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 壯,范 良
(海口市中醫醫院,海南海口 570216)
咳嗽變異性哮喘(cough variant asthma,CVA)又稱隱匿型哮喘,是哮喘的一種特殊類型,是指以慢性咳嗽為主要或惟一臨床表現的一種特殊類型哮喘,無明顯喘息、氣促等癥狀或體征,但有氣道高反應(BHR),臨床表現為刺激性干咳,通常咳嗽較劇烈,夜間咳嗽為其重要特征[1],屬于慢性咳嗽范疇。由于CVA臨床癥狀不典型,診斷上常與支氣管炎、慢性咽炎、普通感冒等相互混淆,易被漏診、誤診,加之臨床抗生素與鎮咳藥的濫用,導致病情反復發作,治療困難。筆者采用半夏瀉心湯加減治療CVA取得了較好的效果,現報道如下。
病例選自2009年10月至2012年12月我院肺病科收治的CVA患者64例,符合中華醫學會呼吸病學分會哮喘學組制定的咳嗽變異性哮喘診斷標準[2],其中男42例,女22例,年齡18歲~70歲,平均年齡(37.6±12.4)歲,病程1~9個月,平均病程(4.1±1.5)個月。64例患者按隨機數字表法單盲法分成治療組和對照組各32例。2組患者在性別、年齡、治療前中醫證候總分(見后)方面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伴有外感發熱、咽炎者;有嚴重肺系疾病,如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肺癌、肺結核者;有本處方藥物過敏史者;合并心血管、肝、腎和造血系統等嚴重原發性疾病及精神病患者;本研究前1個月內參加過其他新藥臨床試驗或正在參加其他新藥臨床試驗者;入院前2周使用糖皮質激素、白三烯受體調節劑或β2受體激動劑藥物者。
治療組給予半夏瀉心湯加減方劑:姜半夏、干姜、黃芩、桔梗、蟬蛻、地龍、五味子、炙甘草、大棗各10 g,黃連5 g,南沙參30 g,水煎服每天1劑,分2次服用,服藥期間停用其他止咳藥物,連服4周。對照組給予多索茶堿片(寧波市天衡制藥有限公司,批號H20000078)200 mg、沙丁胺醇氣霧劑(重慶科瑞制藥有限責任公司,批號H50020456)100 μg/次吸入。2組均以4周為1個療程,治療結束后觀察2組療效。
1.4.1 觀察指標 2組治療前后日間和夜間癥狀、積分;咳嗽緩解及消失時間;治療前后肺功能。
1.4.2 安全性觀察 一般體格檢查項目;血、尿、糞常規檢查,治療前后各查1次;肝、腎功能檢查,治療前后各查1次;不良反應隨時監測。
參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3]制定。臨床控制:咳嗽癥狀消失未再定時發作,即使有輕微咳嗽,但不需用藥即可自行緩解;顯效:咳嗽有定時復發,但較往年癥狀次數明顯減輕,經服藥7 d癥狀消失;有效:咳嗽仍有定時發作、癥狀輕,經治半月以上癥狀緩解;無效:咳嗽仍按往年往時往因發作,服藥癥狀無改善。根據咳嗽、咳痰、咽癢、胸悶氣急等中醫癥狀輕重程度不同,分為無、輕、中、重,分別計為0、1、2、3 分。
采用SPSS 16.0統計軟件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均數間比較采用t檢驗,率的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表1顯示,治療組總有效率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3顯示,治療后2組患者咳嗽緩解及消失時間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1)。
表2顯示,日間癥狀評分、夜間癥狀評分2組均較治療前減少(P<0.05),治療組較對照組下降更明顯 (P<0.05)。

表1 2組患者治療后總療效比較(n)
表2 治療前后2組癥狀積分改善比較(±s)

表2 治療前后2組癥狀積分改善比較(±s)
注: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比較:*P<0.05
組日間癥狀評分 夜間癥狀評分對照組 治療前別2.79±0.28 2.71±0.32治療后 0.91±0.26★ 0.99±0.36★治療組 治療前 2.86±0.32 2.76±0.25治療后 0.24±0.18★* 0.26±0.24★*
表3 2組患者咳嗽緩解及消失時間比較(±s)

表3 2組患者咳嗽緩解及消失時間比較(±s)
注:與對照組比較:**P<0.01
組例數 緩解時間 消失時間對照組別32 6.2±1.3 9.5±1.30治療組 32 3.9±1.6** 7.2±1.26**
表4顯示,2組治療后肺功能(PEFR;FEV1;FEV1/FVC)均較治療前有不同程度上升,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治療后上述指標均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4 2組治療前后肺功能改善比較
治療期間2組患者均未出現副作用。
CVA是一種以咳嗽為主要癥狀且具有潛在形式的支氣管哮喘,與感染、空氣污染、環境惡劣、食物過敏等因素有關,近年來在成人中的發病率已有明顯增高趨勢。臨床應用抗組胺藥、受體激動劑、茶堿類或腎上腺皮質激素可緩解,但不能徹底根治,常伴有一些不良反應,且停藥后易復發,如不及時治療可發展為支氣管哮喘[4]。
本病屬于中醫學“咳嗽”、“久咳”、“哮證”、“喘證”等范疇。《素問·咳論》[5]論述的咳病病因病機有二,一是外感寒邪,“皮毛者肺之合也,皮毛先受邪氣,邪氣以從其合”內傳于肺;二是寒飲停聚,“其寒飲食入胃,從肺脈上至于肺則肺寒,肺寒則外內合邪,因而客之,則為肺咳”。指出咳屬于肺臟之本病,咳的病機為肺胃之寒與外邪相合,明確指出咳嗽與肺胃兩臟關系最為密切。《傅青主男科》云:“咳嗽由于脾氣之衰,翰旋之令不行,則可咳嗽矣。”肺與胃生理相生、病理相及,因而《素問·咳論》把“聚于胃,關于肺”作為辨治咳嗽的要領。因此,久咳的主要病因病機是飲食不當、脾失健運、胃失和降、痰濁內生,或外感寒濕、脾陽受困、水濕內停、聚而成痰;痰濕上干于肺,導致肺的主氣功能失常,肅降無權,而氣機上逆咳。正如清·《醫宗金鑒·雜病心法要決·咳嗽總括》所云:“胃濁脾虛痰嗽本,肺失清肅咳因生。”因此,無論是脾胃疾病引起的肺失宣發肅降,抑或其他原因引起的肺失宣發肅降,均應重視調整中焦脾胃升降總樞紐,通過調節脾胃升降來帶動肺之宣發肅降恢復正常,因此欲理肺氣必理中焦脾胃之氣[6]。在臨床中,經常見到因過食生冷或外邪襲肺而造成的咳喘急性發作,且伴隨胃氣失和、胃氣上逆而致反酸、燒心、打嗝、嘔吐、消化不良等癥,此為胃失和降、氣機升降不利、上干于肺、肺氣上逆而致咳喘[7],故治療上宜“和降脾胃以肅肺止咳”[8]。
半夏瀉心湯原方出自《傷寒論》,由半夏、干姜、黃芩、黃連、人參、甘草、大棗組成。原方治療傷寒誤下之后損傷脾之氣、升降之機失司、邪熱乘機內犯、致使寒熱錯雜于中、氣機痞塞不通形成的心下痞滿證。本研究取其善開中焦氣機之意,從脾胃論治咳嗽。方中以辛溫之姜半夏為君,除痞散結、祛痰降逆和胃;臣以黃芩、黃連之苦寒以開痞泄熱;干姜辛熱以散寒溫中。以上4藥相伍,具有辛開苦降、寒熱平調之用。然寒熱互結緣于升降失常、中虛失運,故方中又以大棗、南沙參兩藥合用以和中生津、益氣補虛,既防干姜、姜半夏辛熱傷陰,又防川黃連、黃芩苦寒傷陽;桔梗苦辛微溫,能宣通肺氣利咽、瀉火散寒;蟬蛻、地龍祛風、止咳平喘;五味子收斂肺氣,且與辛開之藥配伍,斂散結合,辛開而不傷正。全方苦降辛開調節脾胃氣機,促進肺宣發、肅降,又有培土生金、標本兼治之意,因而相對于西藥對照組取得了較好的治療效果(P<0.05),值得臨床推廣使用。
[1]易桂生.咳嗽變異性哮喘辨治探析[J].中國中醫基礎醫學雜志,2010,16(4):321.
[2]中華醫學會呼吸病學分會哮喘學組.咳嗽的診斷與治療指南(草案)[S].中華結核和呼吸雜志,2005,28(11):738-744.
[3]中華人民共和國衛生部.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S].北京:中國醫藥科技出版社,2002:112-115.
[4]韓梅,楊林瀛,盧秋玲.定喘湯加減聯合西藥治療咳嗽變異型哮喘33例[J].中國實驗方劑學雜志,2010,16(16):194-197.
[5]王慶其.內經選讀[M].北京:中國中醫藥出版社,2003.
[6]韓克華,王書臣.王書臣教授從脾胃論治慢性咳嗽經驗[J].環球中醫藥,2009,2(3):212-213.
[7]喻強強.薛漢榮從肝胃論治頑固性咳嗽變異性哮喘并胃食管反流1例[J].江西中醫藥,2013,44(4):27-28.
[8]高亞男,徐艷玲.徐艷玲教授運用肺胃相關理論治療肺系疾病經驗舉隅[J].遼寧中醫藥大學學報,2012,14(7):210-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