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漢雙關語語用分析

張才秀

摘 要：雙關語是一種十分有用且有趣的修辭手法，在英漢語言中都倍受人們的喜愛。在英漢文學史上及人們的日常生活中都不乏雙關語的運用。本文就英漢文學作品和日常生活中的雙關現象進行探討，論述其語用功能。

關鍵詞：雙關；修辭；語用功能

中圖分類號：H05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3-2596（2014）09-0194-02

雙關是一種十分常用的修辭手法，在文學作品﹑新聞報道﹑商品廣告及日常生活中廣泛運用。恰當地使用雙關語可以使語言生動活潑、幽默詼諧、增強語言的感染力，還可以實現諷刺、祝福、化解尷尬等語用功能。2014年是中國農歷的馬年，人們就借助雙關語傳遞祝福，如“馬上有錢”、“馬上有對象”……等，既傳達了說話人真誠的祝福，又幽默風趣、不落俗套，令人難以忘懷。英語中也有類似的雙關例子，如：“What do lawyers do when they die？” “Lie still.”

一、雙關（pun）概述

《漢語詞語修辭》提出：“在一定的語言環境中，利用詞的多義和同音的條件，有意使語句具有雙重意思，言在此而意彼，這種修辭手法叫做雙關。”在英語里與之相對應的提法叫做“pun”。《牛津高階英漢雙解詞典》的解釋是：“the cleaver or humorous use of a word that has more than one meaning， or of words that have different meanings but sound the same.”從上面的解釋可以看出，不管是在漢語還是英語里，雙關（或pun）的一個顯著特點就是語言的含蓄性，說話人往往不會直接表達自己的真實意圖，而是將其隱藏在話語的字面意思背后。如果聽話人能體會話語的雙關意思，便能領會說話人要表達的真實意圖，感受到語言的魅力，甚至避免言談時處于下風。反之，如果不能理解其雙關用法，則可能造成交際的失誤或言談吃虧。

古今中外雙關語都備受人們青睞。據記載，pun最早出現在古羅馬時代，此時還不具有表達幽默的效果，只是純粹的表達雙重意義；在莎士比亞時期，pun還是作為一種嚴肅高雅的語言藝術被作家使用；在莎士比亞后，pun被英美作家們也廣泛運用到他們的作品中，并逐漸平民化，成為人們日常生活中的一種文字游戲。在中國，“雙關”的使用可追溯到春秋戰國時期，《老子》開篇第一句“道可道，非常道”也許是我國古典文獻中最為經典的雙關用例。而正式提出“雙關”這一名稱則可追溯到唐宋時期。先有《全唐詩》：“袁明府以家醯寄余，余以山梅答贈，非唯四韻，兼亦雙關。”再有范仲淹《（賦林衡鑒）序》中的“兼明二物者，謂之雙關”。

二、英漢雙關語的類型及實例分析

不管是在英語中還是在漢語中，雙關這種修辭手法主要都是借助特定的語言環境，故意讓一個詞或一句話具有雙重含義，即借助語音、詞匯或句法手段來創造雙關語。因此可以把雙關分為：諧音雙關，語義雙關和句法雙關。

（一）諧音雙關（Homophone）

諧音雙關包括由同音異義和近音詞構成的雙關。同音異義構成的雙關是利用發音相同而詞形和詞意都不同的詞語是一個句子具有雙重或多重意義。近音詞構成的雙關是利用某些發音相近或相似的詞來表達的。這種用法不管是在高雅的文學作品還是日常生活中都被人們廣泛地運用。

唐代詩人劉禹錫的《竹枝詞》寫到：

楊柳青青江水平，聞郎江上唱歌聲。

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

詩中“晴”諧音“情”，表面上是說天氣，實際上卻在說情感。此詩以雙關的方式來表達男女青年的愛情，即寫了春日天氣，又把少女對愛情的渴望心理含蓄地描述了出來，使全詩顯得自然貼切，情感細膩，深受人們的喜愛。《紅樓夢》中，曹雪芹借助諧音雙關，以為人物地點取名之名，行諷刺反語之實。如賈政——假正（經），仁清巷——人情巷等。再如外甥打燈籠——照舅（照舊）；空棺材出葬——木（目）中無人；狗屎做鞭——文（聞）不得，舞（武）不得，等等歇后語詼諧幽默卻又意味深長。在中國傳統的婚禮上，老人總會在婚床上放上紅棗、花生、桂圓及蓮子，即使取諧音“早生貴子”之意，表達對新婚夫婦的美好祝愿。

這種雙關手法不是漢語獨有的修辭手法，在英語中也不乏類似的例子。雙關語不僅具有幽默效果，同時還能作為謎題。猜謎是一種令人愉悅的經歷，往往使猜中謎題的人感覺到自己的機智而興奮不已。

我們在一些英語的廣告用語或謎語中都能看到雙關的影子。如：

（1）More sun and air for your son and heir.

（2）Which of your parents is your nearer relative？

Mother.

例（1）是一個海灘浴場的廣告，用了兩組發音相同的單詞：son-sun；air-heir.廣告告訴人們若要子孫后代健康起來，就要去海灘浴場享受陽光和新鮮空氣。簡潔的話語朗朗上口，利于人們記住并傳播開來，實現廣告吸引顧客的目的。例（2）謎底是mother， 因為father諧音farther（更遠的）。

（二）語義雙關

語義雙關是利用多義詞或同形異義詞來實現的。還是以《紅樓夢》為例，文中有句“將那三春看破，桃紅柳綠待如何”。“三春”表面指暮春（春季的第三個月），卻實要暗示元春、探春、迎春三人的遭遇。再如聯想電腦的廣告：人類失去聯想，世界將會怎樣？“聯想”本意指由于某人或某物而引起其他相關的概念；在這則廣告中，實是一品牌電腦名。

接下來看看英語中有關語義雙關的例子：

（3）Why is a river rich？

Because it has two banks.endprint

（4）An ambassador is an honest man who lies abroad for the good of his country.

例（3）幽默的關鍵在于謎底“bank”的兩個意義：“銀行”、“河岸”；例（4）則在于“lie”的雙重意義：“說謊”、“居住”。因此這句話既可以理解為“大使是一個為了本國利益而在國外說謊的誠實的人”，也可以是“大使是一個為了本國利益而或居住在國外的誠實的人”。

（三）句法雙關

句法雙關是利用同一句法的多義性而造成的雙關。句法雙關可借助省略、變換轉換、跨類詞轉義等語法手段來創造。這類雙關在中國的民間故事中最為常見。傳說大才子祝枝山曾做對聯送鄉里魚肉百姓的財主們，試看以下兩幅對聯：

（5）明日逢春好不晦氣，終年倒運少有余財

（6）此屋安能居住，其人好不悲傷

這兩幅對聯到底是祝福還是貶損呢？據說因這對聯，祝枝山曾被財主們狀告到衙門，結果他卻能平安無事，這都歸功于雙關語的妙用。在中國的傳統文化中，對聯是不用標點符號的，因此讀對聯時，在不同的地方停頓可以表達截然不同的意思。財主們看到的兩幅對聯是（我們在停頓的地方加上標點）：

（5）明日逢春，好不晦氣；終年倒運，少有余財。

（6）此屋，安能居住；其人，好不悲傷。

這樣看來，祝枝山是在詛咒他們啊！他們自然火冒三丈，當然得把我們的大才子告上衙門了；而祝枝山卻辯白說他的對聯可是好心好意的祝福啊，不信你看：

（5）明日逢春好，不晦氣；終年倒運少，有余財。

（6）此屋安，能居住；其人好，不悲傷。

經祝枝山一說，這兩幅對聯可不都是好心好意的祝福嗎？所以，官老爺們最后只能將他無罪釋放了。

再看看英語中的例子：

（7）W alter：Did you have a good meal？ How did you find the lamb？

Customer：Quite by accident，I moved the carrots and found it.

例（7）中服務使用的find sth是一個復合賓語結構，而顧客去巧妙的將此結構理解為單賓語結構，話外有話的諷刺該餐館“菜多肉少”欺騙顧客的奸商嘴臉。

三、“馬上有XX”與“Lie still”的雙關分析

馬年的新春祝福“馬上有錢”，“馬上有對象”等正是借助“馬上”的雙重意義（可以做時間狀語，相當于“立刻，很快”；也可以做地點狀語，表示“在馬背上”）祝福大家在馬年心想事成，萬事如意的美好愿望。“What do lawyers do when they die？” “Lie still.”（律師死時在做什么？靜靜地躺在/任在撒謊。）則是利用“lie”和“still”的多義性對律師們巧言令色、謊話連篇的諷刺。

由上可見，雙關就是在一定語境中，利用語音、語義、語境及其他語法方式，言此意彼，表現幽默、含蓄、諷刺等，達到形象生動、意味深長的效果。了解英漢文化中的雙關用法，有助于我們理解和分析生活的幽默、詼諧、諷刺等，提高我們的文學鑒賞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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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徐陽）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