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中的努力

徐天然

朝鮮航空兵部隊曾是一支作風果敢的空中力量。在1969年4月15日，兩架朝米格-17戰機對在朝鮮海岸東側飛行的美軍EC-121M電子偵察機進行突襲，導致美機31名機組成員全部身亡。但半個多世紀后，朝鮮航空兵部隊已破敗不堪，基本喪失進行現代空戰的能力。面對裝備差距與美韓對朝“先發制人”的空襲計劃，朝鮮人民武裝部已將建設重點轉移到地面防空軍武器的改進與研制上，試圖通過地空火力抗擊強大的空襲者。

處境艱難的航空兵部隊

朝鮮空軍目前裝備有數百架老式戰機。包括中國殲-5/6/7，強-5，轟-5，俄制米格-21/23/29、蘇-25等，另外還有上百直升機，如米8/17/26與MD-500。雖然難以判斷朝軍還有多少老式飛機在服役，但近年來殲-5、殲-6、米格-21PFM等戰機仍頻頻出現在軍演中，至少說明朝鮮工業部門具備一定的老式飛機維護能力。多年來，朝鮮一直通過各種渠道從外國進口二手飛機與零部件作為儲備。在2013年7月15日的朝鮮“清川江”號貨輪巴拿馬被扣事件中，檢查人員在貨輪中發現了數臺精心包裝的、供米格-21使用的渦噴發動機。雖然古巴和朝鮮都稱船上軍用物資是送往朝鮮進行維修的，但熟悉朝鮮事務的觀察家普遍認為，根據朝鮮以往外購二手飛機與零件的案例分析，這些發動機是朝鮮買來自用的。就在2013年4月，蒙古反腐敗局還指控該國國土防空軍前司令企圖向朝鮮出售退役米格-21的發動機和零備件。

近30架米格-29是朝鮮最先進的殲擊機，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從蘇聯/俄羅斯獲得的，主要執行保衛首都平壤的任務。但因為缺少備件，朝空軍只能維持其最低的出勤率。相比西方同類戰機，朝鮮的米格-29電子設備、機載武器陳舊，難以稱得上是一款現代作戰飛機。根據外界估算，朝空軍飛行員平均年飛行時數只有大約15～25小時，只能完成空中巡邏，演習等日常任務，如遇反空襲作戰，最多可對敵方無人機進行攻擊。

可以預見，一旦與精銳的韓美空軍發生全面空戰，朝鮮機隊將在很短的時間內消耗殆盡。前南斯拉夫空中力量在科索沃戰爭中對北約的徒勞抵抗就是最好的佐證。而伊拉克與利比亞曾經投入重金打造的機隊在強敵面前幾乎沒有進行任何像樣的反擊。韓國智庫防務發展研究院2006年的兵棋推演認為，美韓空軍只要三天就能在爭奪制空權的戰斗中獲勝。

正如美國國防部長辦公室2013年提交給國會的朝鮮軍力報告指出的，隨著機隊日益老化，朝軍越來越依靠地面防空兵器與地下掩體設施來防御空襲。與現代作戰飛機相比，防空導彈系統的開發，生產成本低，易于維護與訓練，有更好的生存能力。較小的國土面積使朝鮮可以建立一個覆蓋全國的綿密防空網絡。通過多年來對雷達，地空導彈武器系統的仿制與生產，朝鮮也具備了一定的自主研發能力。

密集的預警雷達網

作為第三世界中最密集的防空預警網絡之一，朝鮮防空軍的指揮、控制、通信和計算機系統在平時至少控制著60余部遠程預警雷達。這些雷達的工作頻段各異，覆蓋朝鮮全境，探測范圍相互重疊。平壤與靠近軍事分界線的區域是對空雷達部署最為集中的地區。根據實踐經驗，工作頻段不同、密集部署的雷達網可以更好地對抗電子干擾和低可探測性目標。在朝鮮自行開發生產的對空警戒雷達中，有相當部分屬甚高頻（VHF）頻段的雷達，雖然探測精度較低，但對厘米波頻段飛機具有一定的探測能力。另有愛好者根據衛星圖像分析，朝鮮部署了至少一部與S-300防空導彈配套的36D6“錫盾”遠程三坐標雷達和幾部中國產先進預警雷達，但這些論斷缺乏可靠證據。

朝鮮目前主要使用蘇式與中式警戒雷達與一些仿制型號，主要包括P-12/18，P-14，P-35/37等型，并對這些型號進行了升級與改進。緬甸軍事代表團曾赴朝鮮考察其雷達。為了向緬甸推銷自己的雷達與防空指揮控制系統，朝鮮邀請他們參觀了其雷達與導彈工廠、防空控制演示中心。這個代表團歸國后撰寫的秘密報告意外泄露給媒體，據稱有一名責任人因此被處以死刑。該報告稱，朝鮮工業部門在雷達生產中運用了現代化的元器件，實現了雷達產品由模擬化向數字化的轉變。這些改進可以提高雷達的可靠性、抗干擾能力與探測精度。

朝鮮是山地國家，低空雷達視距受限很大，必須部署大量低空搜索雷達才能有效彌補低空盲區。目前，除蘇制低空雷達外，外界對朝鮮低空補盲雷達裝備的情況一無所知。不過根據朝鮮官方新聞播出的畫面，朝鮮海軍較新型的軍艦上配備了對海與低空搜索雷達。這種雷達要在復雜的海面雜波中檢索出目標，具有較大的研制難度，與低空搜索雷達有不少共同點。除此之外，朝鮮還積極發展GPS干擾機、雷達假目標與各種電子干擾設備。

在緬甸軍事代表團訪問期間，朝方還允許緬方進入了一個位于地下的前線空情指揮所。考察報告稱，該所的設施都位于距38線60千米的坑道中。坑道是朝鮮戰爭時中國人民志愿軍所建，并在戰后被改建成防空指揮所，于1972年完工。指揮所里設有人工與自動標圖板。報告稱：“美軍飛機在韓國上空活動的實時坐標被顯示在一塊計算機屏上。在人工標圖板前，女性標圖員通過連接坐標點記錄下美機的航路。根據目標高度的不同（1000～3000米），朝方雷達的探測距離在124～167千米。”外界估計，這類地下防空指揮所數量眾多，在進行了半個世紀的“國家堡壘化”工程后，朝軍已將重要軍工廠與軍事單位都深埋入地下工事或山體坑道，對空襲方的偵打能力提出了很高的挑戰。

綜合上述信息，朝鮮不但可以進行多種雷達的生產與改進，還將這些雷達組網，建立了較完善的對空警戒與指揮系統。這個系統不但被用來引導航空兵作戰，也為朝鮮龐大的地面防空力量提供目標指示。參考外界不同資料，朝鮮目前設有約270部S-75（北約名稱SA-2）導彈發射架，32部S-125（SA-3）導彈發射架，36部S-200（SA-5）發射架。值得注意的是，除了兩套S-200遠程地空導彈系統外，朝鮮的地空導彈單位并不配有獨立的目標指示雷達。這說明朝鮮的地空導彈系統可以與警戒/目標指示雷達聯網，配置的簡化有益于改善導彈系統的機動性。endprint

可見，雖然朝鮮防空系統的技術水平并不先進，但比較獨立的雷達與導彈武器的生產能力卻是多數第三世界國家所不具備的。

神秘的KN-06型防空導彈

在第二經濟委員會下屬的第四機器工業局領導下，朝鮮相關工業部門已經進行了數十年地空導彈的仿制與生產。雖然這些導彈系統大都比較老舊，但在生產過程中獲得的工業基礎與工程人員卻是珍貴的資源。憑借這些積累，朝鮮科研部門可以嘗試發展更具威力的防空兵器。

朝鮮的中高空地空導彈主要包括S-75（包括朝鮮仿制型），少量的S-125與S-200型導彈。其中最富神秘色彩的型號是被韓國國防部命名為“KN-06”的朝鮮國產導彈系統。外界對于這種導彈的出現，有著涇渭分明的反應。一方認為朝鮮這樣的國家根本不可能研制如此先進的武器，所展示的不過是唬人的模型。另一方則認為，這款外形簡陋的導彈或許正是朝鮮軍工研制現代防空導彈的某種信號，如果能夠裝備部隊，將大大提升朝鮮的防空實力。

KN-06首次登場于2010年10月10日勞動黨建黨65周年的閱兵中。閱兵中的導彈運載-起豎-發射車裝有呈“品”字布置的三聯導彈發射筒，采用俄制MAZ630308商用卡車底盤。但清晰圖片更顯示這種導彈發射車外形粗陋，甚至不同發射車上處于同一位置的發射筒在外形細節上都有差異。導彈發射筒的尺寸明顯比S-300導彈發射筒細而短。火控系統采用被動相控陣雷達，外形與S-300的火控雷達類似。解說稱這款神秘的新型兵器是“達到國際先進水平的對空火箭”。朝鮮中央通訊社則稱該系統為采用垂直發射技術的“截擊火箭綜合體”。

正當外界對于這款兵器滿腹狐疑時，韓國國防部長金寬鎮在2011年6月13日國防委員會會議中證實，“朝鮮于不久前向西海試射了一發KN-06型地對空導彈”，并稱試驗“似乎取得了成功。”韓國情報官員向韓國韓聯社透露說，這次試射的目的為“增加導彈的射程，并加快其研制速度。”隨后，韓國國防部在其2011國防白皮書中正式將這種導彈命名為KN-06。

熱衷炒作朝鮮軍事力量的韓國媒體甚至稱，這型導彈將“直接對包括F-15K在內的韓國最先進戰斗機構成威脅。”而據《亞洲時報》引述曾經從事武器走私活動的韓國商人稱，KN-06其實是朝鮮半島軍事競賽的產物。該人士稱，在俄羅斯與韓國三星集團合作開發韓國先進防空導彈的過程中，一些導彈技術也流入了朝鮮，使得朝鮮能夠開展KN-06的研制。

進入2012年，朝鮮國家媒體終于釋放出了更多的信息。5月，朝鮮中央通訊社播發了朝鮮領袖金正恩視察航空與防空軍指揮所的新聞。其中一張金正恩視察防空武器系統的圖片向外界透露了KN-06發射車的一些顛覆性的細節。湊巧的是，熱衷于討論朝鮮兵器真假的西方媒體并沒有購買這張極有價值的通訊社圖片。

照片中處于垂直狀態的導彈發射筒為雙聯裝，發射車駐鋤也已伸出。彈筒的起豎機構局部清晰可見。發射筒粗壯，直徑與S-300的發射筒較為接近。導彈載車較寬，在容納并列的兩枚導彈時還可在導彈發射管兩旁依次布置不明圓柱形裝置與類似操作柜的物體。比較獨特的是，在每個發射筒的外側都有一個踏板。導彈處于平置狀態時，操作人員應該可以蹲在踏板上檢查導彈狀態。載車輪胎厚實，可能比閱兵式中出現的載車有更好的機動能力。雙聯導彈發射筒雖然數量較少，但考慮到朝鮮多山的地理，這種布置能夠更好地適應地形。導彈發射筒都被涂上了朝鮮軍車通用的暗綠色，而不是閱兵中導彈筒的白色。

顯而易見，閱兵中出現的發射車與朝中社照片中的發射車有諸多不同。金正恩親自視察的導彈系統更加合理、更具真實感。結合韓國軍方與情報部門關于導彈試射的信息，筆者認為比較合理的解釋為：閱兵中出現的是KN-06某種展示車輛或閱兵專用車，金正恩視察的導彈系統才是KN-06的“真身”。

從朝鮮孱弱的經濟與有限的技術水平推測，新型導彈最可能采用的制導手段仍然為全程無線電指令制導。朝鮮有多年指令制導防空導彈的生產使用經驗，采用這種制導方式的導彈彈上設備最簡單，利于大量生產。另外，只需對制導雷達和彈上指令接收機進行升級就能提高導彈系統的探測與抗干擾能力，相對于尋的制導導彈系統的升級簡單經濟得多。理論上，研制先進制導雷達過程中獲得的成果也很容易被嫁接到S-75、S-125等導彈的抗干擾升級中。指令制導導彈的最大缺點為精度隨射程提高而下降，故最大射程不會超過70千米。當然，朝鮮也通過米格29的引進接觸了第三代雷達制導空空導彈R-27的技術，KN-06也有可能采用復雜的雷達尋的制導體制。

固體燃料導彈比液體燃料導彈操作安全，準備時間也大大減少，已經成為戰術導彈燃料的主流選擇。考慮到朝鮮進行過9K79“圓點”（西方稱為SS-21“圣甲蟲”）導彈的仿制與幾型固體火箭發動機的研制，KN-06應采用了固體燃料發動機。此外，朝鮮軍事工業部門還需要克服彈翼折疊、垂直發射、導彈彈體制造、相關雷達元器件制造等諸多難關。朝鮮可能獲取這些技術的途徑包括從前蘇聯與東歐等國家獲取早期S-300導彈樣品，技術資料與元器件等。畢竟，早期S-300服役距今已有30余年時間，朝鮮從前蘇聯國家獲得樣品與技術資料甚至相關技術人員的幫助是有可能的。

由于韓國只公布過一次KN-06試射的信息，很難判斷這款導彈的研制進度。可以預見，一旦批量生產，朝鮮的防空實力將得到極大的增強。但現代防空導彈是復雜的系統工程，這款神秘導彈距離服役應該還有一段時間。在此之前，朝鮮軍隊只能依靠數量龐大的老式防空導彈保衛領空。

老式地空導彈的生產與改進

朝鮮在1962年末或1963年初開始部署S-75導彈系統，隨后又在70年代從中國獲得了紅旗2型導彈。自60年代起，朝鮮第四機器工業局先后在蘇聯與中國的幫助下開始組裝s 75導彈型導彈，隨后又進行了零部件的生產。到了70年代，朝鮮已經可以獨立生產大部分S-75導彈導彈系統的零件。進入80年代，朝鮮S-75導彈系統的生產能力已經日漸成熟。1984年，埃及與朝鮮簽署了技術援助協議，在朝鮮的幫助下生產S-75B型導彈，埃及稱其為“晨鳥”。目前S-75仍然是朝鮮的骨干中高空防空兵器。在延坪島炮擊事件后，朝鮮亦將S-75導彈部署到事發區域以防備韓方空襲。endprint

此外，朝鮮還裝備有7套S-125和2套S-200型地空導彈系統。較為輕巧的S-125采用固體火箭發動機，省去了加注液體燃料的麻煩，但射程與射高有限。目前，沒有證據顯示朝鮮打算國產化S-125。朝鮮防空軍為進口的S-125導彈建設了加固陣地。陣地上一般有3個水泥發射坪與兩個坑道入口。在陣地中心為火控雷達陣位。雷達平時處于地下坑道內，升降口則由兩扇鋼筋水泥頂板遮擋。導彈發射軌在平時同樣隱蔽在坑道中。S-125系統中的6套都集中部署在平壤周圍，只有1套部署在安州城東北方向處，為西北13千米處的延邊核設施與附近的空軍基地提供保護。雖然S-125系統數量有限，且都有加固陣地，但在實戰中將采用運動戰與依托陣地作戰結合的策略。

兩套極為笨重的S-200則只能部署在朝鮮境內靠近黃海與日本海的兩處山體加固陣地內。其射程幾乎覆蓋朝鮮全境，并可以攻擊深入韓國領空的中高空目標。雖然只能打擊轟炸機或高空偵察機類的低機動性目標，S-200仍是朝鮮最外圍的防空屏障。

通過衛星圖像可以發現，朝鮮全國大部分空域都在S-75導彈群的射界覆蓋內。根據不完全統計，朝鮮共有47個陣地部署有S-75型導彈。另有27個S-75預備陣地，導彈在戰時可以很快進入。理論上，射界互相重疊的綿密的地空導彈網可對進入朝鮮領空的敵機進行較高密度的攻擊。但隨著時間流逝，S-75與S-125導彈效能衰退明顯。兩型導彈只能算“可移動”的防空導彈系統，部署撤收程序繁雜，至少需要數小時。導彈可用過載低，制導雷達缺乏攻擊多目標能力與抗強干擾能力。

科索沃戰爭中，S-125導彈擊落了F-117A隱身攻擊機與F-16戰機。由于前南的國土面積與地理特征與朝鮮接近，朝鮮軍事規劃人員全面地學習了這場局部戰爭。S-75與S-125的改進項目也在此戰之后啟動。在2012年，朝鮮中央電視臺播發了金正恩在朝鮮人民軍科技成果展中視察機動式S-75發射車的畫面。畫面中的S-75導彈發射架被安裝在了MAZ卡車底盤上。除了S-75發射車外，一同展示的還有高炮炮瞄雷達，對空預警雷達和指揮方艙等裝備。

隨后朝鮮官方通訊社發布的關于朝鮮人民軍軍備展覽館（僅對內開放）的圖片中，亦出現了這種S-75機動式發射車，在這些圖像中，S-125機動式發射車也第一次露面（雖然朝鮮在近年的閱兵中也曾展示過車載的S-125導彈，但發射車沒有駐鋤，應該僅僅是為閱兵準備的改裝車）。

S-75導彈長達10米，比載車還長。從衛星圖像上看，載彈的S-75發射車給人一種小車裝大炮的感覺。不過，發射車并不會搭載導彈機動，而是在進入陣地后才裝填。所以偽裝起來的導彈發射車和商用載重卡車并無差別，利于機動隱蔽。改進型的S-75導彈液體燃料可以在彈體內保留較長時間，發射部隊的戰備彈在轉入一等戰備后即可上架。

輪式發射車的使用將大幅減少構筑與撤收陣地時間，加上更輕巧的機動式S-125系統，美韓方面壓制朝鮮防空系統的難度將比以前更高。

便攜式防空導彈與高炮

1994年12月中一個寒冷的冬日，美軍一架OH-58C偵察直升機飛入38線緩沖區以北區6.4千米處空域，后墜毀于朝方境內。兩名機組人員一人當場死亡，一人被俘。美方稱直升機迷航，平壤則堅稱OH-58C當時正在進行間諜活動。朝鮮聯合國代表團則稱，美軍直升機不顧朝方發出的‘警告信號侵入朝鮮，朝鮮是不得已將其擊落的。近三年后，逃離朝鮮的高級軍事官員向美方透露，打下美軍直升機的正是朝鮮制9K32M（西方稱為SA-7B）便攜式防空導彈。

朝鮮自上世紀70年代末開始仿制蘇聯9K32M，從此開始了便攜式防空導彈的生產。與原型9K32相比，9K32M的導引頭有更好的濾除自然紅外背景的能力，因此具備了更強的抗干擾能力。據脫北的前朝鮮人民軍軍官與前朝鮮外交部官員在美國會的陳述，朝鮮在兩伊戰爭期間向伊朗大量出口這型導彈。自1986年起，伊朗軍方高層三次訪問朝鮮，重要議題之一就是引進朝鮮9K32M生產線。但雙方并沒能達成協議，因為伊朗想要的是導彈生產技術，而朝鮮只想賣成品。

在80與90年代，朝鮮又獲得并仿制了9K34（SA-14）與先進的9K310（SA-16）便攜式防空導彈，后者大量裝備。朝鮮同時還是便攜式導彈黑市交易的活躍參與者，國際上不時會冒出朝鮮便攜式導彈在運輸中被反擴散組織查獲的新聞。據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數據，越南在1997年接收了100具朝鮮制造的9K310。簡氏防務雜志則稱，平壤還向古巴出口過仿制的9K34與9K310。緬甸可能是朝鮮最重要的便攜式導彈客戶。根據緬甸媒體2010年的報道，朝鮮已經向緬甸出口了幾條導彈與零部件生產線，其中就包括9K310的生產線。另外根據朝鮮軍內叛逃者的證言，朝鮮還從黑市獲得了美制FIM-92“毒刺”型便攜式防空導彈，并對其進行了研究。

9K38（SA-18）是在9K310基礎上發展起來的更先進型號，兩者有很深的技術淵源。對已掌握了9K310生產技術的朝鮮來說，只要獲得相應樣品，研發出更加先進的導彈只是時間問題。在2013年7月朝鮮戰爭停戰60周年閱兵中，朝鮮裝甲車上首次出現了一型號不明的便攜式防空導彈，其外形非常類似于9K38，但導彈發射筒前端細節與尺寸上存在些許不同。筆者推測，這可能是朝鮮軍工借鑒9K388等導彈技術開發的新導彈。

除導彈外，朝軍裝備了數量巨大的各種口徑的高炮與高射機槍。其中比較有朝鮮特色的是30毫米6管、4管加特林高炮，30毫米雙管自行高炮與14.5毫米6管加特林高射機槍等。在2013年8月，朝鮮海軍首次公開了一種艦載30毫米加特林火炮。該炮應該與俄制AK-630一樣采用內能源方式驅動。其外形獨特，在包裹炮管的金屬管上開有多個冷卻開口，炮塔看上去則借鑒了蘇聯AK-230雙管30毫米炮的外形，目前尚不清楚此炮配備何種火控系統。在其旁邊的甲板上布置有14.5毫米六管加特林高射機槍，采用瞄準環瞄準。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