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寶箱”的多重意象解讀杜十娘悲劇的社會根源

謝國柱

摘 要：本文從“百寶箱”的多重意象可以看出造成杜十娘悲劇的多種社會因素。雖然杜十娘敢于與命運抗爭，但是難逃社會封建、腐朽，以及婦女地位卑微的枷鎖。

關鍵詞：百寶箱；金錢；希望；社會根源

一、故事梗概

馮夢龍的作品是中國短篇小說中不可多得的明珠。文章主要講述了作為京城名妓的杜十娘，她不甘于做王孫公子的追歡取樂的玩物，一直都有從良的心愿，在遇到李甲之后，兩情相悅、山盟海誓，想做李甲的妻子，從而遠離火坑，遠離煙花之地，她投入了全部的精力、智慧，利用機會賺得老鴇準許自己從良，以及辛辛苦苦儲存的錢財實施贖身計劃。原本故事可以結局為“有情人終成眷屬”或如童話中“從此，王子和公主過上了幸福生活”一般——苦命妓女逃離苦海，與青年李甲，從此過上平淡倒也快樂的幸福生活。可事實上卻是，李甲不信任杜十娘，惑于眾議，并為了自己的利益考慮，竟然將杜十娘賣給了孫富；杜十娘得知真相后痛罵孫富破人姻緣，斷人恩愛的行為，最終傷心、失望，憤慨自己命之不辰，中道見棄，抱著自己千辛萬苦積攢的寶物和金錢憤然投江。她用“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堅貞不屈，體現了對那個負心人的不滿和對黑暗社會的強烈控訴。

二、多重視角下的“百寶箱”分析

“百寶箱”在《杜十娘怒沉百寶箱》這篇文章中，第一次出現在李甲為了籌集三百兩銀子為杜十娘贖身，走投無路之時，杜十娘把“藏有碎銀一百五十兩”的“所臥絮褥”交給了李甲，再讓李甲去籌剩余的一百五十兩銀子。從表面上看，杜十娘將所有的積蓄都交給了李甲，但實際上，三百兩銀子對于杜十娘來說，何足掛齒。“百寶箱”在這里出現，代表的是金錢以及物質利益。

“百寶箱”第二次出現，是在青年李甲費勁心機籌得三百兩銀子之后，杜十娘拿出二十兩銀子給他作為“行資”，但只是告訴李甲，這二十兩銀子是從姐妹那里借到的。這里也是暗寫，但是從后文的蛛絲馬跡也可以推斷出，此處的二十兩銀子也應當是出自杜十娘的“百寶箱”之中。

第三個地方是在十娘告別眾姊妹的情節當中，一眾姊妹贈“描金文具”，杜十娘對姐妹們的饋贈不打開來看，也不推辭姐妹們的一番好意。這是直白地描寫了“百寶箱”，可以看出這也是杜十娘的積蓄的一部分。此處的“百寶箱”不僅代表了金錢和利益，也是杜十娘對美好生活的寄托，一眾姐妹們對杜十娘的美好祝愿。

故事發展到這里來，“百寶箱”在《杜十娘怒沉百寶箱》情節中出現了第四次，而且是給予了一定的描述。在李甲把杜十娘給的二十兩銀子花得一干二凈以后，杜十娘又拿鑰匙把“百寶箱”打開，又拿出了五十兩銀子。拿銀子時，杜十娘說銀子是所有姐妹一起贈送的，以備不時之需，取了銀子后，“仍將箱子下鎖”。杜十娘沒有將箱子打開給李甲，她可能是在為以后的生活做準備，對未來有計劃，有著希望。

第五次出現“百寶箱”，也是文章最后一次明寫“百寶箱”，是在杜十娘知道自己被李甲賣掉，冷笑絕情，第二天早上把“百寶箱”修飾以后，當眾打了開來。杜十娘把“百寶箱”中的寶物一件一件拋擲江中，說出寶箱中的財物實際上不是姐妹們贈送的，而且其中蘊藏的寶物極其多。這讓李甲等人追悔莫及。這里，杜十娘的希望被徹底破滅了，“百寶箱”展現了人性和社會的激烈沖突，是文章的高潮之處。

三、透析悲劇背后的社會根源

總的來說，《杜十娘怒沉百寶箱》中的“百寶箱”代表了金錢、利益，代表了杜十娘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希望，更代表了社會和人性激烈的矛盾和沖突。不可否認，杜十娘的悲劇存在著個人因素——她信錯了李甲；但這更是一個社會的悲劇。李甲懦弱、無知的性格悲劇何嘗不是那個社會、那個時代造成的呢？杜十娘不甘于做王孫公子的追歡取樂的玩物，急于逃離火坑，但不將自己的“百寶箱”告訴李甲，是為了考驗李甲，想試探李甲是否真心對待自己，不管自己貧窮還是富有。她有著真摯、純潔的愛情觀念，她有著“出淤泥而不染”的獨立人格。但是，在那個“以金錢衡量一切”的社會，她是無力的。透過李甲的話語和描述，他的父親——封建社會的家長，他們不會接受媳婦原來的職業——妓女，說明了當時的人們對地位相當看重，不明白“職業不分貴賤”的道理。另一方面，當時的時代，婦女的地位極端卑微，杜十娘有勇氣與命運去抗爭，有智慧與老鴇作斗爭，有能力為自己的生活打算和計劃，比起無得無能還偏聽偏信的李甲，比起巧言令色、道德觀念缺失的孫富，杜十娘好太多了。可又如何呢？杜十娘個人的力量與社會整體相比是微弱的，杜十娘仍然難逃封建社會的枷鎖，難逃社會對女人尊嚴的踐踏，難以以弱小的身份和地位去與封建籠罩的社會抗爭。

結語：《杜十娘怒沉百寶箱》中“百寶箱”在文中不論明寫還是暗指，出現了五次之多。通過對它五次出現的形式和目的進行解讀，更清晰的認識到杜十娘的悲劇是個人的悲劇，所托非人，但這更是一個社會的悲劇。可喜的是，隨著社會進步，觀念改變，每個人有表達自己意見的機會。我們每個人其實都有自己的“百寶箱”，是關愛，是平等，是善良，是友愛，是幸福等等。

參考文獻：

[1] 薛海燕. 對美好人性的深情呼喚——淺析《 杜十娘怒沉百寶箱》的悲劇意蘊[J]. 名作欣賞， 2000， 2： 16.

[2] 王娟. 從百寶箱的多重意象解讀杜十娘悲劇的社會根源[J]. 濱州學院學報， 2008， 24（1）： 52-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