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在觀看美國電影的過程中,不難發現總會有似曾相識的人物角色、故事情節、主體線索、甚至電影風格讓人把這部電影與其他電影聯系起來。文章主要從“愛情”、“夢境與現實”以“及時空與穿越”三個主體參照的角度,解析了互文性特點在美國電影中的體現。
[關鍵詞] 美國影片;互文性;主體參照
引言
法國女權主義批評家朱麗婭·克里斯蒂娃在《符號學》一書中提出“任何文本都是其他文本的吸收和轉化”,揭示了具體文本之間永遠存在著的千絲萬縷的聯系。英國經典電影教科書《電影研究導論》對“互文性”也有具體的定義:這個與后現代主義有著密切關聯的術語,從狹義上講,說的是一部影片與另一部影片或明或暗的(例如,通過影射、模仿、戲仿或混成)參照方式,或者,從廣義上講,說的是一部(影片)文本與其他文本可能會有的各種關系。(《導論》p.141)電影領域的互文性有四種表現形式,結構參照、主體參照、提喻結構以及拼湊形式。下面就“主題參照”這一形式淺析互文性特點美國電影中的體現。
一、“愛情”的主題參照
“愛情”是影視藝術追求的永恒主題之一,通常以愛情的萌生、發展、波折到最終有情人終成眷屬或天各一方為主要敘事線索。簡·奧斯汀的經典愛情名著《傲慢與偏見》被多次搬上銀幕,講述了青年男女初次相識后產生了對彼此的傲慢與偏見的第一印象,到最后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故事。1998年上映的《電子情書》(Youve Got Mail)在愛情主題上很大程度地參照了《傲慢與偏見》的敘事線索。湯姆·漢克斯扮演的Joe Fox和梅格·瑞恩扮演的Catherine Kelly由最初對彼此偏見與傲慢的印象,到最后轉為相愛的浪漫結尾。而且影片在細節上也有可以體現了主題參照的互文性:Catherine相約與Joe在餐廳見面時,她帶上自己最喜歡的小說《傲慢與偏見》。
1997年上映的《新娘不是我》(My Best Friends Wdding)與2008年的《新郎不是我》(Made of Honor)正是由于在愛情主題上的參照性,因此電影的中文譯名在翻譯上也刻意的體現了這種互文性特點。兩部影片都講述了一對異性好朋友,在對方快要結婚時,才發現他(她)是自己的真愛,由此開始一段千方百計破壞對方姻緣,試圖抱得愛人歸的喜劇愛情。
二、“夢境與現實”的主題參照
2001美國出品的《香草的天空》是1997年西班牙電影《睜開你的眼睛》的翻拍片,影片浪漫科幻、懸疑驚悚,同時也暗藏了文藝片的深沉、憂郁。一個簡單的愛情故事嵌在真實與夢境之中,高科技的小科幻背景下,讓人難以分清哪里是夢境的開始,哪里是夢境的結束,到底什么才是真實的現實,男主人英俊帥氣的臉到底是否痊愈,他是否得到了那個心儀的女孩。《穆赫蘭道》在現實與夢境的敘事線索上也同樣復雜,2010年的商業大片《盜夢空間》更是將這一主題中的夢境拍攝到了極致,夢境一層疊加在一層之上,直至到達最后的迷失域——由于藥效作用無法醒來而死在夢境中。夢境層層嫁接,直到影片最后仍然讓人疑惑Cobb是否離開夢境回到了現實,但導演在片中給出了很多細節能幫助我們找到答案。一是戒指:Cobb手上的結婚戒指區別了夢境與現實,在夢境中他手上有婚戒,而在現實中是沒有的,影片結尾他的手上也沒有戴,暗示他回歸了現實;二是陀螺:陀螺在夢境中會一直轉動,不會停,而在影片結尾陀螺有晃一下即將倒下的跡象,而且伴隨著倒下的輕微聲響;三是主人公Cobb的岳父,即那個教授,他的盜夢的創造者,他不會出現在夢中。
2001年的《穆赫蘭道》與2005年的《生死停留》同樣反映了電影中的互文特點。前者是不得志的女演員在犯罪后做的噩夢,夢境中充滿自責、悔過以及對未來生活的恐懼;后者是一位年輕的畫家在車禍受傷后彌留之際的夢境,夢中充滿哀傷和對死去父母的歉疚。
三、“時空與穿越”的主題參照
伴隨著科技的發展和對未來世界探索與想象,時空穿梭一直是一個吸引人的主題。2000年之后的穿越主題的好片有《黑洞頻率》、《蝴蝶效應》、《觸不到的戀人》、《時間旅行者的妻子》以及《源代碼》等。《蝴蝶效應》中的男主角一次又一次的回到過去試圖改變和彌補種種童年的過失帶給別人的傷害,而《源代碼》中的男主角也是一次次回到爆炸前殘存在瀕臨死亡人的大腦中的最后8分鐘,找到嫌疑人,以避免下一次的爆炸災難。但不同的是,前者在穿越時的改變如同蝴蝶效應一般,牽一發而動全身,而后者的穿越無法改變爆炸的事實,而只能在爆炸之前的8分鐘尋找線索,最終在爆炸身亡中返回。在愛情主線上的時空穿越亦是如此,《時間旅行者的妻子》中的男主角只能任憑自己無法控制的穿越,無論穿梭多少次,他也只能無助的看著事實的發生。在電影《黑洞頻率》和《觸不到的戀人》中,并沒有主人公多次頻繁地回到過去,時空的穿梭體現在影片中的兩個主人公生活在平行的時空里,前者相差30年,后者相差2年。因為要改變主人公1去世的現實,主人公2在平行空間里用不同的方式與主人公1保持聯系,最終避免了死亡,時空匯集,圓滿相聚。
總結
互文性理論在影視研究上提供了更為廣闊的探索空間,無論是文字文本還是有聲圖像文本,對于一部電影來說,在引用、吸收、擴展和改造上都能找到可追尋的蹤跡,這種互文性批評最終能幫助各種形式的文本間獲得對整個文本群的整體認識。
參考文獻:
[1][法國]朱麗亞·克里斯蒂娃《符號學:意義分析研究》,引自朱立元《現代西方美學史》,上海文藝出版社1993年版,第 947 頁。
作者簡介:郭蕾(1981—),英國斯特林大學翻譯碩士,主要研究方向:翻譯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