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楚云
舌尖上的味蕾超越了所有的感覺器官,時光流逝,影像在視網膜上漸漸模糊,話語也被耳膜一一過濾,氣味魚龍混雜混淆了記憶,唯有那些被味蕾一一識辨的美味依舊清楚,不會被新鮮刺激的味道淡化稀釋。
每到夏天,陽光熱烈。每天放學回到家除了希望享受空調,最期待的就是一碗冰涼的米茶了。米是自家炒得焦黃飄香的大米,再用大火熬煮,這樣的高溫能將米的香壓榨透,開鍋便是四溢的米香——米全都裂開了。再將米茶放入冰箱冰鎮一會兒,清冽可口的米茶就做好了。這樣一碗冰涼的米茶下肚,滿是沁人的涼爽。
每到過年,我們便會回老家與親人團聚,吃年夜飯。而那火紅的爐子并不歇著——里面烤著紅薯。取出烤好的紅薯,剝皮,紅心的甜糯香軟,白心的粉面敦實。在大魚大肉的年夜飯席間吃上一個烤紅薯,是我童年最美好的味覺享受。那種美味似乎只在老家才能享受得到。街頭小攤賣的紅薯,我嘴饞時也去買。清一色的紅心,味道甜得不正常,有時薯肉會變成糊狀。再后來聽說這種薯有添加劑,爐內也有有害氣體,也就不再買了。現在老家扔了爐子,也不再全家人一起吃年夜飯。大年三十沒有了熱鬧的年夜飯,菜肴也多半讓人失望。無論是城市還是鄉村,都在不停地擁有著和丟棄著屬于它的味道。
去湖南的鳳凰古城,坐了幾個小時車的我剛下車就把肚子的貨吐了個干凈,饑餓難耐,就在酒店附近的小飯店里坐下,胡亂點了幾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