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露
寧靜的午后,捧讀《因為懂得,所以慈悲:張愛玲的傾城往事》,不覺就消磨了大半天時光。輕輕翻動書頁,隱約看見一個女子,身著華麗旗袍,穿過民國的風風雨雨,款款地向我走來。
我說不出自己為何喜愛張愛玲,或許是因她的才情,她的冷傲,她的清絕,但又好像遠遠不止這些。
張愛玲出生在上海公共租界的張家公館,童年的張愛玲并沒有獲得平常孩子應有的父愛和母愛。破碎的家庭,父親的毒打,后母的厭棄,在她幼小的心靈上劃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痕。這樣的遭遇,使她后來在文壇中宛如一位飽經滄桑的老者,寫出來的文字充滿了歲月的傷痕。
她像一個導演,敘寫著別人驚天動地的愛情;而當她自己的愛情來臨時,卻甘愿低到塵埃里,在塵埃里開出一朵絕世的花。胡蘭成就像一杯酒,浸潤了張愛玲那顆寂寞沉睡的芳心。她含笑飲下這杯幽深的酒,為他醉倒,無怨無悔。然而胡蘭成是蒼天設下的深淵,擺在張愛玲愛情的必經路口——胡蘭成不滿足于張愛玲給他的一片風景,多情卻也無情,終棄她而去。
人生是一場戲,可是散場后的悲涼又有幾人能體會。曾經的“歲月靜好,現世安穩”,不過是無法兌現的謊言;曾經的良辰美景,被風吹散,獨留一顆涼透的心。
他離開了,她不會悲傷,亦不會再愛別人,只是獨自萎謝了。她不悔,因為她曾經歷過;她不哭,因為她曾擁有過。世事無常,待繁華褪去,愛過之后的心像被清水洗過一般清澈,明凈。她最終選擇了遠去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