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華中師范大學社會學院研究生 李嘉欣

石九梅與她的黃梅挑花代表作挑花被面,中心花:四個老爺打骨牌
黃梅挑花起源于唐宋,興于明清,是在湖北省黃梅縣民間長期廣泛流傳的一種民間工藝,其內容豐富,品種繁多,圖案精美,色彩富麗,具有濃郁的地方風格和民族特色。
隨著時代的進步和生產力的發展,我國各民族在發展經濟進程中逐漸改變了傳統的經濟形態和生產、生活方式,許多原有的與生活密切相關的物品、習俗逐漸退出社會生活,許多傳統的工藝品和技藝也有漸漸失傳的趨勢。面對非物質文化遺產逐漸消失的現狀,如何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促進社會健康的可持續發展,已成為人們關注的問題。在湖北黃梅縣有這樣一位老人,憑著一針一線堅守了五十年,將黃梅挑花這一國粹技藝發揚光大,她就是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挑花(黃梅挑花)的代表性傳承人石九梅。
黃梅挑花又名架子花、十字挑花,廣泛流傳于湖北省黃梅縣。長期以來,經過一代又一代農家婦女的精研細作,這門工藝日臻完善,以明快的色彩組合、精巧的圖案構思凸顯出獨特的藝術表現力。
石九梅1951年出生在湖北省黃梅縣挑花之鄉新開鎮鄒橋村一個挑花世家。7歲跟隨母親和姐姐學藝至今,已從藝五十年,可制作挑花品種二十余個,花色近百個,還收集和挖掘一批瀕臨失傳的挑花花色和品種。1984年,她制作的方巾《鳳追鳳》獲黃梅縣民間美術展覽一等獎;1987年10月,她制作的大型黃梅挑花掛幅參加全國首屆藝術節民間美術展覽,并懸掛在中國美術館正廳中央;2007年,她被文化部命名為第一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黃梅挑花代表性傳承人;2013年,她獲得中國非遺保護中心頒發的薪傳獎,也是本屆湖北省唯一一位獲此殊榮者。

石九梅作品《對鳳》
在石九梅老人的家鄉雖然有“黃梅有女皆挑花”的諺語,但是實際上愿意學習這項民俗技藝的人并不多。非物質文化遺產往往需要依附于其傳人的繼承,沒有人愿意學習繼承,這項民間技藝也就沒有辦法繼續流傳下去。多年之前,面對這樣的情況為了避免手藝失傳,出身于挑花世家的石九梅就拉著女兒陳昭君和侄女跟她學習,如今老人的徒弟已經有五十多位了,而且很多都是70后、80后。到后來石九梅的兒子陳曉鴻也加入到了黃梅挑花技藝推廣的行列中來了。陳曉鴻畢業于三峽大學,畢業之后的他在一家上市公司的重要管理崗位工作,對于一個農村家庭來說培養一位優秀的大學生實屬不易,但是為了這項非遺技藝能夠繼續傳承下去,陳曉鴻還是毅然選擇辭職,專門從事黃梅挑花藝術的推廣工作。老人一家為了黃梅挑花這一流傳了五百多年歷史的傳統藝術的傳承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石九梅及其子陳曉鴻向文化部非遺司馬盛德副司長介紹黃梅挑花作品
2011年在武漢市漢陽江欣苑社區,“高龍博古城·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武漢傳承園”橫空出世,它是由湖北省文化廳和武漢市文化局聯合授牌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生產性保護示范基地”。在這里通過“前廠后店”的形式不僅可以讓傳承人進行手工生產技藝的展示,同時通過培訓、授徒等方式,實現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播和傳承。所以當高龍博古城邀請身在黃梅的石九梅在這里開設工作室時,老人欣然答應。她想借助博古城弘揚振興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聚合效應擴大黃梅挑花的市場,同時借助這個平臺讓更多的人了解正宗的黃梅挑花藝術,讓挑花藝術在這里可以生根發芽。2012年8月,黃梅挑花項目正式入駐高龍博古城。
2013年,石九梅的兒子陳曉鴻辭掉上市公司高管的工作,籌措了100多萬元創立了黃梅石九梅挑花有限公司,成立公司的目的也是更好地實施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產性保護。評選非遺項目、設項目代表性傳承人等“非遺”保護舉措紛紛出臺,但“只保護不開發”顯然不夠。所謂“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產性保護方式”,是通過產業開發、政策扶持等,讓非遺項目不僅是博物館的“寶貝”,也能走進人們生活,為人所用。
石九梅的兒子陳曉鴻表示,挑花的采樣、找布等各種過程都要耗費巨大資金,石九梅老人的傳承人補貼每年僅一萬元,相比之下杯水車薪,因此出售作品不僅是為了盈利,更重要的是為“非遺”技藝的傳承打下物質基礎。
在向大眾宣傳黃梅挑花技藝方面,石九梅老人及其家人也同樣是不遺余力。每年老人及其兒子陳曉鴻都會到家鄉的黃岡師范學院以及武漢的武漢大學、江漢大學、武漢紡織大學等高校進行黃梅挑花藝術專題講座,向在校大學生宣傳黃梅挑花的歷史起源與藝術價值。挑花藝術講座受到了在校師生的普遍歡迎,今年還得到了湖北美術學院的講座邀請。在講座中,同學們可以在石九梅的指導下自己在衣服上挑花,零距離體驗挑花技藝的魅力。
在我國像黃梅挑花這樣在困境中努力發展的傳統技藝還有很多,比如無錫的錫繡、黎族傳統紡染織繡技藝等等,這些急需保護的傳統工藝都依靠著所剩無幾的傳承人支撐著。石九梅老人在接受采訪時說,教授他人黃梅挑花是她應盡的責任,她樂于看到大家愛上黃梅挑花,并且利用這門歷史悠久的民間技藝妝點和美化我們的幸福生活。她希望有越來越多的人能夠加入到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隊伍中來,真正愛護傳承傳統民族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