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的話
Editor's Letter
從錢的角度
盡管現在第三季度還未結束,但據掌握的數據,我已經可以肯定地宣告,今年《人物》雜志將實現盈利。這對于一本市場化改版剛剛2年的雜志來講,很多業界朋友都說這算是個奇跡,尤其在這樣一個紙媒式微的年代。
很少會有主編在卷首語的位置公開談論自己雜志的財務運營狀況,但相信我,這對《人物》的所有員工和關心這本雜志的讀者來說,是有必要的,因為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受益者。
對我來說,相較于談情懷、談愿景、聊初心、打雞血,和采編員工談錢以及他們在這個平臺上付出所能獲得的回報是一件更高尚的事情;而將這件事情與讀者分享,也意味著一種承諾—有了商業上的穩定和成功,你們將會看到一個只會持續優化而不會變質的媒體。
什么叫不會變質?我們的承諾,“中文世界最好的人物報道”,過去兩年多被不斷地兌現,將來,仍會一如既往。這些年,我見到越多形形色色的聰明人,我就越相信笨辦法—只有做到“最好”而不是“最聰明”才可能生存下去,就像我一直說的,這個時代紙媒已經沒有任何捷徑?!昂谩庇肋h是對的,而且是貴的,這是我們一再重申的策略,也是一直抱持的信念。為了踐行這一信念,我們在過去兩年多篳路藍縷的起步階段,投入了更多的心血,也支付了更多的成本。
拿這期《喜劇的意義》封面舉例,我們有6位同事從北京趕往黃渤在滿洲里的片場,而在上海拍攝寧浩、黃渤、徐崢三人封面的現場,有10位《人物》的工作人員。我們對三位封面人物的采訪時間累計在15小時以上,但為了在有限的時間內補足故事的豐滿度,我們仍然為記者訂了頭等艙的機票,這樣她就可以和徐崢多聊一個小時。
在紙媒開源有限的境況下,我們并非沒有節流的機會。只是在值得投入的地方我們絕對不會選擇節約。即便過去2年多時間雜志是虧損狀態,但每一位《人物》的員工都有一份體面的市場化的薪水,并且多數人的薪水在任職期間獲得了可觀的提升。我上周剛簽了一筆支出,是《人物》合作的一家錄音公司過去3個月的費用,將近8萬塊錢,這意味著大約800個小時錄音整理的費用,這是《人物》“笨”的生產模式決定的。在我曾經供職的媒體,錄音整理一般是實習生的活。那是一家聲譽很好的媒體,但對于該不該讓實習生整理,內部爭論極大,不能達成共識。在《人物》,實習生從來不會被當作免費勞動力使用,他們是被尊重的有潛力的個體,在稿酬上也能和正式記者同工同酬。我們做“對”的和“好”的事情,哪怕它是貴的和不劃算的。
可以想見,年底我們能實現的盈利仍是微薄的,在互聯網巨頭的報表數字里顯得不值一哂。但我今天談論的其實不是錢,而是在談論一群有耐心有信心有雄心的人。他們堅持做別人不屑而自己認為是對的事情,然而今天,即便是從關于錢的角度都證明了他們是對的,并且是可以長久地對下去的。
與讀者分享
這是靳錦,她為我們制作了本期封面報道《喜劇的意義》。她是新近加盟《人物》的記者,擅長文化報道,尤其是電影領域。這是一筆美妙的簽約,看看這份“投名狀”就知道了。
特別提醒
我們向讀者推薦本期的一篇特寫《邪教轉化者》。它的價值不在于文本的優美程度,而在于它提供的信息密度和信息稀缺性。我們也認為本期另一篇特寫《叫價狀元》也值得一讀,這是它上封面的標題,在內頁它叫《一格一格招人才》。前者需要精粹凝練,而后者需要準確全面,因為爭奪狀元雖是北大、清華這兩所中國最頂尖大學招生工作的高潮,但并不是全部。
改變低版權優勢
作為以優質原創內容著稱的媒體,過去一段時間,《人物》被侵權的現象愈演愈烈,不少侵權方甚至來自一線門戶網站及其下屬機構。我們理解,低版權優勢有助于中國互聯網產業尤其是門戶網站及其手機客戶端的快速崛起,一如低人權優勢幫助中國制造業繁榮一時一樣。但我們重申,低版權優勢是一項可恥的行業比較優勢,不改變是荒謬的。為此,《人物》將采取更積極的維權態度。請讀者諸君幫我們一起維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