他就給供電線路裝上了穩壓器,并在換泡機上并聯裝上兩個小風扇,與燈泡閃亮同步吹風給燈泡降溫。經此改造,燈泡兩三月也不易燒毀一只。
停電報警、雷達應答器交直流電源相互轉換裝置……多年來,王炳交小改小革不斷,大大小小有十幾項,不僅提高了工作效率,還為國家節約了大量的航標經費。
“瓜棚”上的天窗
“海島,大海,燈塔,設備。與都市的繁華相比,這里的生活白得就像一片紙,但我們的精神卻不空虛。”在島上38年,天天面對浩瀚的大海,或水平如鏡,或狂風巨浪,王炳交真正領略了大海的博大和包容。
也許是大海這種無與倫比的精神,陶冶了王炳交的情操。作為另一盞“燈”,他經常深入基層連隊宣講革命傳統、宣傳燈塔精神,被大家親切地譽為“編外指導員”。對駐地部隊的事他亦是有求必應,部隊的水電器壞了,他都是上門服務,而且自帶配件,不收取任何費用。
從日照來到青島,38年來王炳交只回老家過了一次春節。1994年,他和妻子商量,把家從金水路遷到團島燈塔旁,正式以塔為家。
在塔的正北角,離塔20米遠,有間40平方米的小平房,這就是王炳交的家。房子矮小,房頂是用水泥板、玻璃板和木板等覆蓋起來的,非常簡陋。從高處俯瞰,就像一座瓜棚。走進去才看到,他在家里開了五六個小“天窗”,大小不一。王炳交的妻子栗娟說,不是他值班的時候,晚上他也要通過“天窗”看看燈有沒有亮才能入睡。
多年來,炳交精神不僅感染教育了青島航標處的航標人,也在青島地區和全國引起了較大的反響。2012年4月5日,原外交部長李肇星在看望了王炳交后欣然題詞:“炳交老鄉站長,祖國永恒,人民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