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莫言小說文學中的人性探索

摘 要：莫言早期作品集中于贊頌人性真、善、美的傳統主題。而真正使他名聲大噪的則是他之后對人性之惡的描寫和揭露。他大膽露骨地描寫著人丑惡的一面，也描繪了人性的復雜，敢言他人不敢言之言，毫不避諱地直露地描寫血腥、暴力等場面來揭開各色人虛偽的面具。莫言對人性的關懷與探索也隨之步步深入。本文即意在從人性之善、人性之惡和人性復雜三方面探討莫言小說中對人性的探索以及帶給我們的反思與警醒。

關鍵詞：莫言；人性；善；惡；復雜性

一、人性之善的贊歌

孟子言：“人之初，性本善?！痹诿献涌磥?，人在最開始狀態下都是向善的，人的根本里有著善的因子，即使惡人也有其善良之處，只是沒有被激發出來，被惡所覆蓋掩埋了。就大多數人而言，人們總是向往著美好的事物，追逐著希望，追求著真、善、美，也更愿意去相信人性本善。人情之美、善良之心，總在黑暗中迸射出最強烈的光芒，將黑暗驅逐，給人以希望與光明。人性善的光輝終將照亮整片大地！莫言的早期作品語言清新明麗，描寫的內容也主要集中于歌頌人性的善良、心靈的美好等等。下面，我將結合莫言的早期作品就其中體現的人情之美與善良之心進行分析。

（一）人情之美

《因為孩子》是莫言早期描寫親情關系的作品之一。這一作品也正印證了一句話“遠親不如近鄰”。它通過描寫由兩個孩子之間的摩擦進而上升為兩家家長之間的“戰爭”，最后兩家人又和好如初的轉變，歌頌了中國傳統文化中所崇尚的鄰里和睦與親情關系，它們維系著社會的和諧與安定.

（二）善良之心

《售棉大道》是莫言第一篇直接描寫人的善良，歌頌美好人性的作品。該作品中的人物都有著舍己為人的精神，在本應是競爭的環境下，卻都毫不吝嗇地互幫互助，最后共同度過了難關。這里的每個人都善良得令人難以置信，讓人感覺這樣的人只存在于想象之中，不是真實的，而是莫言為我們創造了一個美好的“童話”。作品中本是競爭對手的杜秋妹、臘梅嫂、車把式和拖拉機手本著“人之初，性本善”的信念，團結在一起，共同度過了困難的兩天兩夜。除了一開始表現得差強人意的拖拉機手，四人中的其他三人都可以說是人性美的典型代表。尤其是車把式，簡直是完美無瑕，他不但處處先為他人著想，禮讓他人，助人為樂，他的胸懷也是十分寬廣，還有著細膩的心思，不得不說他本身就是人性美的集大成者，他為我們進行了一場人性美的大展示。

二、人性之惡的揭露

（一）人性的異化與畸變

《檀香刑》中七次具體描寫的行刑過程可謂是人性惡的一大展覽。七次行刑場面包括：對美麗妓女實行“凌遲”；趙甲還是學徒時觀看劊子手執行死刑；余姥姥腰斬國庫庫??；趙甲和余姥姥一起到宮內對太監小蟲子執行“閻王閂”；趙甲斬首“戊戌六君子”；趙甲凌遲錢雄飛；趙甲對孫丙用“檀香刑”。在這些行刑過程中，判刑者、行刑者、觀刑者的各色表現無一不是在特定政治文化背景下人性異化的體現。

（二）病態化的看客心理

中國的看客文化由來已久，如果說行刑者是對人肉體的虐殺，那么看客則是對人精神的徹底毀滅，看客這把刀比行刑者手上的刀殺傷力大得多。刑罰可以被改變，被減輕，但看客卻是綿綿不斷、生生不息，只要有看客在，那么對國人精神的虐殺就一直在。“因此，真正給予盛大的行刑和死亡場面以特殊意義的，恰恰不是死者，也不是劊子手，而是那些包括統治者在內的看客們，他們才是死亡這一儀式的真正消費者。”[1]

三、人性復雜的探索

（一）善與惡的交織

莫言作品通過描寫故鄉“高密東北鄉”人們的生存狀態、人生歷程、價值觀念等來從中表達對人性的一種關懷。讓我們看到了真實而完整的人性。讓我們知道真正的人性是不能單以善惡、美丑來定義的，而更多的是善惡交織、美丑相融、瑕瑜互見的人性。一個人他可能既貪財又重義，或既善良又膽怯。完整的人性應該是一個由諸多因素雜糅在一起的綜合體。

（二）人性隨時空、環境而變化

人性隨時空、環境而逐步淪喪這一變化過程在《檀香刑》中趙甲這一人物身上表現得十分明顯。一開始的趙甲也只是一個兒時喪父喪母，孤苦無依的少年，之后陰差陽錯地成了余姥姥的學徒，認其為師，從此開始了作為劊子手的一生。他的人性也在一次次的觀看和參與行刑的過程中漸漸喪失，直到最后成了一個集人渣、惡魔、殺人機器于一體的人，甚至已經不為人了。當他第一次和師傅一起為小蟲子上“閻王閂”時，還會緊張得忘記帶了刑具，在看了小蟲子的受刑過程時還會“雙腿發麻眼前一片片的金星星飛舞”，要不是姥姥扶著都差點跌倒在地，可見當時的他的心靈還是受到了酷刑的極大震撼，為之觸動。

結語：莫言早期對人性善的描寫，以及后期對人性惡的揭露，也昭示著莫言對人性探索的步步深入。尤其是其后期作品，給人的震撼與刺激可謂是空前絕后。莫言的作品也正是在告誡著我們看清人性之惡，并將其遏制，努力挖掘真善美，使自己的靈魂得到凈化，實現自我的真正價值，造福他人，造福社會。莫言小說中對人性探索的目的也正在于此。

注釋：

[1]王英潔. 由莫言的《檀香刑》看中國“看客文化”[J].吉林化工學院學報，2009（10）

參考文獻：

[1] 莫言.民間音樂[M].遼寧：春風文藝出版社，2004.

[2] 莫言.白狗秋千架[M].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2005.

[3] 莫言.莫言獲獎長篇小說系列：檀香刑[M].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2008.

作者簡介：黃尊，湖南省長沙市明德中學高三301班在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