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月

◎王亞娟

凈月

◎王亞娟

一年一度春風過，飄渺氤氳往事，省略多少言語。你淡然的思緒飄飛于時空長河，朔回從之嗎？不知凈月的花樹，何時絢爛？興許錯過了花季，才留下無從彌補的缺憾。其實本就不知花期，又何談錯過？

凈月的流水逝去往日柔婉，承載了些許愁煙，在霏微綿密的黃昏，踩著雜沓的跫音，走近……

若隱若現依稀聽見，游艇上的年輕歌女，靡廢的頹音……送我一種慵懶的愜意和奢靡的理由。

我曾枕著手臂，靠坐在游艇的窗子旁，不經意地傾聽著她的歌聲，不經意地瀏覽碧潭抑或黃浦的夜色，美景……

又想起，蘇州評彈，吳儂軟語,一種婉轉清新之美。黑瓦白墻，游離在夢之彷徨的巔峰。不知何時，還想去一次蘇州。都說西湖景色美，其實美的不是西湖，而是亙古的神話，賦予西湖神秘、永恒之美。

更打動我的還是——凈月。寫過很多繾綣的文字，卻無法撼動自己內心。如果文字也可以變成金錢，那就當心靈是廢紙吧。

不想多說，在來來去去的輪回里，幾何時百轉千回，臥銀枕桂，談霏玉屑。哪道靚麗的風景曾是今世的遺憾？值得傾情珍藏？又是前生的感慨？引發無數思量？當暮色低沉，任憑心緒沉淪，無始無終的晨昏……

期待，期待在下一個黎明，期待永恒的聆聽，期待在清靈的早晨，云霧初開，潭水清靈，期待誰？撥動我掛在窗邊的風鈴……送來第一個驚醒……

更多時候，在回想，相信回想的意義在于不忘。不忘友誼，不忘美麗。過去的日子真的很美呵！只是為何當時卻忽略了過程？還是世事的洪流造就了心緒的噌吰？沒了時間去回顧，不等于過去的就是虛無。我們在紅塵悲喜里飄忽，直到面目皆非，最終孤獨,化作塵土。

“昨日閑潭夢落花”，寄一片落葉，飄零于未知心海。月可能也曾欣喜，標榜于被愛，純愛的邊緣竟也成就無盡的等待,伴著潭邊芙蕖花開的暗香，襲來…… 要寫滿給凈月的篇章，一如曾經占據月的心，滿滿，變圓，哪怕慢慢變淡，漸彎，再淡然。

沒有刻意去想念，恣意流淌的思緒，卻總是一不小心，就會泛濫成災。無論何時何地，心思總茫然。或者空幻的無奈，毫無意義的再去感慨。不經意的一件小事，也會憶起，重拾往昔，但那些，不再美麗。“人生若只如初見”！不再刻意等到，等到夜闌，憑借風媒，再去彌補追憶的缺憾。

等閑花念月，月羞賞花人。如果有那樣一刻，有一個人,在沉思默想的空當，能夠想起長春凈月，只能說明，世事滄桑滑過心河，并非了無痕。她喜歡聽的一個字不是“美”，而是月亮上刻的那個，簡單的“嗯”。

她喜歡，在她曾經走過的寺院，月光再輕輕踩踏她的足跡走過，喜歡潭水用手指，在她曾經撥動的經筒上面，再柔柔轉過……

轉過今生和來世。只是她忽略了那顆古老的銀杏樹，興許月色沒忽略。

相信當光陰改變了容顏，當坎坷銷蝕了激越，彼此就會注重了結果，而忽略了美好的過程。還是錯的時間，凈月姍姍來遲？

牽掛是根繩，每分每秒緊緊纏繞，希望這纏繞，能使對月那溫溫的寵，烈烈的愛，到達極致。可惜，人生沒有極致，人生的極致是無奈于瞬間的青睞。久了，審美疲勞無法替代那當初的情懷。

翻飛的想見里，歲月的從容老去了懵懂的希冀。“此時相望不相聞”，誰把思緒托寄給下一個世紀，有來世？不知道。潭心瘦了月影，水湄空了潭心。滿目的綠，那綠，綠得淋漓盡致。忘卻未嘗不是又一次的繼續。窮奢一生的遺憾，也沒辦法把今生的衷情卸載。不過是一個個過客，皆在凡塵的掙扎中相識、沉醉、撕扯……

在潭的世界里徜徉，徜徉到花謝花開，朝霞暮靄。誰用亙古的頹廢去換取，輪回的空虛。飄忽的云海，是否也能把此情帶去，捎給寤寐思服的一隅？

快樂真很奢侈，享受無力。當凈月夜晚來臨那刻，把沉默躺在搖椅里，憑暮色在心房中凝聚。“此身飲罷無歸處，獨立蒼茫自詠詩”。

再次輕拈起，陳昔舊日，余馨搖曳，風中的遙念掛千里。滄桑滯重的年輪，斑駁了如雪發絲，而韶華易逝，愚鈍到從未想到會老去。老去的還有心緒。人老月未老，月老潭未老。

淡淡潭邊花香綻放，纏繞懷想，在浩瀚潭水之中誰的淚紛飛無數，點染了懷戀的干枯？在淡然心湖，一只白鷺，優美掠卻滄溟水霧。

相信宿命,相信輪回的路，再沒了任何痛苦。真的不必在時過境遷后慟哭，抑或在某個黃昏再也找不到回家的線路，順其自然,任流星在殘風中起舞。

潔凈的潭，藍卻了透徹的藍，純凈的風啊，微醺了短暫的彼岸，我見到，在岸邊，晨月笑容雋彎，輝煌了黯淡的璀璨。

誰，是誰的輪回路上的第一次情劫婉轉？誰，是誰此生凄冷的遺憾？千萬別說了卻了纏綿，就意味著朔回新的芳草岸。悠悠的思，載滿情愫，一縷清綠繞山邊。松下潭邊六月涼，“汀沙云樹晚蒼蒼”。聽，蕭瑟奏起的慌亂，靦腆了怡人的娛情，而那北國的夏暮，誰在踏草青青？攜著他的愛戀，攜著他的今生？

付出是種美，否則就不會有癡男怨女離愁萬丈，折斷的青鳥翅膀。長生殿的盟誓，難以把香消玉殞的事實抵擋。燈火闌珊處的驀然回首，了卻尋找萬年千載的迷茫……

月下，空的靈魂在升騰，越過前世，越過今生，直到老態龍鐘，走過關山幾重，幾多林花謝紅。別再想，誰能把誰讀懂，誰知誰的心痛，誰，又在誰的心中……

再次被凈月的層綠抽疼。

一任恢宏吧！盡管那是美好且短暫的過程。雨后依然有彩虹，世界依然醉生夢死于籌觥。明天依然將要暫別凈月——“嗟余聽鼓應官去，走馬蘭臺類蓬”……

王亞娟，女，1969年生。1989年畢業于北華大學美術專業，主修國畫——寫意花鳥。2003年畢業于吉林省教育學院漢語言文學專業，主修古漢語。

現任中國當代書畫研究院副秘書長，網絡詩選“詩歌創作委員會”會員。中國網絡詩歌會員。吉林省磐石市教師進修學校美術教研員，美術家協會會員。磐石市教科研先進個人。

論文散見《吉林教育》教學刊。繪畫代表作品：《怒放》《端午》《繁華》《裂變》等。

詩歌代表作品：《十年堅持，做我自己》《老煙袋》《血》《塑》等。喜歡各類藝術形式，崇尚自然生存。

（責任編輯 陳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