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渺小

本刊特約撰稿 / 三禾 圖 / Olivier Coulange

映像志

生而渺小

本刊特約撰稿 / 三禾 圖 / Olivier Coulange

這些人中的每一個，都與你所認識的其他人沒什么兩樣：看同樣的電影，讀同樣的報紙，愛開玩笑，熱衷于談論足球、政治以及“完美的法國人”。但當他們匯集到一起，便成了這個時代的“隱形人”。

他們的名字叫做“工人”，他們的身影隱藏在日益龐大的工業(yè)生產流水線背后。

法國攝影師Olivier Coulange用一種形象的方式展示了這種關系。他為42名法國工人拍攝了肖像，將之處理成黑白效果，然后“嵌”入他們所在工廠的彩色照片中。

“彩色背景凸顯了人像的蒼白，使得個人與環(huán)境的權力對比更強烈、更復雜、更矛盾。”O(jiān)livier對《博客天下》說，“這就是工人階級的歷史：機器和廠房構建了永恒的軀體，而一代又一代的工人就是血肉，融入其中，沒了蹤影。”

悲壯和諷刺交織之下，他將這組照片命名為“工人階級的英雄”（Working Class Hero），來自1970年約翰·列儂的一首歌：

“你一出生他們就讓你覺得渺小，

他們不給你時間，

他們什么都沒有給你，

直到痛苦讓你麻木，

成為工人階級英雄是唯一選擇……”

彼時，這個群體是真正的英雄。他們是工業(yè)化進程中最重要的部分，也敢于為自己的權利抗爭。

但殘酷之處在于，工業(yè)化的最終目標是要完全擺脫人力限制，消除“工人”這一群體。這個目標也許沒那么容易實現，但Olivier鏡頭下人們的日子也并不好過。每一個工廠都在調整生產線，換上效率更高的機器，最大程度地實現自動化，以及……裁員。

抗爭早已是歷史課本上的故事。“他們對自己的工作環(huán)境并不滿意，但也改變不了什么。事實上，他們根本不認為政府或別的什么機構會在乎他們的想法。”O(jiān)livier說。

“工人階級的英雄主義已經不復存在—問題是，‘工人階級’本身還存在嗎？”他也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