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司機哪里強

葉竹盛

前幾天在南昌出差準備離開時，拿著南昌西站的火車票去了南昌站，進站時才被工作人員發現，此時距離開車只有40分鐘了，而南昌西站遠在20公里外的郊區，又恰逢晚高峰。我急速奔向的士站，跳上第一輛車，向那位年輕司機喊了一聲，我要去西站，趕車！小伙子二話不說，讓我坐穩了，車就躥了出去。司機一路上眼疾手快，各種超車，還邊安慰我，“要是半夜，我20分鐘能到，現在塞車，我趕一下，最多30分鐘也能到”。到站，我一看表，正好25分鐘。司機呵呵一笑說，趕上了！

此前一天，我從福州出發前往南昌時，也是在傍晚6點多晚高峰的時候打車前往火車站。平時這個點，小區門口很少的士經過，而火車站附近又很堵車，即使有的士也不太愿意去。果然，我用叫車軟件連續下了幾次單，都沒有司機回應。正沮喪的時候，有人接單了。一上車就感覺司機穿著比我平時所見的福州的哥要整潔，是工裝襯衣。車廂也比較干凈，在副駕駛位置還垂著一串充電器，有各種型號的手機充電頭。儲物箱位置則貼著一張紙條，上面羅列著本車配備的應急物質，包括創可貼、針線、簡單的藥物等等。

一路上的哥的手機里不停傳來乘客叫車的信息，我便說，我真幸運，這個點還能叫到去火車站的車。司機回頭看了我一眼說，幸運啥，是我看你連叫了幾次沒有接單，怕你趕不上車，所以才接的單，有一個乘客加了10塊錢小費，他的單我都沒接，接你來了。快到火車站時，的哥又說，我們開車其實就像下棋，事先會想好下一步，你看火車站這么堵車，我實際上沒地方可去了，哪個方向都是堵，所以這個時間點我一般不會來。

這幾年走南闖北，經常在不同城市打車，也見識了無數的士司機。有的司機從上車到下車總共就說了“去哪、到了”這4個字，連車資多少也是我自己看表，整個過程就像在一起生活了半個世紀的老夫老妻一樣默契，言語都是多余的。有的司機則一路高亢，有聊不完的天。當然大部分司機是介于這兩個極端之間。

見的哥多了，對這個群體的認識自然會超出這些主觀感受，摸出一些內在的門道來。我發現一般情況下，的士服務水平與經濟發展水平掛鉤，上海、香港、廣州、深圳等經濟發展較好的地區，的哥的綜合素質都很高，這些城市幾乎沒有讓我鬧心的打車體驗。二線城市的的士表現則比較分化，就我個人的經驗而言，南昌、鄭州、福州、長沙四個省會城市中，在鄭州和長沙打車讓人最鬧心，南昌的的哥則是最爽快的。

一個福州的哥告訴我其中的玄機。有一次在福州打車，看的哥把車收拾得干干凈凈，自己穿得整整潔潔，把車開得規規矩矩。平時很少見到這樣的的哥，我便向他抱怨，福州的哥要是都像他這樣就好了。他便說現在很多司機是外地來的，就是來這里賺錢，開車很野蠻，那些比較破爛的車一般就是他們開的。往后，我遇到比較好的的士司機，便會問他們是不是本地人，十有八九會說是。

前面那位送我去火車站的福州的哥，到站時我問他是不是本地人，他果然說是，然后指著車窗上貼著的一張車貼，上面大概寫著“迎接城運會”之類的標語，驕傲地說，全中國就我這輛車有這個車貼，那天啟動儀式我去了，一個奧運冠軍親自給我貼的，這是這么多年來福州辦的最大的一場運動會。看得出來，他是真心熱愛這個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