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乎晚節不保，笑一笑已蒼老

韓松落

明星賈靜雯和比自己小9歲的修杰楷約會被拍到，戀愛因此曝光。隨后，賈靜雯在上海宣傳新片時大方回應：謝謝大家的祝福。而那一邊，修杰楷也發微博表示：“很珍惜生命中出現的人，我會好好再努力地讓自己能有肩膀去保護身旁的家人與朋友。”

他倆因此和下列明星登上同一張盤點表：鞏俐和法國男友、黃小琥和德國男友、林憶蓮和恭碩良、蕭亞軒和柯震東、高圓圓和趙又廷、伊能靜和秦昊、寶媽（王美華）和汪建民、袁立和林博文、容祖兒和劉浩龍、霍思燕和杜江、傅明憲和莊家彬……他們的共同點是：姐弟戀。

娛樂新聞的可愛之處就在這里，它俗，它赤裸而直接，倒還能有點真話，看出時代走到了哪一步。單從“姐弟戀”還能成為新聞這一點，就足以讓我們估算出自己身處何種世道。男性名人，除非是像楊振寧這樣，娶的妻子年齡差距大到用“世紀”作為單位，否則是不會讓人大驚小怪的。即便這樣，不論報道者，還是旁觀者，仍然帶著幾分艷羨。女性名人就不行，不管是鄧麗君、鞏俐，還是“婚紗女王”王薇薇，一旦她們交往的男性比她們小，與戀情有關的消息立刻出現了古怪的躲閃，甚至惡意的揣測。我們宣揚的平等也好，寬容也罷，在這些時候，立刻出現裂縫。

“姐弟戀”不只出現在娛樂圈。根據統計數字，英國和日本，“姐弟戀”都大幅上揚，原因自然不難想象，女性獲得經濟獨立，自然要求較為輕松的相處，男性越來越晚熟，越來越陰柔，自然不計較被女友的影子遮蔽。“姐弟戀”其實就是一種現代導師模式，一個姐姐戀人，大概比一位女老師、女上司，更愿意傾囊相授，不論從情感上，還是在生活經驗上。

對女性來說，這種相處也更輕松。日本女作家拜司香芝的丈夫安志比她小6歲，在解釋她為何選擇這個男人時，她說：“所有曾和我約會的年長男性都勸我辭去工作，在家做家務帶孩子。安志卻從沒這樣說過。”在楊千嬅主演的電影《完美嫁衣》里，阿昕最終選擇比她小的阿風，也是因為和年齡較大的男友在一起時，“我始終要保持跟他同一個水準，好辛苦。但是和阿風在一起，我可以做回自我。”現實中的楊千嬅，大概也正是為了“做回自我”，選擇了丁子高吧。

然而專家的說法也是對的，男女兩性在生理、心理上的成長并不完全同步，姐弟戀的后果在于，當“弟弟”長至盛年時，“姐姐”的身心卻在走向頹勢；“弟弟”在事業上經濟上進入黃金時代時，“姐姐”卻正從強勢走向弱勢。所以，“姐弟戀”總被人視為臨時戀情，被當做游戲。也因此，明星更愿意“把情感收藏起來”，不輕易公開，不輕易承認。

也有大方的。林憶蓮不但承認了和歌手兼鼓手恭碩良的戀情，還公開宣布：“只要彼此相愛，不需要婚約，未來不再婚。”

是啊，人生苦短，顧慮太多，是難得快樂的，一如老歌所唱：“誰在乎晚節不保？笑一笑已蒼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