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寫作——從講故事開始

“生態”有三重內涵：一是每一個生命（生物）個體的樣態；二是生命（生物）體相互間的聯系與影響；三是生命（生物）體與環境之間的“圓融互攝”、“共生共長”的發展與演變。語文與之對應的也有三重意蘊：一是“語文是每一個人的語文”；二是語文能力與習慣的養成是在人與人的語言學習、對話、交流、表達、閱讀、鑒賞等實踐活動中形成、豐富和發展的；三是語文課程的建設永遠與時代、社會、自然、人生等環境密不可分，“語文的外延與生活的外延相等”。于是有了關于“生態語文”的提出與概括：學校教育中的生態語文是在語文教師的啟發、引導和組織下，每一個學習個體（生命個體）在豐富多彩的語文學習活動中互相影響、“自能讀書”、“自能作文”、自我發育的生命化過程，是“致力于學生語文素養不斷形成和發展”的語文教與學的實踐。

生態語文教育應著力做好三件事：生態語文課堂、生態閱讀和生態寫作。本文結合自己生態寫作的實踐，談一些關于生態寫作的做法及思考。

一、生態寫作——從身邊的故事講起

寫作是生存的對話，是生命的表達。可是談到寫作，隨便問一個學生，你們學習語文的過程中最喜歡什么？最怕的又是什么？答案是肯定的：老師，我最喜歡閱讀，最怕的是寫作。這一回答反映了現在的中學生喜歡讀書而懼怕寫作的普遍現象。為什么喜歡讀書呢？因為書里面有有趣的故事。為什么懼怕寫作呢？因為寫不好！莫言曾說：“我是一個講故事的人。因為講故事我獲得了諾貝爾文學獎。”那么，我們的寫作也不妨從學生感興趣的故事開始，講與爸爸媽媽的故事、與同學的故事、與老師的故事、與鄰里的故事等等。我們所謂的生態寫作，就是在教育生態學基本規律、寫作學基本規律、課堂教學基本規律和學生寫作能力提高的反復漸進性規律綜合指導下的學生自主寫作、自由寫作和創造性寫作的三位一體。基于這樣的思考，我們連續寫了《中秋節的一件事》、《國慶節的一件事》、《班級里的一件事》等等。雖然題目通俗平淡，但講學生經歷的故事，他們有話可說，有事可寫，首先解決了作文動筆難的問題。

二、寫好故事的開頭——“欲揚先抑”或“欲抑先揚”

這種寫作技巧是，把自己準備著力表現的人物，不妨先壓一壓，就如伸出去打人的拳頭，先縮一縮，這樣，擊出去，更有力；而準備貶低的人物，則不妨先讓他“威風威風”，然后，讓他從“威風嶺”上掉下來，便“摔”得更慘。在寫作之前，先舉“欲揚先抑”的例子，《傻牛然》一文的主要人物牛然是初中時的同學，從表面看，他長著一個大腦袋，一雙大耳朵，穿著一雙他老爸扔掉的大頭鞋。平日上學，背一只他姥姥去菜市時，買菜用的大提兜兜。牛然的樣子笨笨的，傻傻的。同學們都說牛然傻。可隨著作品的逐步深入，突然異峰崛起：牛然替同學做值日；同學集體氣老師，牛然替同學擔著；班級野炊，牛然帶上所有炊具。作品正是運用“先抑后揚”的手法，寫了一個貌似傻其實忠厚善良，體現著一種大智慧的活生生的人物。“欲抑先揚”的例子，舉了學生再熟悉不過的《水滸》中的“武松醉打蔣門神”的故事，作者先把蔣門神描繪得如何厲害，如何了不得，很多武藝高強的人都不是他的對手，這是“先揚”，可武松一出場，幾個回合，蔣門神就趴下了，一方面襯托了武松威武，一方面也把蔣門神欺軟怕硬的虛弱本質揭露無遺。然后再讓學生運用這種方法，選取身邊的一個人進行寫作。大部分學生把目光轉向生活中經常被我們忽視的人物身上，以一種全新的視角，從這些人物身上看到了他們樂于助人、樂于奉獻的優秀品質，表達了對這類人物的崇敬之情。運用這樣的寫法，講身邊人物的故事，可圈可點，充滿濃濃的生活氣息。

三、寫好故事的中間——情趣和韻味

其實，要想寫好作文并不難，關鍵是要掌握講故事的能力與技巧，把故事寫得充滿情趣和韻味。所謂情趣，就是情調和趣味；所謂韻味，就是含蓄有味道。有一位學生在《我們班的大力王》一文中寫到：我們班的大力王，我們也叫他大食桶，因為他吃得多，一頓可以吃一桌八個人的雞蛋，因為他吃得多，所以力氣也大，冬季拔河，只要他一出馬，第一非我班莫屬。整篇文章平淡無奇，吃飯、拔河的場面都沒有深入描寫。如何把故事講得更有情趣和韻味呢？筆者在修改之前先布置他們去認真觀察。要寫好文章，讓文章充滿情趣和韻味，就要多觀察，觀察是寫作的必要前提和基礎。俄國小說家契訶夫就這樣諄諄告誡初學者：“作家務必要把自己鍛煉成一個目光敏銳永不罷休的觀察家！——要把自己鍛煉到觀察簡直成習慣，仿佛變成第二個天性。”要留心觀察身邊的人、事、景、物，從中獵取作文時所需要的材料。這里所說的觀察決不僅僅局限于“用眼看”。廣義的更有實際意義的觀察是指要將人的五官全部調動起來：用耳朵去聆聽，用身體去感受，更重要的是要用心、用腦去思索，這樣的觀察才會更加細膩、深刻。經過深入觀察后，對這篇文章作了這樣的修改：只要吃到雞蛋，我們班的大食桶就來者不拒，一桌八個人的雞蛋他全包了。一口一個，狼吞虎咽，只見他眼珠瞪得圓圓的，嘴巴翻騰幾下，脖子一伸，一個雞蛋就咽下去了，手上還在剝著下一個，又是“咕咚”一聲，一個雞蛋又下肚了，全桌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第八個雞蛋下肚，他滿意的微笑著，瞇縫起一雙小眼，兩手摸著圓滾滾的肚皮，“咯”的一聲飽嗝，全桌人被他熏了一身雞蛋味，一哄而散，美味的午餐時間結束了。因為他食量大，所以力氣也大，拔河比賽，只要他往那一站，對方選手就兩股戰戰，幾欲先走，從氣勢上就把對手扳倒了一半。“各就各位，預備起——”，一聲令下，他“嗨”的一聲大吼，地動山搖，對手像著了他的魔力似的，朝我們這邊一頭倒過來，全班同學沸騰著將他簇擁起來，下次再吃雞蛋非好好犒賞他不可。經過觀察后修改的作文，寫得活靈活現，情趣韻味十足，該渲染處渲染，該細描處細描，該交代處交代，充滿童真童趣。學生寫作運用好故事來增添情趣與韻味的方法和技巧，始終扣住趣與味，用鮮活生動的語言進行寫作，讓筆者也不覺忘記了自己是成年人，仿佛沉浸在一個純真的伊甸園。

四、寫好故事的結尾——余音繞梁，三日不絕

這是講故事收尾的技巧。故事的開頭好，發展好，但最后一個音符，最后一抹油彩，最后一個標點處理若不當，也會虎頭蛇尾，歸之失敗。因為這不僅是故事的落腳處，還需把故事最精粹的地方展現出來。好的結尾，妙筆生花，讓人回味無窮。語文教材中有很多這樣的例子，如《甜甜的泥土》一文中：他，笑了：那泥土甜絲絲的。這句話位于文章的結尾，揭示主旨，母愛無處不在，起到錦上添花，雪中送炭的作用，有它流光溢彩，無它蓬頭垢面。這樣的句子或畫龍點睛，或揭示主旨，或抒發胸臆，余音繞梁，發人遐想。這樣的話不在多，在意蘊的豐富。一位學生在《暑假》一文中寫到：本想暑假好好玩，可媽媽報了許多補習班，天天驕陽下來回奔波，等到各個補習班結束，暑假也接近尾聲，比之學校艱苦的生活有過之而無不及，這究竟是暑假！還是暑假？最后一句話連用感嘆號和問號，發人深思，這個結尾一直在筆者腦海里徘徊，不由自主思考現代中學生的學習現狀，真有余音繞梁、三日不絕之效。

以上只是講了生態寫作的一些粗淺的嘗試，當然，寫好故事的方法技巧還有很多，還有待進一步摸索，但堅持讓學生講自己身邊的故事，并且嘗試一些切實可行的方法技巧，你會發現，學生的故事會越寫越多，越講越好，生態寫作將呈現出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

（張艷 江蘇省張家港市三興初級中學 215624）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