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瑜洋

“'85新潮美術運動”時期,是一個充滿夢想與激情的年代,時隔二十多年,歲月拉遠了與那個時代的距離,然而7月26日,在今日美術館開幕的“重現的鏡子—宋陵 1985-2013”展以回顧的形式將觀眾再次拉回了那個時代。
本次展覽主要分為兩個板塊,一個是文獻資料,一個是作品呈現。作品涵蓋了宋陵三十年來的藝術創作,呈現了其整個創作的“歷史”過程。綜觀整個展覽,用“破鏡重圓”之旅來形容或許再合適不過。
破在當時
“破”在這里顯然不是破舊之意。中國有句古話“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而宋陵就是這一精神的實踐者。從展廳中呈現的早期作品《人·管道》系列、《無意義的選擇》、《干擾》系列,再到近期的中國山水畫。他一直在試圖探索新的繪畫元素,而沒有選擇一味的按部就班。
展廳內天然的屏障讓整個展覽作品具有了時代感。策展人有意在展廳開辟的“展中展”選擇了宋陵最為代表性的作品《人·管道》系列,足可見策展人有意打破展廳常規的良苦用心。
從展廳中的文獻資料我們可以看出,1985年宋陵就以“人·管道”系列作品參加了“'85新潮美術運動”中最重要的展覽之一“'85新空間”展,運用超現實主義的手法,預言了工業化發展時代的人性矛盾。并且于1986年與張培力、耿建翌等人發起,成立了“池社”。發展一片光明的宋陵,在1988年選擇了留學澳洲。放棄曾經的藝術成就,選擇一個陌生的環境開始新的生活,這種對生活大刀破斧的改變也是常人所不及的。離開中國當代藝術現場三十年,而后回歸著實有些“再續前緣”的味道。
鏡亦呈像
鏡子是生活中再熟悉不過的物品,它扮演著一個呈現、驚醒與提示的功用。本次展覽“重現的鏡子”或許就在提示我們的生存境況。《人·管道》系列,呈現了麻木的人與工業時代大機器生產之間的關系,而《無意義的選擇》表面是在刻畫木訥的家畜,實則在刻畫麻木的人群,讓人想起本雅明對機械復制時代及其藝術作品的批判。在機械化養殖的工業技術時代,人和家畜擁有同樣的命運。在《病入膏肓》系列里,一些羊和人的形狀被宋陵有意識的裝上了拉鏈,而拉鏈拉開的部分則是中國的紙錢。這是他對中國封建迷信的排斥和反叛。《干擾》系列作品則將人的臉有意的扭曲變形。現代社會的科技、電子、壓力無時無刻不在困擾與影響著我們的生活,而我們也像一個磁場一樣,影響著我們的生存環境和我們身邊的人……宋陵以關注社會問題,關注人的角度出發,呈現和刻畫了一系列當下人的生存狀態或者精神狀態,在這一程度上就不難理解展覽主題“重現的鏡子”。
鏡子本身除了呈現還有警醒與提示,所以這幾個系列的作品除了呈現了宋陵關注人的視角,也為生活在當下的每個人帶來了一劑反思的沖劑。早九晚五的人們,麻木在車水馬龍里的人們,沉浸在游戲或則鄉村愛情劇、都市偶像劇的人們,整天高喊著娛樂致死卻依然昏睡的人們,或許該在某刻清醒的想想活著的話題。
破鏡重圓
人們常說“破鏡難圓”,可是在通過此次展覽,破鏡重圓也不是無可能。宋陵的作品從早期關注人,到后來的作品依然關注人。他說:“我是比較關注當下的藝術家,當代藝術家應該和這個時代有一點點關系,并不是說我是這個時代的一個解說,但是應該考慮到人在這個時代的處境,我比較關注人,我們作為個體人和這個時代的一些關系,會是我創作的主要思考”。
近兩年水墨熱,已經成為公認的話題,雖然我們不知道這種熱潮會持續多久,但宋陵在這個時期回歸必然會帶來很多人的非議。當看到《人·管道》系列、《無意義的選擇》等系列作品之后,或許會少了幾分猜測。但是我們無法評說:三十年左右的離場是否會影響他回家的路,或許這問題我們也只能交給歷史,交給公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