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中的土豆飯

李濤

7歲的趙家林和6歲的弟弟趙家紅住在云貴高原苗嶺山脈的大山深處，他們家除了兄弟倆，還有80多歲年邁體弱的爺爺奶奶、患有先天性小兒麻痹癥的媽媽、一個正上小學三年級的姐姐以及唯一的勞動力爸爸。

這一家七口人，平時全靠爸爸在浙江打工來賺錢養活。爸爸每個月除了吃穿用外，平均可以省下4000元左右寄回家，用作一家人的生活開銷。家里的地是爺爺奶奶在耕種，在土地貧瘠的云貴高原，地上的收成雖然遠不能糊口，但多少也能貼補一些家用。

因為要采訪煙臺大學來貴州做暑期支教的學生，記者認識了這小哥倆。在學校里，午休時間總會有幾個學生留在教室，他們的家離學校比較遠，中午趕不及回家吃飯。這些孩子們說，他們每天都是吃兩頓飯的，要是早上吃了，中午就不吃；中午要吃，早上就不吃了。

如果“輪到”吃午飯，小哥倆吃的都是奶奶提前做好的土豆飯，盛到一個鋁制的飯盒里，從家里帶來兩個人分吃。飯里除了土豆，偶爾能看見一星半點兒的紅辣椒，每每放到中午的時候，都已經涼透了。

貴州的夏天陰晴不定，溫差較大，常常一會兒太陽曬得毒辣，一會兒就烏云密布潑下瓢潑大雨，而且早晚的時候會有點涼，所以家林和家紅幾乎每天都是穿著毛衣。家林穿一件淺紅色五分袖的薄毛衣，家紅穿淺綠色夾著白點的長袖毛衣，在風能打透衣襟的早晚，在其他人熱得半袖都穿不住的大中午，都是如此。

家林、家紅和姐姐平時都穿著一樣顏色樣式的足球鞋，而爸爸的一雙鞋跟著他每日起早貪黑，早已開了口子，到處染泥。奶奶經常說：“爸爸最偉大。”

小哥倆的家離上學的地方不太遠，但要走的路卻格外崎嶇陡峭，到處彎彎繞繞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石塊，遍布的泥坑和積水讓本就不好走的路面變得更是容易滑倒。上下學的路上，常常是哥哥家林走在前面，家紅拽著哥哥的手走在后面，兩個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在山間上上下下。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