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戰斗機女飛行員、女子特戰分隊、遼寧艦女艦員、三軍女子儀仗隊……無一不是光彩熠熠。
相比之下,第二炮兵某旅女子導彈分隊似乎有些“名不見經傳”。但是,這支87%以上大學生組成的連隊組建僅兩年有余,卻轉戰祖國大江南北,數次將不同型號的導彈送上藍天。
不俗“戰績”的背后,她們經歷了怎樣的淬煉呢?現在,請跟隨我們的視角揭開這群導彈女兵不為人知的“AB面”吧!
女號手是“鋼筋混凝土”做的
曹雪芹在《紅樓夢》里這樣描寫:“女人是水做的骨肉。”這群姑娘卻說她們是“鋼筋混凝土”做的。
入伍前,不少女生聽說二炮是高技術兵種,體能的門檻并不高。
“成為一名合格的導彈號手,首先要過體能關。”2012年3月8日,連隊組建。姑娘們興奮不已,時任連長馬曉輝卻當場來了一句“下馬威”。
其實,體能關的焦點在于上肢力量,這是導彈號手的職業特性決定的。但是,力量柔弱的女兵注定要因此加倍付出。
下士徐潘玲剛到連隊時,做2個俯臥撐就疼得哇哇直叫,好幾次考核都墊底。好強的徐潘玲急了,她決定給自己“開小灶”——每次睡覺前,額外做俯臥撐、仰臥起坐各30個。一有空,就抓著啞鈴練臂力。徐潘玲練得正起勁,指導員夏宇也“雪中送炭”。夏指導員從電視節目中受到啟發,一開始組織女兵抱著桶裝水上下樓梯,漸漸地桶裝水變成了人。如今,徐潘玲一口氣能做30個俯臥撐,仰臥起坐輕輕松松40個,以至于“現在都不敢穿短袖了,不但胳膊粗,青筋突顯,還都是肌肉,怪嚇人的!”
蛻變的徐潘玲怕“嚇到人”,列兵許悅起初卻被車嚇到了。
說來也蹊蹺。連隊第一次進行實裝操作訓練,隊伍剛分專業帶開,就有人“哇”地一聲哭了。夏指導員聞聲一瞅,竟是許悅。班長焦亞汝趕忙上前詢問,結果啼笑皆非。“發射車太高大了,我害怕!”許悅捂著臉不敢看。焦班長倒也開起了玩笑:“我說許悅,在這兒哭鼻子,別人還以為您被欺負了呢!”
訓練場上被車“欺負”,專業知識和海量題庫似乎也跟許悅過不去。文科“出身”的她學起《電子線路》《電工學》等課程,感覺十分吃力,只能先死記硬背,再慢慢消化理解。一次午飯后,焦亞汝去機關辦事回宿舍晚了些,剛進房間,只見許悅躺在床上,閉著眼,嘴巴卻一直在“碎碎念”。湊過去一看,人已經睡著了。再一聽,竟然還在背題。
不過,相比去年在東北林海的“紅藍”對抗,這些只能算“開胃菜”。
下士葉肖敏入伍前從未出過遠門。去年盛夏,她卻跟著戰友們乘坐軍列一路向北,縱跨大半個中國。難受的是,車廂里沒有空調,車一停瞬間變烤箱,不少女兵都熱出了痱子。“我們在火車上整整呆了5天6夜,一次澡都沒洗。”葉肖敏調侃道,“那可能是我最不講衛生的一次經歷。”
葉肖敏不知道的是,更殘酷的考驗還在后面。
盡管在營區時專門訓練過搭帳篷,但在只能靠頭燈、手電照明的黑夜,葉肖敏所在的班還是忙中出錯,從深夜十二點“拼湊”到凌晨四點才搭起一頂完整的班用住宿帳篷。
住的“窩”有了,但在植被茂密的茫茫林海,各種小生物的“侵襲”讓女兵們住得心神不寧。男兵被蜱蟲叮咬的消息時不時傳來,女兵們更提心吊膽了。那段時間,下士王珍睡覺時把袖口褲腿都緊扎起來,還是感覺渾身有小動物在爬,經常做夢被蜱蟲咬到驚醒。怕黑的她起夜時都要拉上同伴,但在火力突擊時卻帶著幾名新兵在玉米地里蹲守了幾天幾夜,還識破了“藍軍”的好幾次偷襲伎倆。
“剝”導彈的“血色浪漫”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
中士趙云此前是通信兵,收發傳真、接撥電話是每日的必修課,從未近距離一睹導彈“芳容”。如今,一有實裝操作訓練,她卻幾乎要把導彈“剝”一遍。
“剝”導彈,某報社記者在該連當兵時的感觸,“有好些女兵,入伍前連雞蛋都不會剝,到部隊竟然‘剝’起了導彈”。
趙云還記得,剛當上拆裝組指揮不滿一個月,便隨隊進駐“龍宮”參加密閉生存訓練。半個月里,她每天帶著周舟、麻盼、朱彥文三名號手,一次又一次把手伸進狹窄的導彈“體內”,一遍又一遍地拆裝導彈電纜插頭。稍不注意,手就會被細銅絲勒出血來。
如今,她們的手上都起了老繭。即便如此,卻絲毫不影響趙云作為連隊文藝活動“臺柱子”的地位。無論南國密林,還是東北林海,一有機會,趙云便會主動為姑娘們唱上一曲、舞上一段。去年,趙云取材西北大漠的發射任務,原創小品《導彈女號手》并驚艷演出女一號,被評為二炮業余文藝匯演優秀演員。
同樣是西北戈壁,下士湯汨品嘗到的卻是“血色浪漫”。
前年,連隊第一次執行實彈發射任務,全連上下彌漫著緊張氣息。發射時間一天天逼近,湯汨卻連續在訓練中出現小差錯,壓力陡增。于是,湯汨在一張小紙條上寫下“我以生命起誓,完成發射任務!”貼在床頭、銘記心間。發射當天,湯汨在摘防塵罩時,不小心磕到了額頭。當時,她已經顧不上“那點事兒”,趕忙掏出衛生紙蓋住傷口,用迷彩帽緊緊扣住,便重新投入緊張的操作。導彈直刺蒼穹,精確命中目標。女兵們喜極而泣,緊緊相擁,湯汨卻小聲喊道:“指導員,別抱我,我頭暈!”這時,夏指導員才發現鮮血已經流到了湯汨的眼角,還滲滿了帽子。“傻姑娘,你怎么一聲不吭啊?!”夏指導員滿是責怪卻更心疼。“怕你們也緊張,再說我發過誓。”湯汨一臉淡定。“血灑戈壁”,不失浪漫,也在湯汨的軍旅刻下深深的烙印。其實,青春靚麗的女兵從來不缺浪漫細胞,再普通不過的小事,也能秀出軍營style。
女漢子也有“公主夢”
不知何時,男兵開始稱這群姑娘為“女漢子”。
中士向曼覺得,這要歸功于本是男兵專屬的“精氣神對抗賽”。向曼還記得,那天旅里的對抗賽結束后,只有連隊所屬的教導隊在場,男兵紛紛起哄要女兵也體驗一下“精氣神訓練”。于是,她和豆歡歡、葉曉靜、龔世艷四個人站了出來。合力翻滾大輪胎、抬沙袋沖坡、鉆低杠,最后還扛著原木走過了齊腰深的水溝。
在中士鄭晶晶看來,“精氣神訓練”是自娛自樂。今年春節小長假,在拔河比賽中與男兵正面交鋒,才真正把“女漢子”的名聲坐實了。
起初,旅里考慮女兵的整體力量會弱很多,便規定女兵男兵按照2∶1的比例對決。豈料,30人出戰的女兵拔河隊幾乎秒殺了15人的修理營。隨即,就有男兵“不服”,提議女兵男兵以3∶2的比例再試一局。結果,20名男兵同樣毫無懸念地落敗。連三級軍士長肖中伏也不得不豎起大拇指:“你們才是真漢子!”通信營營長余輝帶隊返回時,還不忘打趣地說:“看來要好好改善咱營的伙食了,明年卷土重來!”
遇有比武或對抗,女兵個個猛如虎。不過,愛美是女人的天性,更何況這群女兵正處在最青春靚麗的年紀。私底下,這群女漢子人人都有“公主夢”。
接到入伍通知書時,上等兵陳思言就不得不“斬斷”一頭烏黑飄逸的長發,自此成了“假小子”。起初,她心疼的一個星期都沒怎么吃飯。漸漸地,她發現了短發的最大優勢——容易“伺候”。“梳洗都很方便,心情不好時用手胡亂抓幾下就OK了!”同不少女兵一樣,陳思言周末外出時買了一束假長發,閑暇時拿出來照照鏡子“過干癮”。于是,為了滿足姑娘們對長發的念想,連隊指導員夏宇、副連長應智慧、排長蔣勤和黃月平4名干部主動擔起了蓄長發這項“政治任務”。
長發還能有個念想,化妝似乎更像一根“紅線”,無法觸碰。“一,有心沒時間。二,就算化了,準花。”下士喻霞就深有體會,“連隊的一日生活節奏非常緊湊,幾乎精確到分鐘。再說,一搞體能訓練就猛出汗,化再好的妝都是白忙活。”
長發、首飾、美甲……這些時尚美不可或缺的元素,怎么也無法融進女兵的軍旅生活。
相比之下,周末外出時穿裙子倒是不難。盡管從未明令禁止,但是穿裙子的女兵卻屈指可數。身材瘦削的蔣排長道破了其中“玄機”:“好多女兵因為高強度的體能訓練,腿變得粗壯,肌肉十分明顯,沒幾個敢穿裙子的。”不過,今年該旅組織“唱響強軍戰歌”晚會時,女兵們終于逮住機會,集體穿了一回部隊配發的制式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