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鳳蓮++鐘琳
鐘琳:作為廣東文化與文學理論批評家的一員,您認為研究嶺南文學對于認識嶺南文化的意義何在?
梁鳳蓮:文學需要一種“原鄉精神”,去追問自己生長的土地,當代如果沒有了歷史,文學如果沒有了文化,那就何時何地都一樣了。“原鄉”的“原”就是要找回我們精神里的“根性”,文學的創作假如不深入觸碰到土壤里真正的滋養,把握這種經年累月的底氣,很多東西就會產生漂離。
與帕斯捷爾納克、海明威、福克納、馬爾克斯相比,我覺得當代中國文學有一個很大的遺憾,我們寫了很多獨特的社會現象,記錄了深刻的社會變遷對人性真善美的沖撞,但是它在漂離中沒有“在地”,不像馬爾克斯寫阿拉卡塔卡小鎮,福克納寫“郵票般大小的故土”,沒有一種對本民族文化的信任感,沒有勇氣在本土探索解決方案,因而也就在作品中無法指認濃厚的文化特色,少了那種民族情操和精神的頌歌。
嶺南文學里,應該具有嶺南文化精神,目前的一個誤區是把文化當成一個裝飾、一個單純的背景,或者一個附庸的東西,而不真正去追究為什么它會對你的人生形成如此重要的影響。
所以,我想反過來回答你的問題,研究嶺南文化對于嶺南文學創作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文學是姹紫嫣紅,而文化是根深葉茂,文化是母體,是土壤,是我們必須清晰認識的社會內容,文學是廣袤深厚文化的一角,文學用敘事或者抒情的方式去展示文化的特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