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蕩開的秋意（外一章）

四川萬源市第三中學 張步伐

河水蕩開的秋意（外一章）

四川萬源市第三中學 張步伐

微波蕩開，澄澈透明的心緒。

岸邊石塊上水的印跡，清晰可見，定是昔日澎湃的戀情？

淺下去的一輪河水，靜候一場死亡的待命。原形畢露的卵石，剩下隱喻的骨胳。

袒露寫給你詩的意象，不合時宜的生硬。是否刪去它們只為圓潤而為之的圓潤。

岸上走著的風景，在水中倒影著夢的場景，晶瑩的浪花，打濕一段胭脂情。

多年以后，飄蕩的葦絮，不知附在誰的肩頭？紛飛的思緒，讓拽不住的絲線，一升再升，扯痛那份秋的靜默。

枯黃的草，向著枯水的季節喊渴。成秋的蝴蝶雙雙出沒，帶不出一點味道的色彩。

目光深入雜草，或許只能與兩只螞蟻相碰相觸，它們安靜的表情，讓目光驚慌不已，繼而羞愧難當。

它們抱緊愛情的姿勢，在河的背面涂抹抽象而闊大的畫面。

白鶴啄碎自己的影子，時而向著天伸頸而鳴，時而慢步沉思，似乎是一團用舊的時光，在河中不斷抽出，纏繞著誰的手指？

此情此景，誰會一時語塞，忘記了那首動人的歌。

是誰在揮刀而舞，蒹葭蒼蒼的發辮，纏著深情的目光，一瘦再瘦，留下額間的皺紋，守不住遠去的迷茫。

在水一方。扔進一顆石子，沒有漣漪，只有沉悶的回聲。

退遠的身影，望穿秋光，等不來轉瞬即逝的親吻。轉身即岸，跨不過一絲魚尾紋的距離。

填滿河床的秋。讓誰涉河而去，把心交給那縷炊煙，或散或淡或沉或升？

如果把愛交給那只竹蒿，請找回最深的地方，輕輕一點，向青草處漫溯無限的浪漫！

左邊采摘的那束水草，早已化成塵埃。右邊采摘的那朵菊花，別在思念的胸前。

拾起幾滴毫無濕潤的河水，沖洗滿臉的滄桑。秋，溢過堤壩，向遠方鋪天蓋地。

秋 雨

天空因你而矮了下來。

黏稠得可以拉成無數的細絲，網住無處躲藏的愁緒。

遠處的玉米桿，呆立在地中，用雨的細齒梳理濃濃的思念。淋濕一場揪心的咳嗽。

伸手細數雨的光芒，逼寒入體，本不該成為詩的借口。

那么多的腳步，都在與一場秋雨賽跑。那株稻谷是否趕在了雨腳之前，干爽地回到糧倉？

還有那一聲聲乳名是否穿過雨與雨的間隙，抵達那肉嘟嘟的耳廓？

想要沖淡炊煙，淋熄瓦下的燈盞，打亂針腳的走向，亂意那些孤獨的寂寞。

那朵野菌趁最后的機會，頂開腐爛的落葉，凝住秋雨的晶瑩，T臺走秀。

不忍心去詢問稻草人的失落，田間稻茬下慢慢集聚一汪汪小小的水，倒映瘦弱的呆望。

被不幸遺棄的稻穗，交出淀粉，讓秋雨去發酵為糖。讓一個叫丁家坪的村莊，飄出醪糟的氣味。

轉動的木架，隨著雨聲絞出新的棕繩，打算拴牢季節這頭牛，以免轉頭把尾巴當草叢咬掉。

散開白色的頭帕，用秋雨而生的水，一遍遍沖洗，讓發絲再彈性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