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錢的愛

黃春蘭

女兒還小的時候，需要母親幫忙照看。我家與母親家有些距離，但乘輕軌很方便，只需不到20分鐘的時間，而且下車后，走5分鐘就能到我家。乘坐公交車就比較耗時，大概需要1個小時，下車后還需要步行10分鐘左右。

我叮囑母親，公交車又擠又熱，每天乘坐輕軌就好，準時還省時，母親答應得很好。

每天早上，母親都是早早地過來，臉上還帶著些許的汗意。我問過母親為啥會出汗，母親對我說是上樓急了點，不礙事。

有一天，我快到上班時間了，還不見母親過來。我有些著急，打母親的手機，她也不接。我撥通了家里的電話，是父親接的，說我母親一個半小時以前就出發了。我的心里猛然一緊，這么早就走了，乘輕軌不過20分鐘，早應該到了。這么長時間沒到，該不會出什么事情吧？急得我團團轉。

過了一會兒，母親開門進來，一臉的歉意：“我今天出來晚了。你趕緊走吧，上班別晚了。”我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沒有好氣地問母親：“媽，你早上走那么早，上哪去了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母親面露尷尬的神態，囁嚅著說：“我，我沒想到路上會堵車。”

“堵車？”我特別吃驚，輕軌還會堵車？

“我坐公交車來的。”母親像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

“媽！我和你說過多少回了？坐輕軌又方便又省時，你，你……”聽了母親的話，氣得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那天上班，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母親為什么不坐輕軌，而是選擇乘公交車？難道說這些日子母親都是乘公交車來的？因為趕路，臉上才汗津津的？

下班回家后，母親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坐下來和我說話。母親說她這些天一直是乘公交車過來的，不為別的，乘公交車可以省下一塊錢。這樣，每天就能省下兩塊錢呢。

母親見我面有慍色，連忙解釋說：“我知道你讓我坐輕軌，是為了讓我少遭罪。我是這么想的，我和你爸現在收入有限，也幫不了你們什么忙。你為家里也沒少花錢，你們現在還供著房貸，花錢的地方也多。我能省點是點，哪怕每天能省兩元錢，那也能減輕你們的負擔。其實，也沒什么，我不過是每天早上早走半個多小時。”

聽了母親的話，我才恍然大悟。我想了一整天，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理由。母親哪里是省下了一塊錢，分明是付出了一份濃濃的愛。

（編輯 于 望）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