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建民
淮劇表演藝術的創新必須正確處理幾種關系
■戴建民
建湖縣淮劇團,多少年來,都在探索中不斷創新。面對新的歷史時期和新的時代要求,淮劇表演藝術的創新成為當務之急,因為編、導、音、舞美的創新,最終都要通過表演藝術來完成。因此,表演藝術的創新首當其沖,本文就我自己的實踐談一談表演藝術的創新問題。
淮劇表演藝術歷來規范嚴謹,其創新也便成為一項復雜的系統工程。雖然許多年來人們一直都在提倡或強調“推陳出新”或“在繼承的基礎上創新”,但實際情況卻仍然是創新程度不夠,不僅是“老演老戲”“老戲老演”,而且有時甚至是“新戲老演”。當然,這其中有許多具體理論問題需要研究探討,筆者不揣淺陋也來談一下表演藝術中的幾種關系:
主演,指扮演戲劇或影視藝術的主角,主角,指戲劇、影視藝術中的主要演員或主要人物,在具體表演實踐中,有些人常常將這兩個概念混為一談,即將“主演”單純理解成“主要演員”,這就在一定程度上忽略了整個表演藝術的創造過程。古往今來,表演藝術的靈魂和生命都是在角色創造過程中的創新。淮劇著名表演藝術家攸文艷,之所以成為聞名的淮劇藝術大師,就是因為她成功地創造出一系列的角色——人物形象《女審》中的秦湘蓮、《海港》中的方海珍,《黨的女兒》中的春梅等眾多的人物形象,一人一面,一面一新,飾《金龍與蜉蝣》的何雙林與梁偉平先生也因為成功地塑造出舞臺形象而享譽海內外。
表演藝術的全過程,就是表現人物性格的思想、感情,從而為表現全劇的主題服務。這一“表現”過程,要求細膩、傳神、動情、動人,來不得半點“表面化”的東西。而有些演員,特別是一些青年演員,往往只憑自己所謂“扎實”的基本功,以為自己的“四功”、“五法”過硬,就能演好劇中人物,不在塑造人物上下功夫、花大力氣。結果便形成了整個表演只停留在展示個人基本功的過程,只停留在表面上,尚未進入真正的角色創造。這就是許多演員演了許多年戲,為什么仍然停留在“大學員演戲”水平上的癥結所在,我本人的戲路較寬,演過小生、老生、小花臉等多種行當,每個行當都依照劇本中提出的人物形象去表演、去創造,絕不能千人一面,那就失去了藝術表現力和創造力。
程式,是從生活出發,將某些動作加以提煉和美化,形成具有一定含義的規范性動作,如“起霸”、“趟馬”、“走邊”等等,程序,是事情進行的先后次序。應當承認,程式是淮劇表演藝術的重要手段之一,離開程式,淮劇演員必將寸步難行。但是反過來說,程式又不應成為僵化的東西,不能束縛演員的手段?;磩”硌菟囆g要創新,就必須在繼承舊的程式的基礎上,努力創造出新的表演程式。如都市新淮劇《金龍與蜉蝣》和《西楚霸王》中很多方面進行了創新,適應觀眾的要求,深受淮劇觀眾的喜愛,是淮劇改革創新一個新的突破。令人遺憾的是,這樣成功的范例還為數不多,大多數演員依然只把程式化表演當成表演程序,從頭到尾,依次“走”過,毫無生氣,毫元新意。
淮劇演員分工精細、行當齊全。各行演員在不同的劇目中均有自己應有的應工。然而,表演藝術是一個鮮活的創造過程,不像組裝機器那樣簡單地把各種零部件安放在固定的部位即可,每一位演員,每一個行當,都必須有自己的“活氣”,這就要求每一個行當的演員,都應成為該行真正的行家。特別是有些劇目中的人物,必須突破己有行當的局限,創造新的行當,這就更要求演員真正具有行家的本領。不是浮在表面,要具有扎實的表演功力來塑造人物深厚的思想內蘊,否則就不能成功。
在談到表演藝術時,人們常常以 “形神兼備”或“神似貴于形似”為最高標準。但我以為光有神似還不夠,必須具備超越“似”的“韻”,才能進入最高境界。梁偉平在淮劇《西楚霸王》中扮演的霸王,就具有了人物的神韻,這或許就是他摘取“梅花獎”桂冠的成功“秘訣”。前不久,看了陳澄在《祥林嫂》中飾演的祥林嫂,不但形神上具備了一個被壓在底層的老年婦女形象,更重要的是其中“天問”一折,把祥林嫂的神韻充分展示出來,具有較好藝術表現,深深打動了每個觀眾,這就是把“神似”與“神韻”有機結合,形成了在表演藝術上的創新和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