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詩雨
摘 要: 地名是一定的社會群體為特定的地域所約定俗成的專有名詞。從文化的角度分析,重慶地名體現了命名者的價值取向、審美傾向、宗教信仰、政治道德觀念,以及命名之初巴蜀經濟文化獨有特征等諸多方面的內容。
關鍵詞: 重慶地名 用語特征 文化內涵
地名是人們在社會生活中給地理實體、行政區或居民點所取的名稱。它是人們在廣闊的大地上活動的真實見證,是文化起源、生產發展、行政沿革的可靠記錄,是自然環境的素描,是歷史研究的窗口,是民族語言的刻痕,是人文、民俗探討的珍貴資料,是一種文化現象。可以這樣說,地名是一個民族歷史的見證,蘊藏著豐富的文化內涵。
重慶市位于中國內陸西南部,長江上游,四川盆地東南部,是中國面積最大的城市,別稱山城、渝都、霧都、橋都,地名文化豐富多彩。據王連勇先生的統計,重慶有都市地名2337個[1];周文德(2010)統計,重慶鄉鎮及以上地名有1048個[2]。重慶地名,既反映了中華民族共有的思維特點和思想觀念,又體現了重慶人特有的生活經歷和地域觀念。
一、重慶地名命名心理的文化透視
語言是思想的直接表現,地名作為人類的認識成果,積淀了人類歷史共期的思維方式和心理特征。重慶地名正是這樣一個縮影,它濃縮了重慶的歷史文化心理,折射出巴蜀人的特殊心理特征。
(一)重視方位的心理
中國人對方位詞有著特殊的好感,比如中國這個名詞本身就帶有方位的含義,意為“中央之國”,古人認為自己的國家居天下之中,因此自稱中國,而把周圍其他地區叫做“四方”。東、西、南、北是中國方位文化的重要內容。重慶地名中以此命名的就有:解放東/西路、建新東/西/南/北路、南坪東/西/南/北路、雙龍東/西路、松石北/南路。
但是,由于重慶特殊的城市地形,房屋均依山而筑,建筑都隨地形而造,不像平原地區的房屋,幢幢必講究“坐北朝南”,因此,居民對東西南北的方位感不是特別強,更確切地說,東西南北的指向性不如平原地區那么強。于是,一組更適合山城人的方位地理名詞凸現出來:上、中、下。重慶的地名中有:上/下豫豐、上/中/下街、上/下壩、上/下茅坪、上/下新街、上/下壩子、上/下十字街、上/下房、上/下彎、上/下院子。
(二)重視宗族的心理
中華民族歷史上把宗族看成是社會構成的重要支柱。因為重慶地區長期的農村建制的影響,人們的宗族觀念很強,往往同姓同族的人家聚居在一起形成一個村落,這些村落便以聚居家族的大姓命名。在重慶,渝中區有王家坡,渝北區有王家鎮,巴南區有李家沱、馬王屏,北碚區有蔡家崗、童家溪、施家梁,九龍坡區有楊家坪、謝家灣、陶家鎮、楊家坪,沙坪壩區有童家橋、詹家溪、曾家鎮,江北區有郭家沱,巫溪縣有徐家鎮,墊江縣有嚴家鎮、沈家鎮,豐都縣有董家鎮、高家鎮,黔江地區有馮家壩鎮,開縣有趙家鎮、郭家鎮,忠縣有任家鎮,萬縣市有周家壩、熊家鎮、李家河、余家鎮、陳家壩、趙家鎮、郭家鎮,璧山縣有丁家鎮、吳家鎮,大足縣有季家鎮,長壽縣有朱家鎮、晏家鎮,合川市有肖家鎮,江津市有蔡家鎮,等等。在我們統計到的876個城鎮地名與重要街道地名中,以姓氏命名的、格式為“某家+通名”的地名有39個,所占比例為4.45%。
重視宗族的心理還表現在許多不帶“家”字的地名中。比如萬縣市就有個叫康勝的地名。這個地名是怎么來得呢?可以推想一個區域內居民往往不止一個姓氏,在家族意識較重的封建社會,小姓居民能忍受住在以別姓命名的村落,但是大姓居民就不能忍受,于是便容易因姓氏地名的“冠姓權”分歧而導致爭吵甚至打斗,這回“康”姓的居民得了勝,于是該地就命名為“康勝”。江津縣有個杜市區,原來叫杜氏區。當時杜姓人多,倒也不可厚非,但是,后來異姓人多了,反對的人也多了,眾意難敵,就改成現在的名字。
(三)追求平安、吉祥、興盛的心理
把語言當做某種具有神秘力量的符號是人類童年時期的普遍心理。古人認為,把平安、吉祥、興盛的字眼掛在嘴邊,便能逢兇化吉,地名的命名也充分體現了這一心理特征與美好愿望。上文所列舉的使用反語修辭格造詞的地名,如重慶潼南縣的“永安鄉”、合川縣的“清平鄉”、永川縣的“吉安鄉”,就十分恰當地說明了這一點。除此之外,還有如保和鄉、安興鄉、太安鄉、康樂鄉、永康鄉、萬壽鄉、福祿鄉、和平鄉、永興鄉區、永豐鄉、嘉平鄉、榮昌縣、人和街、長壽縣等亦屬此類。
(四)以“雙”為美的審美心理
《儀禮·聘禮》有云:“凡獻,執一雙。”可見崇尚對稱、講究和諧,是中國人自古以來的審美心理特征,于是“雙必喜,孤便愁”。“古籍中諸名,往往取雙字同義者,或兩字對待者,較單辭只字其辭氣稍覺渾厚”[3]。在這種心理的支配下,地名便呈現出這樣的兩大特征:專名選詞多為雙音節詞;地名詞中的“雙”字情結。
重慶地名的雙音節化就十分明顯,在我們所統計到的城鎮地名與重要街道地名中,專名為雙音節的有749個,占876個總地名的85.5%,其他127個地名中“專名+通名+通名”型的有92個,附加型的有34個,純粹的三字專名只有一個——大竹林鎮。根據上文分析,“專名+通名+通名”型是“專名+通名”的輻射型。舉例而言,沙坪壩區就是一個典型的“專名+通名+通名”型,它是由“沙坪+壩+區”構成的,它的完整的專名部分是沙坪壩,由于“壩”字本身帶有通名的性質,有時又被稱為通名語素。如果拋棄所有的通名語素,只考慮專名語素,那么雙音節的概率將高達95.78%。
地名中冠以“雙”的亦很多,如:雙鶴寺、雙河口/鄉/區、雙溪鋪/鄉、雙槐鄉、雙江鄉/區、雙土鎮、雙龍鄉、雙塔區、雙橋區、雙竹鄉/區、雙鳳鄉、雙山鄉、雙勝鄉、雙鋼路、雙石鎮、雙路鋪/區/鄉、雙碾鄉、雙碑街、雙牌坊、雙新鄉、雙巷子街,等等。
(五)直觀的思維方式
“近取諸身,遠取諸物”。人們在為地名命名時憑著對客觀事物的直觀認識,攝取人類自身和自然萬物的特征而為之命名,使用這種思維方式命名的地名,寓意明朗,形象鮮明。上文用修辭方法分析的重慶地名中的借代地名,就有不少來源于直觀的思維方式。特別是以地理實體的形貌、色彩命名的地名,直觀色彩更加濃郁。如偏巖鄉有一塊高30米的偏斜懸巖;曲水鄉境內有兩條小河迂回曲折的穿留而過,黃泥鄉的土壤偏黃色;石鼓鄉境內一塊巨石,形狀如鼓。
二、重慶地名中的圖騰崇拜
遠古時代,人類的力量在巨大的自然社會與神秘的命運支配下往往十分的渺小,人們常常生活在恐懼與敬畏之中,大自然的各種自然現象和強大兇猛的動物都有可能成為人們崇敬的對象,于是,便出現了原始神與圖騰的崇拜。
最早的地名不是隨意取的,也不是毫無意義的。它的產生主要根據在該地上居住的氏族或部落的名稱,以表示該地是屬于某氏族或某部落的地方。原始部落名多是該部落的圖騰,所以地名也多淵源于圖騰。
潘光旦教授認為,現在的土家族為古代巴人的后裔,均以虎為圖騰,其所居之地多帶虎字[4]。奉節縣的專名正是土家語“比茲”的音譯,意為“虎”。再說到巴南區的“巴”字,《山海經·大荒北經》載:“西南有巴國,有黑蛇,青首,食象。”《說文解字》解釋說:“巴,蟲也。或曰食象蛇。”“這種動物兇猛無此,足令原始居民心生敬畏,這就是原始地名的由來。”[5]
中國的千年歷史悠悠而下,現在重慶所轄地區曾幾經移民遷徙,幾經文化融合。有些地方的原始圖騰被人遺忘,有些地方圖騰卻跨出了一地的范圍,成為全國性的圖騰崇拜。在我們所統計的876個城鎮地名與重要街道地名中,帶“龍”字的地名有44個,占5.0%。比如望龍門、小龍坎、九龍坡區、迎龍鎮、龍門浩、龍灘子,等等。帶“鳳”字的相對較少,有10個,占1.14%。比如文鳳鎮、鳳鳴鎮、金鳳鎮、鳳凰區、來鳳鎮,等等。
三、重慶地名中的神話與宗教色彩
神話是一種觀念的表達方式,它反映在地理實體上的外在形式就是神話地名。
比如重慶南岸區的涂山鄉。《華陽縣志》記載:“禹娶妻于涂山。”據說,大禹的妻子就叫“涂山氏”。人們為了紀念大禹的治水功績,在山上修建了“涂山寺”,山腰上刻有“涂山”二字。長壽縣城還有一條禹王街,正是因為當地在建街時有座禹王宮得名的。
再如忠縣有名的石寶寨。根據當地居民的口述,該地名來自于一個與女媧神有關的故事。傳說,女媧當年補天之后,剩下了一塊石頭,該石通著靈性,如女媧心想般變成了一塊玉印大小的模樣,女媧便把它隨身帶著,一起降妖除魔。在一次與毒龍的惡斗中,女媧以石擊龍,轟隆聲后,玉石成山,惡龍被降,該山后來被命名為“玉印山”,又稱“石寶山”。
在重慶地名中,還有不少來自于地方神崇拜。比如江北區有一個三圣鄉,取名來自境內的三圣廟,廟中供奉的是三國時的劉備、關羽、張飛的塑像。巴縣城西北某鄉,明末曾有土地廟、川主廟各一座,該鄉遂名“土主鄉”。
佛教自西漢末年從印度傳入中國,不但受到統治階級的歡迎,而且被廣大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勞苦大眾視為精神寄托。史有為先生說:“中國文化在古代經歷的最大的一次外來沖擊就是梵印的佛教文化……在漫長的封建社會中,沒有任何一種外來文化可以像佛教文化那樣深入到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而與這種新意識,新文化伴隨而來的則是一大批新詞語……它們在2000年內所起的作用卻是磨滅不掉的。”[6]佛教文化傳入對中華大地最顯著的影響就是建造了一大批的佛教寺廟。重慶有羅漢寺、大佛寺、華巖寺、石窟寺、北塔寺、慈云寺、二佛寺,等等。許多寺廟以后就成為了當地的地名。比如萱花寺——萱花路(永川縣),普佛寺——普福鄉(江北區),明通寺——明通鄉(江北區),寶峰寺——寶峰鄉(永川縣),金剛寺——金剛鄉(江津縣),千佛寺——金佛鄉(榮昌縣),等等。有的地名與佛教的其他建筑有關,比如潼南縣的一個地方,境內有一條長36米的大型釋迦涅槃的臥佛造像,該地因而得名“臥佛區”,合川縣一地,曾建回龍寺,此為佛門名寺,由于地居高臺,有如階梯,習稱佛門檻,該地因而得名“佛門鄉”。
道教是土生土長的宗教,產生于東漢中末。道教的信仰之一就是得道成仙,“仙”字地名在全國各地都有分布,重慶有仙龍鄉/區、仙魚鄉、仙桃鄉等。道教的仙人有玉皇大帝,有老君,永川有個玉皇觀,由于地處全鄉最高峰,該鄉得名玉峰鄉;南岸區有個老君洞,原名廣化寺,初建于唐,明代改為道觀。相傳,此地一度曾為天師道道場之一,后人為紀念太上老君李耳,故名“老君洞”。道教承襲了中國古代的各種神靈思想,于是產生了以星宿之神命名的地名。比如文曲鄉,文曲路,文昌街,文星鄉,文星支路,文星閣,文星灣,文星路,等等,這里的“文曲”、“文昌”與“文星”實際上是指的同一種星名,在民間信仰中,文昌是專司科名、官位、祿籍之神,以之為名不僅代表了民間的道教信仰,還反映了這些地方的重文風氣。
四、重慶地名反映的社會政治觀念
我們說地名是歷史地理的“活化石”,就是因為它忠實記載了命名之初的時代特征與地物風貌,政治地名正是社會思想的晴雨表,它忠實記錄了每一個時代的政治思想,從中可以觸摸到社會思想的脈動。
在中國封建社會,儒家的政治思想占統治地位,因而形成了一批以仁、義、忠、孝、禮、德等儒家倫理道德觀命名的地名。比方說重慶的忠縣地名,渝中區的信義街,綦江區的適中鄉,江北的義學路、仁睦鄉、禮嘉鄉,榮昌縣的德和鄉、仁義鄉(區)、仁北鄉,江津縣的仁沱區(鄉)、德感鄉(區),南岸區的仁濟路,巴縣仁流鄉、忠興鄉,都是十分典型的例子。合川縣城有條楊柳街,別看它名字一般,卻蘊涵著一個彰德顯仁的歷史故事。明末張獻忠進駐合川,一日,微服出巡,見一婦,背一孩大而壯,手牽一孩幼而弱。異而問之,曰:背者其侄,叔死媳孀,故重侄輕子。張感其德行,贈柳枝置門前,戒部署勿犯,故名。
自五四運動以來,資產階級思想傳入我國,因而出現了以民主、民權、民生等資產階級思想命名的地名。據不完全統計,重慶市有四條民主路,三條民生路,八條紀念資產階級先驅的中山路(包括中山一/二/三/四路),其他還有民主鄉、民興鄉、民權鄉、民族路、中山西街、中山鄉、共和路;渝中區有紀念資產階級烈士的鄒容路,銅梁縣有紀念百日維新的維新鄉。
新中國建立以后,一大批具有新時代氣息的反映無產階級政治思想和審美習慣的地名應運而生,比如新華、解放、人民、建國、光明、團結、紅星等。據不完全統計,重慶市共有5個以“人民”命名的街道路名,8個以“新華”命名的地名,16個以“解放”二字命名的街道路名。其他的地名有,渝中區的江北區有華新街、建新街、工農路,墊江有新民鎮,璧山縣和九龍坡都有團結路,沙坪壩區有個自由村(取“人民翻身得自由”之意),永川縣有光明路,大足縣有工農街、團結鄉,等等。
五、重慶地名與社會經濟文明
以經濟地理實體命名的地名,又稱為“經濟地名”,經濟地名記錄了該地域在命名之初的經濟特征,突破了以自然地理實體命名的直觀模式,從而帶有更多的社會意義。由于古代自然經濟條件下,各地之間農業文明的差異性很小,到了封建社會的末期,商業、手工業和工業漸漸發展,以商業、手工業、工業文明為標志的地區特征逐漸突出,因此,反映手工業、工業文明的地名明顯多于農業文明的地名。
1.反映農業文明的地名
渝中區一地,居民以種植蔬菜為業,形成街道后取名“菜園壩”。大足縣某鄉盛產水稻、雜糧,于是得名“米糧鄉”。巴縣某地因盛產竹子,得名“竹林鄉”。榮昌縣某鄉在建鄉時,因境內有一大片油菜長勢喜人,故名“油菜鄉”。
2.反映商業文明的地名
渝中區的棉花街,自清代以來,此處是棉花、棉紗的交易市場,故名;瓷器街,歷來為瓷器商店集中地;木貨街,舊時為木貨商品集中地;棉絮街,舊時為出售棉絮的街市;竹木街,原是竹木商人交易地;羊子壩,當年以山貨發展,因常在此曬羊皮得名。大足縣的米市街,舊時為米糧交易地,故名;花市街,明清時,為棉花、棉紗的銷售場所,故名。合川縣的草花街,原為制作絹花、通草花、紙花的小街,故名;靛市街,舊為染料(靛)市場;藥市街,原為中藥行棧,藥材交易市場;魚市街,舊為魚市場;菜市街,現在是蔬菜、副食品市場。江津縣的布市街,歷來為布匹市場;菜市街,現為農貿物資及蔬菜銷售市場;店子鄉,當年埡口上有一小街,過路人在街口店里歇腳,人稱店子口。
3.反映手工業、工業文明的地名
大足縣,五金街,此地小五金廠、社集中。銅梁縣,打鐵街,此地古代的打鐵鋪較多。渝中區,打銅街,歷史上此地是經營銅器商店的集中地。合川縣,打銅街,舊時打銅的手工作坊集中;打鐵街,以前打鐵的手工作坊多集中于此。江北區,洗布塘街,清道光年間,有織布坊在此水塘洗滌色布;撐花街,此街多數居民以制傘(重慶方言中稱傘為“撐花”)為業。大渡口區,鋼花(支)路,鋼鐵(支)路,都與當地的重慶鋼鐵公司有關。沙坪壩區,紅糟坊正街,早年,此地糟坊生意興隆,人稱其“交紅運”,由此得名。
4.反映交通文明的地名
潼南縣某鄉,境內有一小溪由北而南穿過,實為水運交通樞紐,米糧的吞吐量很大,小溪由此得名“米心溪”,該鄉也由此得名“米心鄉”。合川縣某鄉,鄉以場名,該場面臨一溪河渡口,遂取名“臨渡”;另有一鄉,駐地瀕臨渠江北岸,為水運碼頭,故名“碼頭鄉”。
從上面的分析中我們看到,重慶地名命名者在價值取向上偏向于宗族觀念、方位觀念,在審美上,傾向于使用表示吉祥、平安、興盛的字眼,并且以“雙”為美。在重慶地名中,我們還能看到神話與宗教的痕跡,各個不同年代的政治道德觀念的痕跡等。重慶地名以其獨特的語言形式,記錄了經過千年積淀而形成的豐富色彩、深沉厚重,具有濃郁的地域特色的重慶社會經濟文化特征。重慶地名作為地名中的一小部分,對其分析和研究,將有助于促進對區域文化的深入了解。
參考文獻:
[1]王連勇.論重慶都市地名的文化特色與城市形象[J].西南師范大學學報:人文社科版,2002(2).
[2]周文德.重慶市政區地名用字考察[J].重慶師范大學學報,2010(6).
[3]馬建忠.馬氏文通[M].北京:商務印書館,1983.
[4]潘光旦.湘西北“土家”與古代巴人[J].中國民族問題研究集刊(第四輯),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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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史有為.外來詞——異文化的使者[M].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2004:171-1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