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玩的還是人心

馬德

一

早年間，到一所學校聽課。去的時候，聽校領導講，要聽的是奧賽班的課。那節課聽下來，總體感覺還是不錯的。尤其是學生們，看上去個個眉清目秀，一副聰明靈透的樣子。

然而，課后，講課的老師并不滿意。她抱怨說，這幫孩子們，底子差，能講到這樣就不錯了。我們一臉愕然。不是奧賽班的學生嗎，怎么會底子差呢？老師一笑，解釋說，奧賽班今天臨時有競賽任務，所以就把課調到普通班了。

又一節課，還是在這個班聽。課突然間變得索然無味起來，學生們回答得也磕磕絆絆，重要的是，他們一下子不像此前那么觀之可親了。

簡直判若兩伙人。然而，前后也不過是一個課間的工夫。

人世間的好多事就是這么奇怪。早上挺好的一個人，晚上就看他不順眼了。好多年親密的朋友，一瞬間就可以疏遠到冰冷。

有什么樣的心，就會看到什么樣的人。看來，心能成全一個人，也能毀滅一個人啊。

二

春光明媚的下午，他當著另外幾個人，很激憤地表達著對某位領導的看法。不承想，第二天領導就找到他，說，你對我有意見？

他登時傻了眼。沒想到，消息走漏得這么快。

后來知道，他是被某某告發的。說實話，某某是個美女子，一笑一副貌美如花的樣子。哪會料到，這么可人的人，也會干出此等小人才會干的事情來。

這件事給他的觸動是，言多必失。比這個更重要的是，此后，他對每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都保持著足夠的距離。

三

一位父親很苦惱。他說，他跟兒子一說話就干仗。

因為學習。“你說做父母的，哪個不是為了孩子好。可是他，一點兒也不聽話。都十七八的人了，總不能因為跟我頂牛，就揍他吧。”父親無奈地說。

“退一步講，咱還真沒資格教育孩子。我上學的那會兒，就沒好好上，一天到晚跟老師鬧，很早就不上了，然后，出來跑買賣。”他解釋的時候，脖子上的大金鏈子，閃著寒光。

“孩子小的時候，我就經常跟他說，爸爸小的時候，就不愛上課。我一直跟他說了好多年。”他的意思是，想以此反復教育孩子，讓兒子發憤成才。

然而好多年潛移默化的結果是，兒子成了現在的樣子。一個人曾經做過的，好會影響到自己的孩子，壞也會影響到自己的孩子。

他也許并不清楚，父親，才是孩子人生的第一個榜樣。

（編輯/楊逸 豆薇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