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世界與改造世界
——對霍克海默批判理論的解讀

◎岳婷婷

解釋世界與改造世界
——對霍克海默批判理論的解讀

◎岳婷婷

就理論與現實的關系而言，“傳統理論”與“批判理論”反映了兩種不同方式的人與世界之間的關系。霍克海默在與傳統理論的比較中說明馬克思主義哲學的批判本質，主張對資本主義展開深刻的文化與社會批判。

霍克海默 批判理論 傳統理論

霍克海默的理論是一種批判的理論。霍克海默在1937年發表的 《傳統理論和批判理論》一文中，在與傳統理論的比較中說明馬克思主義哲學的批判本質，主張對資本主義展開深刻的文化與社會批判。

傳統理論是一個封閉的圓，它本身缺乏必要的開放性和包容性。由于世界是一個不斷變化發展的過程，不可能是一成不變的，當經驗事實不能被納入已有的概念框架時，概念框架本身就要更新，以重建內在和諧。“實質上，傳統理論是對經驗事實的記錄、整理、解釋，認為人所要面對的世界是事實的總和，是我們必須接受的存在。這種理論關心的是當下的事實，對世界的改造，世界的發展是與它無關的，它的保守性是顯而易見的。從實證主義的角度來看，“傳統理論”盡管建立起來的邏輯嚴密、體系龐大的權威“理性”體系，但現實世界的規約在不斷規范并調和著其與現存社會秩序的關系，以“整體”“和諧”為目的的理論建構往往得出“順從主義”的結論；傳統理論的主要特點在于，它是一個自我封閉的理論體系，正如同一個封閉的科學命題系統，和諧是它的必要條件，它內在地傾向于使用數學符號使自己成為嚴格的邏輯演算體系，具有科學性。“在與經驗事實的關系上，傳統理論領域的學者，他的知識和結論必須符合原有理論的概念，就是說，它們必須構成前述意義上的理論”[1]。

而“批判理論”則竭力想要跳出既有的歷史框架，在顛覆和解構一切既定的、事實性的概念范疇及判斷結構的基礎上，試圖重新認清現實，證明已有存在的不真實性。哲學不僅是用來解釋世界的，哲學更是用來改造這個世界的，通過哲學理論的科學指導進而達到優化世界的目的才是哲學的至高追求。優秀的批判理論家往往從社會現實的視角出發來建構他的理論，其目的不只是構建一種龐大的、形而上的哲學體系，更是對當時社會現實狀況的集中反映，也許，只要他們的理論對社會發展有所影響的話，他們就已很知足了。理論本身不是目標，“目標在于把人從奴役中解放出來”，如上所述，傳統理論所建立的權威理性對人的主體地位造成了莫大的威脅，在現代科技的合力下，更是將人對象化為“單面人”。霍克海默認為，“傳統理論”同“批判理論”之間的區別來自于主體，而非客體。具體而言是實證主義把知識與科學等同起來，為人們的生活創造了豐厚的物質財富和多彩的文化生活，同時也將理性的權威推崇到了至高無上的位置，對理性的多度依賴造成了人的異化，使人喪失了應有的獨立性、自主性、批判性，甘愿接受事實世界的支配。而順從的傳統理論在面對科技與理性結合后帶來的辯證結果，往往顯得力不從心。此時，批判理論針對現實種種不合理現象的表述，便顯得尤為重要。批判理論立足人道主義，與現實積極展開對話，辯證地考察處于不斷變化中的社會現實，批判理論的存在方式便是主體存在的方式。主體永遠在追求社會的合理狀態，這“是由現存的苦難強加給它的。設計這樣一種解決苦難境遇的理論，不會為既存現實服務，而只能揭露那個現實的秘密。不管在任何特定環節上可能發現的荒謬和錯誤有多么不可辯駁，不管那種可能表明是復仇行為的錯誤有多么可怕，批判理論事業的總趨向是不接受所謂的人類健全理智的制裁，即使在它許諾會取得成功的時候，它也不習慣于這么做”[2]。由此，我們可以看出對現實進行批判否定是批判理論的根本特點。批判理論并不根本否定傳統理論，它必須依賴傳統理論以獲得對現實的正確認識，它的基礎依舊是傳統理論，但它不是要增長知識本身，而是要超越傳統理論本身，著眼于人的解放、社會的發展而對社會加以反思與批判。霍克海默認為，哲學應該不斷地超越傳統本身，他強調哲學的超越性，即哲學不是著眼于現存的東西，而是追根溯源，揭示現存事物的本質，考察它的基礎，追求理想的社會狀況。我們不能只滿足于不假思索地、只憑習慣而接受社會現狀，我們更需要做的是要對現存社會展開批判。

從嚴格意義上講，批判是對既有現實的一種否定性認識，其對社會現實的思辨分析建立在對不合理的實存基礎上，但由于霍克海默的批判理論在分析方法規定上的思辨混雜性質，使得對現實的分析偏離方向，遷移到哲學的思辨考證或無現實性的假想或理論闡述。較之于明顯具有實踐特征的馬克思主義而言，霍克海默的批判理論在某種程度上更側重于理論上的批判，在現實面前顯得形而上色彩過濃。

[1] 安啟念著.新編馬克思主義哲學發展史[M].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2004:p279.

[2]（德）馬克思·霍克海默.批判理論[M].重慶出版社，1989：p206-207.

（作者單位：沈陽師范大學）

（責任編輯 馮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