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人來了，未來中國工廠中的主角

文怡 徐含婉

當《變形金剛4》席卷中國，以吸金近20億票房收尾時，真實的汽車人時代遠未到來。而在汽車的生產線上，那些長袖善舞的機器人已經扮演著越來越重要的角色。2013年，中國各大企業購買了36560臺工業機器人，取代日本，成為全球工業機器人的第一大買家。不遠的將來，它們即將成為中國工廠中的主角。

據總部位于法蘭克福的國際機器人聯合會預測，到2014年，中國可能成為世界上使用工業機器人最多的國家。該組織秘書長古德倫·里茨伯格稱中國是全球增長最快的機器人市場。

在中國，機器人現在可謂生逢其時。不久前上海舉行的國際工業博覽會上，機器人揮舞著光劍格斗、打乒乓球及穿著鐵衣跳舞。還有一個穿著白色外套的機器人與參觀者握手。

中國有很多理由歡迎工業機器人。機器人可以提高能效，執行連訓練有素的工人都不可能勝任的復雜操作。最重要的原因在于人口和經濟基本條件的轉變：中國勞動年齡人口正在減少，造成勞動力成本螺旋式上升。

去年，中國的工業機器人銷量達到22577臺，比2010年增長51%。這使得中國在新機器人采買方面僅次于日本和韓國，但領先于德國和美國。機器人銷量在2006年至2011年間翻了兩番，總部位于法蘭克福的國際機器人聯合會預測，到2014年，中國有望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工業機器人市場。

汽車業其實引領了中國工業自動化的浪潮，尤其是那些通用、本田和大眾的合資企業更是如此。消費電子產品、食品與飲料加工、塑料和紡織等行業也紛紛效仿。“我們看到，許多行業越來越多地使用機器人在世界其他地區，機器人早已應用在這些行業，”經濟咨詢公司Gave Kal Research的分析師李玉禪表示，“對中國來說，在自動化方面仍有許多唾手可得的果實可以摘取。”

對于如日本發那科、德國庫卡與西門子和美國羅克韋爾自動化等機器人制造商來說，中國現在是一個重要的市場。瑞士制造商艾波比已經選擇將上海作為全球機器人業務總部，為汽車和電子業客戶生產機器人系統。

轉向機器人的原因之一是人口結構的變化。到明年，中國的勞動力數量將達到10億的峰值，之后將開始縮減，部分原因在于計劃生育政策。勞動力短缺已經非常普遍，正在推高工資水平——近年來每年增幅約為20%。中國政府正通過提高最低工資來鼓勵自動化。“勞動力成本上升對制造企業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促使它們改變生產流程和提升在價值鏈中的位置”。蘇格蘭皇家銀行駐香港的首席中國經濟學家高路易表示。

對于紡織工業來說，面對利潤率越來越低的局面，自動化可能是除停工或遷走外的唯一選擇。雖然一些工廠遷到了工資水平較低的柬埔寨和越南，但香港毛衣制造商美羅針織廠（國際）有限公司卻選擇了設備升級。該公司耗資190萬美元購買了29臺日本針織機，隨后其東莞工廠的工人便從140名減至6名。原來平均每月450美元的工資在以每年20%的速度增長，該公司總經理林宣武表示，“機器可以24個小時運行，只需要很少的檢修時間。如果沒有這種效率的改善，我們的工廠根本無法生存。”

林宣武表示，工人的抗議活動加速了自動化趨勢。作為iPad和iPhone的代工商，富士康在中國大陸雇傭員工超過140萬人，由于勞資爭議，其設在太原、鄭州等城市的工廠已被迫關掉。在這些抗議活動爆發之前的2010年，深圳富士康工廠發生了多起工人跳樓自殺事件。去年，該公司宣布了一個雄心勃勃的目標：在3年內為其中國大陸工廠增加100萬臺機器人。GaveKal的李玉禪估計，2012年末，富士康將在中國大陸擁有至少3萬臺機器人。

最后，咨詢公司貝恩駐上海的合伙人曾偉民指出，很多高端消費電子產品及其他產品都需要嚴格的精確程度，這一要求超出了大多數人的能力。一旦出錯，代價十分高昂。

有一點讓工人們略感放心。由于中國制造業的工資水平仍然不到美國工資的1/10，中國的工廠不太可能很快就像發達國家那樣依賴機器人。貝恩的曾偉民表示，由于產品周期的縮短和客戶更多時候只簽訂很小的訂單，人工仍然可以比機器更快速地轉變生產角色。在中國，完全自動化、工人稀少的工廠很難在不久的將來出現。

總之,去年中國機器人銷量增長51%，達到22577臺，一種從低工資生產者向高端生產商轉變的趨勢正在形成。

△ 兩個焊接機器人在同時工作。

△ 據悉，焊接機器人應用后，最短在120秒內即可完成一個駕駛室的拼裝和焊接。沒引進機器人前，這條生產線大約需要90名工人24小時三班倒工作。如今，32個機器人只需8名技術人員進行維護即可，主焊線自動化程度達到90%以上。

△2010年9月，長春西部的某大型企業工人們在裝配車間工作。

△2012年11月，中國北車集團長春軌道客車股份有限公司轉向架制造中心焊接二車間內機器人正在工作。

△2013年2月，東風大街的某大型企業的焊裝車間內工人們正在工作。在長春供電公司電動汽車凈月換電站內，有兩臺日本全自動換電機器人為160路電動公交車進行換蓄電池的工作。換電站的張力副經理介紹，由于電動公交車每次需要更換大電池600斤（4個）小電池300斤（6個）總重量已經超過2噸。換電池這項工作人力已難以實現。2013年9月機器人進駐后，節約了不少人工成本，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工作站成為吉林省唯一一家純電動汽車換電站。

△2014年5月，東風大街的某大型企業的焊裝車間內機器人已成為主角。

△2014年5月，東風大街某大型企業，大型ABB機器人焊接時酷似“變形金剛”現身工廠，場面非常壯觀。

△長春西部的某大型企業引進了德國的KUKA機器人做焊接工作。該公司技術部負責人介紹，一臺機器人能同時焊接不止一種產品，相當于原來的2～4個人的工作量，效率是原來的2.5倍。目前，好焊工每月薪酬至少要9000元左右。而機器人只要維護保養好了，就沒有大問題。并且機器人成本的收回時間正在縮短，甚至比預計的還要快。這將促進機器人在工廠普及。

△2014年5月，東風大街某大型企業，技術人員對ABB機器人進行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