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學琛
車展是個喧囂的眾生場,每個人關注的看到的都各不相同。
很多關注自主品牌的業內人士都看到了自主品牌的分化,有的步入品牌經營的正軌,有的原地犯著重復再重復的錯誤。
比如我們看到了長城的進步。從產品到展臺的設計細節,從萬種搭配的個性化到光感精美的廣告。在一個軍人出身、秉承軍事化管理的決策者身上,隱約看到了品牌文化藝術內涵升華的可能。
比如我們還看到了廣汽展臺上真正在發光的恒星。獲得圈內一致好評的張帆和他的GA6,與其說是一個設計師或設計團隊的結晶,更應該理解為廣汽發射到高空的照明彈,看到這個企業的市場化基因和步步為營。
很多成功者的傳記通常是同一種套路,簡單化的雞湯思維不知鼓動了多少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最后又以夢想破滅混沌終生。
類比到汽車行業,不缺鮮活的例子。看到長城的進步,會歸結為品質基礎和寶馬來的娃娃臉設計總監。看到廣汽的碩果,會歸結為奔馳的種子在中國土壤上開花結果。
缺乏橫向多角度的對比,思考就會這么簡單地結束。說的人簡單了事,無關自家生路,但跟著簡單行事的企業,就和夢游差不多了。
拋出幾個問題我們來思考一下:有多少奔馳寶馬之類國際品牌的設計師大咖被國內車企請進來當掌門?
為什么今年車展,是張帆的GA6成為焦點?
為什么張帆能夠做出既符合國際潮流又符合中國人審美的量產車?
為什么設計大咖總是生出很多概念車,驚艷的量產車鮮有?
張帆為什么能夠充分與廣汽研發團隊、市場部門協同合作?
張帆為什么能迅速建立起一支具有綜合能力的本土設計師的團隊?
張帆是這些設計大咖中最有名氣的么?還是成功作品最多的?
張帆為什么理解市場需求、懂得中國人的審美?
設計大咖們知不知道“屌絲”這個詞?
廣汽擁有張帆是巧合嗎?
為什么某些國內車企的設計部門負責人是沒有設計作品的……比如底盤工程師?
再拋出幾個關于長城的問題:通常挖來個設計大咖,一定會誕生一款與現有量產產品劃清界限的全新面孔的概念車,以示洗心革面痛改前非。為什么長城在挖來前寶馬主設計師皮埃爾后,產品整體沒有看到概念車與量產車完全脫節的大躍進?而是細節上的穩步提升?
務實節儉的長城高薪從寶馬挖來皮埃爾后,為什么沒有用來醒目地玩概念,炒作品牌新生?
皮埃爾在演講中說,他正在學習理解中國市場和國內車企的內部流程以及生產成本控制。那么符合中國市場需求、具有長城品質兼具成本優勢的H6和H8又是從哪個石頭縫里蹦出來的?
即便是新產品,皮埃爾也只是負責設計的提升,那么被提升的設計的基礎工作是誰做的?
經多方求證,長城大部分的設計工作還是由本土團隊完成,那么寶馬來的設計總監角色是什么?這個角色與設計咨詢公司或者設計顧問的職能有什么差別?
這些問題太過具體、太過實際、太沒有煽動性,以至于很多人沒有興趣去深想。就像大煉鋼鐵,沒有時間思考,有的是旗幟和口號,然后遍地是紅紅的火爐。想象中,投入我們的鍋碗瓢盆、喊出口號,地里的糧食就達到了宏偉的目標。不認真思考落地執行,曾經的意大利設計公司、現在盛行的設計大咖、未來遍布全球的設計中心,以及各種超級概念車,就是一場設計的“大躍進”。
百姓要吃飯,企業要吃飯。黑貓白貓,面對老鼠,是誰家母貓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貓眼尖耳靈爪利抓老鼠的綜合素質。全球的設計資源對于國內車企來說都是可利用的,但不是像W2展廳的金秀賢“都教授”用來崇拜的。
廣汽沒有“大躍進”,選一個頭頂光環的人容易,不容易的是選對光環附帶的各項綜合能力。長城沒有“大躍進”,因為長城要的不只是一輛概念車、一個品牌炒作的道具和一張高額的工資單。長城要扎實可行、市場認可的產品和品牌設計品質的提升。黑貓白貓花貓根據能力編隊各行其職。
設計的管理也需要理性和客觀。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