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凝視”為視角

[摘 要] 《小王子》自問世以來就受到了人們的廣泛關注，它讓很多人從中受到了各種啟示。“凝視”作為一種特殊的“觀看”方式，它引發了眼睛與視覺之間的關系，主體的觀看不單是來自自身，同時也來自他者的凝視。而自我的認知和身份的建構可以通過凝視來完成。凝視作為一種無形的壓力制約著人們的話語和行為，我們觀看對象，同時也被反觀，通過內在的凝視和外在的凝視看自己、看世界，進而獲得主體身份的建構。

[關鍵詞] 《小王子》；凝視；身份的建構

凝視的本意是聚精會神地盯著一個物體看，隨著哲學和藝術的發展，凝視的功能發生了拓展，它不僅是觀看的一種方式，還成為一種意識形態，包含認知，與主體的身份認同發生聯系。作為一種特殊的“觀看”方式，“凝視”引發了眼睛與視覺之間的關系，也引發了個體與自己、個體與他人的身份認同和建構。

一、從凝視的視角解析《小王子》

《小王子》一書開頭寫道：當我還只有六歲的時候，在一本描寫原始森林的名叫《真實的故事》的書中，看到了一副非常精美的圖畫，畫的是一條蟒蛇，正在吞食一頭野獸。然后，我用彩色鉛筆畫下了這幅畫，并把自己的杰作拿給大人看，問他們害不害怕。他們回答我說：“一頂帽子有什么可怕的呢？”其實，我畫的不是帽子，是一條蟒蛇在消化著一頭大象。于是，我又把蟒蛇肚子里的情況畫了出來，以便讓大人們能夠看懂。然而大人的回答卻沒有改變。

每個小孩都有長大的時候，一旦長大成人，他們就意識到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處在一種被看的狀態中，就如同福柯所描述的“全境敞視監獄”的被囚禁者，這種“全境敞視監獄”的主要后果——“在被囚禁者身上造成一種有意識的和持續的可見狀態，從而確保權力自動地發揮作用，權力是可見的但又是無法確知的，它使權力變得自動化和非個性化，權力不再體現在某個人身上，而是體現在對于肉體、表面、光線、目光的某種統一分配上。”在這里，這種“全境敞視監獄”指的是整個社會的約束力——社會正常化或標準化。這種社會正常化或標準化加深了人們對于自我規范的控制，這種社會約束力在人們身上造成了一種持續的可見狀態，其實，我們可以簡單地把這種約束力理解成他人的眼光或者是他者性的主體自己的眼光，即人們總是活在他人的凝視之下或是一種想象的他人的凝視之下，進而自覺地使自己的言行與社會標準一致。例如：作為一個家長，在準備訓斥自己的小孩時，即便沒有受到他人真正的的凝視，他也會在自己想象式他人的凝視中不自覺地讓自己的話語符合社會的標準，也就是說，他所說的話語會與他的大人身份一致；這樣一個過程是他們建構自己身份的過程。福柯的這種標準化、正常化的思想使得人們尤其是所謂的“大人”生活在一種看不到的社會壓力之下，不僅要服從紀律，而且還要遵從規范，自己制造出自己馴服的身體。

本人覺得，在凝視的重壓之下，人成為了自身的監督者，在日常生活中，人們的話語和行為都趨于區別化。即所謂的大人們不再具有孩子式的思維方式和言語行為，他們認為如果談論一些類似于“大蟒蛇、原始叢林”之類的話題，這是在降低他們的水準，所以他們總是傾向于談論一些有關“橋牌、高爾夫球、政治”等等的話題。因為他們覺得這是他們作為大人應有的自覺，也是他們遵從社會規范的結果。

二、凝視與身份的建構

凝視在視覺文化的研究中，被描述為一種和眼睛、視覺相關的權力運作方式。照拉康所言，凝視不只是一種簡單的看與被看，他強調的是這種看與被看作為一種自我認同的方式，是一個從主體出發回到并改變主體的內部心理過程。身份不僅是一個感知自我的問題，也是一個感知他者的問題。主體由自身向外映射，想象他人在觀看到這樣的自我時會產生怎樣的認知，然后下意識地讓自己的行為思想都朝著這個認知靠攏，這樣就在預設的想象式他者的目光中完成了個體與自我間的一種身份建構。我們可將這種凝視歸為向內凝視，即凝視主體、凝視自我。而這樣一種主體身份的建構過程，由于他者凝視的目光是由個人通過想象創造出來的，盡管這種想象式的凝視會引發個體心理的變化，但建構的身份在很大程度上難以得到真正他者的認同。

如果說將向內凝視看作是個體的自醒，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審視，那么向外的凝視則是向外的探求和對世界的思考。凝視從主體出發，最終回到主體。不論是向內凝視進行對主體的認識與反思，亦或是向外凝視解讀世界，凝視者與被凝視者都是在一種凝視關系里想像和重構著對方，在凝視與被凝視之間個體從看自己轉向看世界，在這種觀看體驗中逐漸構成對自我的自覺意識，并在社會的關照下獲得身份的認同和建構。

參考文獻：

[1]安東尼·德·圣-艾修伯里著，李思譯. 小王子[M]. 北京：外文出版社，2006.

[2]米歇爾·福柯著，劉北成，楊元嬰譯. 規訓與懲罰：監獄的誕生[M].上海：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12

[3]米歇爾·福柯著，嚴峰譯. 權力的眼睛：福柯訪談錄[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7.

作者簡介：趙清（1989—），女，籍貫：湖南省湘潭市，單位：湘潭大學，學歷：碩士，研究方向：法國文化與翻譯。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