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頓
狐貍的母愛
□西 頓
這窩狐貍應該完蛋了,叔叔雇來的那個柏迪,正在使勁地揮舞著十字鍬和鏟子,挖了一個鐘頭以后,老狐貍維克森還在附近的林子里徘徊,兩只獵狗發瘋似的朝它猛沖過去。就在這時,柏迪興奮地叫了起來:“先生,它們在這兒啦!”
那四只毛茸茸的小狐貍,正躲在狐貍洞盡頭的角落里,拼命地往后退縮著。
我根本來不及阻止,柏迪就狠狠地一鏟子鏟了下去,再加上獵狗突然往前一沖,小狐貍一下子就死了三只。第四只,是那只最小的,被我兜住尾巴高高地拎了起來,才沒被橫沖直撞的獵狗弄死。
活著的那只小狐貍,被扔進一只口袋,它不幸的哥哥們,又被扔回它們的育兒室里,被柏迪用幾鏟黃土埋了。
我們回到家不久,就用鏈條把小狐貍拴在了谷場上。誰也說不出,為什么單單讓它活著。可是我們心照不宣地這么做了,無論誰都沒有弄死它的念頭。
它是個漂亮的小家伙,樣子有些像狐貍和羊的混合體。我叫它梯普。
到了夜晚,小家伙會變得非常不安,它悄悄地從箱子里爬出來,使勁拉扯著鏈條,不時用前爪抓住它,憤憤地啃咬。
一個鐘頭以后,小狐貍停止了跑動和叫喚。我借著月光,偷偷往外一瞧,看見了狐貍媽媽的身影。它伸直身子躺在小家伙的旁邊,嘴里在啃什么東西——我聽到一種鐵器的咔嚓聲,原來,它在啃那條無情的鐵鏈。而小家伙梯普呢,這時正忙著大吃大喝呢。
第二天早晨,我發現鏈條上離小家伙脖子一兩米的地方,已經被磨得雪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