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還有什么醒著（外一首）

翔之

我感覺得到

一定還有什么醒著

在這深沉的夜里

除了我咚咚的心跳

除了妻兒的鼾聲

除了星星的閃眼

除了蟲兒的鳴噪

除了表針的奔忙

除了一只貓

誤了季節的鬧騰

除了野外那些

找不到歸宿的魂靈

以及草木拔節的清脆

一定還有什么醒著

那么神秘

又真實可感

讓人寧靜或者不安

我聽到了窗玻璃

悉索的聲響

仿佛觸手可及

仿佛一瞥就見

仿佛就在身邊

或者已深入

我的身體

能守住什么呢

能守住什么呢，這一生

他的陣地一直失守

先是把分給的那塊地

交給了生產隊

后來，又擺弄了一塊

鍋臺大小的自留地

直到生產隊解散

作為一家之主，他的名下

才承包到十畝地

他想，這些年的汗水

也能把這些地塊澆透啦

再后來，建廠子占去了他二畝

修高速征收了他六畝

此刻，他蹲在

剩下的那塊地的地頭兒上

瞇縫著眼思忖

這一生

還能守住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