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雕塑，等風來

劉霞

網絡有很多金句，有一句是“如果你的才華撐不起你的野心，就靜下心來學習”，還有另外一句，可以搭個下聯，“想飛起來，往前沖是不夠的，只有等風來”。這兩句話不知道安慰了多少躊躇的有志青年，而對于高深莫測的藝術市場，這兩句簡單的道理或許同樣受用。

中國當代雕塑，作為當代藝術的重要載體之一，同當代架上繪畫、裝置藝術以及行為藝術一起，從星星畫展后，開始研究與吸收西方現代藝術，走上自身發展的當代之路。從藝術本身來看，雕塑和油畫的發展基本同步，可在藝術市場參與之后，當代繪畫在市場價格一路狂飆，而雕塑卻遭遇了繪畫和裝置的圍追堵截。

雖然在拍賣中“油畫雕塑”四個字總是結伴而出，甚至在某些拍賣行中被用作專場名稱。可事實是，在各大拍賣行的油雕專場上，通常是只見油畫，少聞雕塑。雖然一級市場畫廊業一直有不斷的呈現雕塑展覽，可似乎就是沒有辦法打通一級市場通往二級市場的大門。拍場上零星幾件作品，根本無法挽救雕塑在藝術市場中無力的存在感。

不過，在目前這個掘地三尺找金礦的藝術市場環境下，雕塑這么大一個門類，也該出場了。并且隨著藝術消費環境的變化，雕塑作品在市場的需求也會增加。雕塑在市場上飛起來，還需要等風來。

一級市場，熱鬧有余

雖然沒有新水墨的鋪天蓋地，當代雕塑也還是在各地藝術區和美術館頻繁出場。從第八屆深圳雕塑雙年展對“社會雕塑”的闡釋，到北京hi藝術中心的開幕展“新雕塑”上對市場熱門雕塑藝術作品的集中亮相，再到江蘇南通中國雕塑學會青年推介計劃第二季巡展對年輕藝術家雕塑作品的推薦。

對于一個在市場上不太熱門的藝術門類，各地藝術機構仍然在忙碌著，關注與推廣雕塑作品。

如果說對于學術展覽以及青年推介展來說，雕塑展更多包含著對這門歷史悠久藝術不朽的敬意以及未來發展的責任感。那一個畫廊的開幕展選擇雕塑，除了想表達自身的藝術態度，更多的是對藝術市場趨勢的一種判斷。尤其是像Hi藝術這樣對當代藝術極具敏感到據說每次雜志的封面作品都會大賣的“當代藝術市場教父”伍勁的選擇。

匯聚了從史金淞、盧征遠、王郁洋到UNMASK小組、顏石林、閆磊等一眾青年藝術家雕塑作品的Hi藝術中心“新雕塑”開幕展，據說現場如同當天37度的氣溫一樣火爆，但更火爆的是在開幕半小時內就貼滿了紅點。

二級市場，喧囂造勢

相對于畫廊一級市場的熱鬧勁，雕塑在拍賣市場上相對冷清，在2014春拍上，包括香港和大陸在內的幾家拍賣行共上拍雕塑作品約90余件，這對于其數量龐雜的油畫雕塑板塊來說，算的上杯水車薪，但市場上對雕塑的有一些細微變化卻值得關注。

上海泓盛2014春拍當代油雕專場，推出了“拓展的邊界—中國當代雕塑”專題，與策展人何桂彥合作，梳理了從“星星”畫展以來，中國當代雕塑三十多年的發展歷程，并通過蔡志松、隋建國、展望、焦興濤和李占洋等藝術家的23件雕塑作品呈現中國雕塑“當代性”中的多元化。相對于雕塑在二級市場一直以來的默默無聞，泓盛的舉動算的上是2011年以后雕塑拍賣的大舉動。而更具意義的是，此專場并沒有將重點放在已經為市場所認知的明星藝術家，而是選擇了焦興濤一件似裝置是雕塑的“真實的贗品裝置”作為主打，這件作品突破了傳統雕塑的語匯，用新的具象，探尋雕塑的觀念化表達，消解了雕塑與裝置的邊界，可算是新雕塑的代表。雖然預展現場看上去就是一堆破爛的日常用品，以至于你都要擔心拍品會不會被保潔阿姨當做垃圾清走。

而最終這件作品雖然沒有以驚艷的成交價為“社會雕塑”的市場成功翻身，但也在估價內順利成交。這一點，雖然沒能讓整個專題成功散發出昭告市場雕塑時代來到的霸氣，但卻喧囂到足夠引起人們對雕塑的興趣。與此同時，華辰拍賣這個同樣敢于在拍賣中嘗鮮的拍賣行，也于這個月在798“實地考察藝術面貌”的展覽中，著重推薦了盧征遠和于吉的雕塑作品。

在當代藝術市場反映冷淡，當代水墨被熱炒之時，那些未雨綢繆的藝術機構已經在籌劃下一個市場賣點。而春拍中，展望雕塑作品《假山》以964萬港幣刷新藝術家成交記錄也并不是偶然現象。

共同關注，年輕藝術家

雕塑拍賣，在內地拍賣市場上也并非沒有試圖上位，2011年中國嘉德春拍和秋拍中都曾單獨設立過當代雕塑的專場拍賣，雖然從成交數據上來看，保持在近90%的成交率相當可觀，但從2012年春拍開始，嘉德便再沒開設過雕塑專場。

如果說雕塑市場在2011的繁榮，是隨著藝術市場的井噴而出現的版塊提升，那么今年雕塑呈現出的活躍是對雕塑藝術發掘與梳理的開發性繁榮。并且從上拍雕塑作品的內容上來看，無論是一級市場還是二級市場，都更加關注和挖掘是年輕藝術家的作品。

年輕藝術家的作品，或者說更新的雕塑藝術作品，在創作形式上正在于向裝置融合和擴展，并且也更加注重雕塑本身材質和觀念的表達。而正是這一點，讓當代雕塑要等的，不只是市場景氣與否，更多的是市場接受能力，對藝術的欣賞水平，對什么是真正好藝術的判別能力。

從當代藝術大佬們在前段時間的瑞士巴塞爾上對裝置藝術的購買來看，雕塑在國內并不是沒有市場，而是無論從自身的發展還是市場的接受能力上來說，都需要繼續沉淀并等待。或許等“看不見雕塑的雕塑展、最不像雕塑的雕塑展”這樣的認知不再出現的時候，就是雕塑市場飛起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