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工筆畫線條的發展

◎崔師瑜

論工筆畫線條的發展

◎崔師瑜

中國工筆人物畫中的“線”在中國古代繪畫中占著非常重要的位置。通過研究分析發現，中國繪畫的“線”的功能性與藝術性占據了中國畫的全部，有著極其重要的意義。

工筆 線 審美價值

一、中國工筆畫線的地位

線條在繪畫造型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手段，是中國古代繪畫線條的美，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形式美因素。中國古代繪畫線描的線條就是用來塑造物象的外形，魅力所在也就是線條的美。要想具備形式美就要具備兩個功能性的條件。一個造型性和審美的功能性。

造型性的功能首先講究的是中國繪畫的用線造型，“謝赫的《古畫品錄》是我國繪畫史上第一部完整的繪畫理論著作，他在《古畫品錄》中提出‘六法論’：第一法，氣韻生動、第二法骨法用筆，第三法應物象形，第四法隨類賦彩，第五法經營位置，第六法傳移模寫?！敝x赫六法的第二法就是“骨法用筆”，可見占據了多重的地位，古人云“書畫同源”，同樣講的就是用線的骨氣。在古代繪畫論中為最高，第五法中的經營位置講的也就是造型，以線造型。

二、中國工筆畫線的技法

中國古代繪畫的線追溯到古代時期，壁畫、帛畫、漆畫等都已經有了線的運用。在最早的繪畫作品中也有了線的運用，線條挺拔生動，線的技法描繪有漩渦紋理也有旋紋等，體現了人文原始的樸素美，隨著人物畫線描的興盛，線描的創作發展在唐代達到了一個高潮，如吳道子的線描，他的作品《觀音送子圖》《八十七神仙卷》，因為線條描繪衣紋灑脫飄逸，吳道子的線描技法是“燉菜條”式，具有運動感和節奏感，充分發揮了線描的藝術效果，所以也被封為“吳帶當風”。

在中國畫中線描的描法有“十八描”。 周履靖的《夷門廣牘》，江珂玉的《珊瑚網畫法》和鄒德中的《繪事指蒙》都有具體描述，并逐漸成為線描技法的基本程式。十八描是為了表現衣服的褶皺而總結的描法，在工筆畫中根據不同的表現采用不同的衣褶線描方法。明代鄒德中在其所作《繪事指蒙》中總結為：“高古游絲描，琴弦描，鐵線描，行云流水描，螞蝗描，釘頭鼠尾描，撅頭描，混描，曹衣描，折蘆描；橄欖描，棗核描，柳葉描，竹葉描，戰筆水紋描，減筆描，枯柴描，蚯蚓描?！?/p>

勾描法基本上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唐代的吳道子創造的“蘭葉描”為最主要的代表。此類描法注重的是線條的變化，在運筆的時候此過程一定是注重提按的變化和運筆中筆墨曲線的變化，線條的中斷多是有些壓力的，收筆的時候更能顯示出飛動流暢的變化，忽粗忽細，行筆時提實頓，形狀猶如蘭葉。此類線條發展出來更具有很大的活力，如汪阿玉說：“馬蝗一描，或曰柳葉即蘭對描，恐皆非也。”蘭葉描就是從很豐富的衣紋曲折變化中表現的一種描法，發展出來的還有棗核描等都屬于這一類型。吳道子當之無愧是這一線法的代表畫家。據《廣川畫跋》稱：“吳畫人物如塑，旁見周視、蓋四面可立會意，其筆跡畫如銅絲余盤，朱粉厚薄，皆見骨高下，而內起陷處?！庇纱丝梢娋€的表現力是能夠達到雕塑的立體感的，他還善于其他的描法，如柳葉描、棗核描等。佛教壁畫中的作品足以和西方教堂的繪畫相比，對中國畫線描作出了很大的貢獻。

第二部分是晉代顧愷之創造的“高古游絲”描為主要代表。此類描法在運筆的時候講究和“蘭葉描”不同，執筆要柔中帶強、韌中帶剛，講究緊勁連綿，大多行筆時要以中鋒運筆，用力均勻，不像蘭葉描講究提按，只要保持行筆時候筆墨線條的粗細一致，變化較少即可，就能創作出線條柔美、連綿、古典優雅的效果出來，鐵線描和曹衣描也屬于這一類型描法。高古游絲描法在六朝時期顧愷之就是最高的代表人物，大多數人認為此描法只需把線條勾畫細致均勻即可，其實我們細細地觀察發現用此描法的作品就會發現大有文章，也能夠在這個時候充分地感受到中國繪畫的博大精深，其藝術的精髓和精神足以夠震撼內心。在行筆的時候露峰之間壓著行筆，行筆過程中稍微停頓后再行筆，那么在行筆過程中，蘭葉描就是延續了高古游絲描的畫法。也可見中國畫的線條講究的是有力度，張彥遠評價：“緊勁連綿，循環超忽，調格逸易，意存筆先，畫盡意在，所以全神氣也”。顧愷之的高古游絲描即使是高級印刷品也無法看出細致的變化，只有在欣賞真實作品中才能發掘出那原汁原味的線描，所以才會造成了假象，誤以為此描法就是均勻即可。

第三部分是六朝張僧繇的“減筆描”為主要的代表。減筆描一般用于對衣紋的大量概括只選取重要代表性的線條。他的作品就是采用減筆描法，他開創了此描法以后使得繪畫更加有情趣，筆的韻味更加濃重，因為在行筆的時候多運用與筆墨和紙的摩擦力，行筆越快擦力就越大。此描法畫家喜愛用于寫意的濃淡變化，工筆的線相對比較少，隨著現代繪畫的發展，相信還會創作出更多的具有精彩表現力的技法。

三、中國工筆畫線的意義

中國繪畫中的線具有獨特的民族風格和精神。中國繪畫注重人品，要具備“德藝雙馨”，注重修養和節操。知識文化的全方位掌握，對生活體驗有著特殊的意義。北宋以后，文人畫的畫家們如蘇東坡等，都是注重繪畫的人品的表現，也成為了中國畫的一貫風格和精神。顧愷之提出的“以形寫神”，就是說，要注重內在內心精神的表現和刻畫。不能只用線條描繪外形，而是要把人的精神描繪出來，就是所謂的“神氣”，達到形神兼備。中國畫要的不是形，而是神。這種寫意的內在精神就來自于中國繪畫的思想。

中國繪畫中的民族性來自于中國文化的哲學，包括了心理結構、哲學思想等。自古以來中國的畫家們用“線”就有著悠久的歷史，來表現傳達他們內在的情感，表達他們的豐富生活體驗，蘊含著中國文化的情感。中國工筆畫的線條也就毋庸置疑地具有民族特色。

線條還具有裝飾性，線的迅疾筆墨強烈的運用，并有了書法的韻味，線條隨著筆墨的創作變化逐漸被廣泛學習運用。線的運用在中國古代工筆畫中起到了很大很重要的地位，線的技法也發掘出了工筆畫創作的新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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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河南藝術職業學院）

（責任編輯 馮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