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困境的烏克蘭政府長久以來被寡頭控制,而遍觀新興經濟體,政商關系都令人擔憂。在印度,裙帶資本主義已延續十年之久;在土耳其,其總理深陷涉及建筑公司的丑聞;在中國,為安撫民眾對腐敗的怒火,國家主席習近平發誓說,要“毫不留情”地打擊腐敗。
“尋租”是一種特殊的獲利手段,經濟學家用它來形容憑借政治關系牟利,包括從貪污、不良競爭、不良監管、和以低價轉移公眾財產等方式中獲利。基于尋租活動的資本主義既不公平,也不利于國家的長遠發展。
《經濟學人》建立了一個指標來評估各國的權貴資本主義的程度,選擇諸如礦業、石油和天然氣、銀行業、博彩業等特別依賴政府的行業,并且監測這些行業的億萬富翁的財富,將其與經濟的發展相比較。結果發現,發展中國家的問題更嚴重,被監測的億萬富翁財富與GDP的相關度是發達國家的兩倍不止。
不過,這可能是尋租活動由盛轉衰的轉捩點,原因有三。首先,隨意踐踏規則不再容易了,想讓國家富裕、人民幸福的政府,明白若要讓市場順利運轉,應強化監管政府的機構。巴西和印度已增強反壟斷的力度,而墨西哥總統裴納尼托想打破通訊業和媒介的聯合。其次,促使商人尋租的經濟動力可能正在改變。新興市場的尋租行業中,億萬富翁的份額正在下降,從2008年高峰期的76%到現在的58%。隨著經濟發展,基礎設施和日用品市場不再占支配地位。在中國,現在賺大錢的是互聯網業,而且不用通過政治關系拿到補貼來買地蓋工廠。第三,誘惑政客尋租的動力已經不同。經濟增長急劇下滑,于是開放型經濟的改革至關重要。如墨西哥,當政府進行改革并嘗試打破既得利益時,國家就能有效避免金融市場的極度緊張。
TED誕生于1984年,初衷是為科技、教育、設計領域的門外漢開設課程,現在已成為創意產業的領頭羊。TED的網站上存儲了超過1700場演講,這些視頻被免費觀看過近20億次。可是成功也引來一些質疑。例如在社會學家Benjamin Bratton看來,TED不過是平庸的現場娛樂,它的大行其道,簡直是文明的災難。這些批評不無道理,但批評者也必須承認TED所取得的成就。極大開闊視野的TED視頻讓我們的知識無死角,做到了聚大創意為一點。
Chris Anderson 于2001年購買了TED,開始把新聞故事形式和創意性的高科技領域結合起來。他給TED提供了強大的商業模式和媒介。TED大力投資知識領域,在互聯網上贈送活動并許可其愛好者參與TEDx活動,還通過各種方式確保演講的質量,演講者候選人需要通過仔細考察和系統培訓,并符合演講長短適宜等要求。TED不斷努力改善產品并擴大領域,它不僅大量投資電影制作和舞臺藝術,還嘗試如“TED三分鐘”一類的短視頻,甚至添加了“美國偶像”元素:每屆大會上,大約一半的演講者是通過一個面向全世界的舞臺選拔出來的。TED已成為數字世界思想交流的平臺,其用科技解決問題的主張也在推廣中。TED的成功不在于它顛覆性創新的承諾,而在于它在數字時代下對過時信仰重新包裝的能力。
一年多來,大多數美國人每天都在玩“糖果粉碎傳奇”,這款讓人瘋狂上癮的手機游戲可以免費玩,但更多人愿意花錢買游戲裝備,這也是其盈利模式。游戲制造商是一家叫King Digital Entertainment(下文簡稱King)的愛爾蘭公司,King在上個月準備上市,預計該公司市價五十億美元。
上市不足為奇,但它可能會以失敗告終。King也許難逃曇花一現的厄運。像Coleco等公司一樣,King的業務依賴于一款明星產品,盡管公司為保持游戲的盈利和新鮮感殫精竭慮,但糖果粉碎傳奇還是會像泡沫般破碎。事實上也如此——公司的文件已表明其銷售和利潤均開始下滑。
一些公司如迪斯尼一直駕馭著時代精神,但King所在行業決定了它面臨更多的競爭。正如麻省理工學院的Michael Cusumano 教授所說,“對傳統產業而言,進入門檻及開發新產品的成本都很高昂,但對于手游軟件來說,其邊際成本趨近于零,這就很有利于競爭者蜂擁而至。”糖果粉碎傳奇這樣的游戲APP開發成本很低,老牌公司即使在市場力量上有優勢,也很容易受到來自各方面的打擊。例如,僅由一個設計師花了幾天時間就創作出來的Flappy Bird,上線數周下載量就達到5000多萬次,但是King接連發布的新產品都沒有任何突破。這驗證了Cusumano的觀點:在手游行業,除非公司能主導市場的生態系統,否則其光芒早晚會黯淡和消失。
我們不難理解King的創始人希望公司上市的原因:錢。但作為上市公司,King必須保證利潤增長,但在流行產業瘋狂的競爭下,這很難做到。
Kaggle是一個數據挖掘和預測模型競賽平臺,為全球頂尖數據科學家舉辦線上競賽,讓提交科學問題的公司找到合適的解決方案,曾為Facebook、Expedia、通用電氣等公司服務。2010年成立至今,共計已有14萬名數據科學家活躍在Kaggle上。
有科學難題的公司可以將數據和問題提交給Kaggle,有興趣的數據科學家會提供解決方案供該公司挑選。舉個例子,如果一家保險公司想預測哪個投保人比較容易發生事故然后找他們理賠。公司就會分別提供2010和2011年的運營資料,以及2012年的客戶資料,當然還提供豐厚的獎金。數據科學家則在Kaggle上競賽,最終給出最精確預測模型的人會贏得獎金。這種完全由客觀標準,而不是主觀標準或直覺來判斷輸贏的競賽方式,吸引了越來越多聰明并且有創意的數據分析專家。
2010年4月,Kaggle預測歐洲電視歌唱大賽的冠軍,結果出乎大眾意料地準確,此事引起了BBC報道和網民的熱議。不久,德雷賽爾大學的學者提供了匿名的HIV記錄,希望能通過Kaggle預測病毒的動態。而幫助美國航空航天局的美國噴氣推進實驗室研究暗物質,也令Kaggle聲名大噪。
現在, Kaggle組織競賽時會向尋求幫助的企業收取固定的費用,接受Kaggle服務的企業已達500家。懂得善用數據分析的企業大有前途,比如需要大量數據的石油和天然氣產業,從開挖地點,到地震勘測,都不是僅僅靠看圖表就能做決定的。比起人腦,數據演算能得出一個更好的方案。
Kaggle在數據分析預測模型上的成功,讓一些特定領域的專家擔心丟掉飯碗。但Kaggle認為,最好的決策是數據分析和專家意見綜合的結果。若沒有專業人士,怎能提出恰如其分的問題呢?(本文作者為Kaggle創始人Anthony Goldblo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