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訪|顧玥 馮尚鉞 編輯|劉鵬 攝影|章超
王晶 任性的愛國者
采訪|顧玥 馮尚鉞 編輯|劉鵬 攝影|章超
王晶突然成了一出詼諧劇的現實主角,不再是戲謔臺詞與香艷鏡頭的導演,而是隔空絕交的發起人。10月16日,“愛國者”王晶在新浪微博上宣布,與“黃秋生先生、杜汶澤先生、何韻詩小姐”絕交,并刪除他們的聯絡方式。恰逢其時,王晶的“愛國拳”像是打在了一團混沌之中。另一端當事人的不屑一顧,內地媒體的“力挺”,陸港兩地旁觀者的猜測,讓站在這出劇目舞臺中央的他,不知是該坦然還是忐忑。
人物 PORTRAIT = P
王晶 = W
P:10月中旬,“絕交事件”的時候,什么原因促使了你的爆發?
W:我覺得他們幾個人都已經跑到煽動的那種性質了,作為一個公眾人物,有時候得小心一點自己的影響力,因為這樣會煽動很多年輕人做出不理智的決定。
P:你是從哪些途徑了解他們的言論的,就是網上公開的那些是嗎?
W:網上公開啊:微信啊、Facebook、Instagram。
P:但是我們在內地,聽不到他們在Facebook或者Twitter上發出的聲音,于是只能聽到你這樣的一種聲音,聽不到杜汶澤那樣的一種聲音。
W:我覺得Facebook就是美國人的一個爪牙,我就很不愿意用Facebook。現在蘋果、Facebook,這些都是文化侵略,不讓它進來對。
P:把它們都“墻”掉是對的?
W:是,不然它們這都是糖衣毒藥,Facebook是什么?是一個泡妞網,為了泡妞而發明的,這是什么東西啊?
P:被你“絕交”的3人在Facebook的回復看到了嗎?
W:我不考慮看。因為肯定是他們維護自己,說我不對或者是小氣或者是怎么樣,或者是攻擊我,不會有好事的,因為每個人都得站在一個道德高地嘛。
P:杜汶澤在Facebook對你的回應是,揣測你可能是因為片子要在內地上映,所以才發表這樣的觀點。
W:如果我的片子不能上,我這樣干也一樣不能上,可是我一點都沒有認為我的片有什么理由不能上。
P:那你現在的這種立場會不會影響你在香港的票房?
W:如果因為我政治立場影響我,有一些觀眾不來看,那些觀眾我也不稀罕。
P:你自己是怎么看待這20年來香港跟內地的發展的?
W:香港、內地。(手勢從左高右低變為左低右高)
P:現在內地已經遠遠超過香港了是嗎?
W:我覺得平均值真的是,在香港我想找一幫年輕人來培養,我都找不到,我寧愿用內地人。
P:很多人覺得香港現在的發展受到了比如上海、深圳的壓迫和威脅?
W:現在香港并不是國家的唯一選擇了。新加坡已經贏了香港那么久,臺灣那么多年經濟不起來,就是因為不斷的政治斗爭,泰國也是一樣,新加坡就是沒有斗爭,所以能夠一直經濟越來越好。如果國家覺得煩了,那就放棄香港吧,然后主力就放在深圳跟上海身上,我覺得對國家也沒有什么影響,可是對香港的影響就很大,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P:香港跟內地現在這種經濟發展,對你電影事業的影響呢?
W:香港作為一個市場來說,已經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了,比起內地,甚至于新加坡與馬來西亞加起來已經不比香港小。
P:你了解“占中”的渠道是什么,有自己到現場去看?還是其他?
W:也看過,實際你在現場根本看不到任何的真相。
P:為什么呢?
W:基本上整個事情已經是一個連背后策劃的一些你都想象不到的情況。目前來說,一些社會的失敗者都聯結起來,最近我們可以發現到有一些留在現場的人是未婚媽媽,就帶著孩子,然后她把孩子丟給爸爸,就不管了,就到現場睡了一個月。然后她覺得在那邊她找到她的認同,她覺得她有位置,而之前在那個社會上她是沒有位置的,她覺得她做義工,她覺得她很正義,她做了很多事情,她覺得她能夠找到存在感,這就是有那么多人不愿意走的緣故;有的中學生被媽媽趕出來了,他就待在那兒,他覺得他有存在感在那個地方。
P:你對這件事情的判斷,就是說有人陰謀策劃了這樣一個事件,煽動學生來參與是嗎?
W:他們想做到的,根本跟現在最后做出來的結果不一樣,他們就是想給中央政府一點壓力而已。就是這個陰謀的幕后黑手,都想不到會變成現在這樣。
P:那你對這個幕后有黑手這個判斷是基于什么呢?
W:基本上半數香港人都知道是哪些人在搞,基本就是美國人在背后搞,誰都知道。當然你說有沒有證據,那我抓不到一個美國人出來給你,人家都是情報工作那些人在做,誰都知道,基本上很多在香港。
P:你覺得這個“占中”現在對香港產生了什么影響?
W:最大的影響就是挑戰了法制,我覺得這是最令我無法接受的。
P:這其中經濟是不是也是一個很關鍵的因素?
W:我覺得經濟反而不是最重要的,錢沒了可以賺回來,法制毀了,大家再不相信法律了,那是改不回來的。
P:那其中“公民抗命”的成分呢?
W:這是一個特別錯誤的問題,是令所有人都覺得他隨時可以不守法,是沒有后果的,這太恐怖了。那往后誰都不守法,誰都會用各種方法去不守法,這是把香港毀到太徹底了。
P:你微博上曾經轉過說,就是對這次“占中”的目的是支持的,但是手段你不支持?
W:爭取理想,可是你不能用這樣的手段。可是現在這種走法,基本上就是綁架,綁架全香港人,來達到他們希望的想法,而他們的想法很危險,基本上不是他們自己想的,而是有一些有目的的人想出來催眠了他們,讓他們覺得這是對的。
現在什么公民提名,世界上只有8個地方有,6個是在非洲,他們都是村落,根本不可能有政黨,然后韓國有。所以根本就是硬弄一個東西出來,希望讓反制度、反國家的一些人能夠入圍。
P:你微博上說自己是一個愛國者啊?
W:我覺得我真的以自己作為一個中國人為榮。每次唱國歌、國旗升起,我都真的是想過的。以前作為一個香港人,沒有回歸之前,沒有這種歸屬感的。看到奧運每一次國旗升起,我都感動的,就是覺得有一種歸屬感,自己的國家終于出人頭地了,不會再被人家看小,那種感覺。
P:那你覺得一個“愛國者”的價值觀應該是怎樣的呢?
W:我覺得這是有一個大家的共識,就是作為一個愛國人,就是不做傷害國家的事,如果國家有任何危難跟需要,你就去支持國家。
P:這個事情只要不結束,你就會一直表達自己這樣的立場是嗎?
W:是,是的。
P:你一直很任性嗎?
W:我一直不太任性,可是我這次很任性的。
P:這個事情要持續一兩年,你也會一直任性下去嗎?
W:一直任性啊,我沒有什么好失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