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振民
(菏澤學院 社會科學系,山東 菏澤 274015)
羅馬共和國早期的女性教育對羅馬社會產生了非常大的影響。它不僅為羅馬社會培養了大量合格的公民妻子和母親,而且通過這種教育不斷推動羅馬文明的進步和提高,并體現出了非常鮮明的特點。
羅馬共和國早期,對女性的教育形態和場所以家庭教育為主。李維和狄奧尼修斯雖然記載了維爾吉妮亞上學的故事,但學校教育零星出現,基本上沒有發揮任何作用。對于處在文明搖籃時期的羅馬人來說,這樣的教育責任只能由家庭承接。在公元前6世紀到公元前3世紀的共和國早期,家庭基本上是女性教育的唯一場所。“大部分教育,——在大多數情況下,可能全部教育都是在家中進行的”。[1]在家庭中,主要由家長或教仆在家庭中對女孩進行教育。造成這種情況的主要原因是當時家庭社會基本組織單位承擔了教育職能,在這里能培養孩子未來的優良品行和正確的社會責任感。這種家庭教育對羅馬早期女性的教育發揮了相當重要的作用,它使許多羅馬女性學習了識字和閱讀。“羅馬富裕人家的子弟經常是通過他的家庭教師學會了讀書寫字,在這些家庭中,父母把對兒童進行讀書識字教育當成一項義務和責任”。[2]
家庭教育并不是每一個羅馬社會的女性都能享受到的。由于經濟基礎、社會階層、家庭背景和父母對教育的重視程度差別,羅馬女性的家庭教育還是局限于一定的范圍內。在所能查到的史料記載中,對女性的教育僅限于上層貴族家庭,如曾記載格拉古兄弟的母親科爾納利亞“不僅年輕嫵媚,而且頗有教養。她廣泛閱讀,能演奏七弦琴,亦擅長數學,在哲學方面的討論中也能發表有根據的見解。她多才多藝,只要一出現便立即引起人們的注意”。[3]因為以前父母沒有受到良好的教育,所以造成羅馬共和國早期平民女性幾乎沒有受到任何的良好文化教育。即使在一些貴族家庭,當家庭的經濟條件無法為所有孩子提供教育時,女孩一般會舍棄。因此,在羅馬共和國的女性教育中,可以接受文化教育的一般只是極少數出身富足的女性。
在羅馬共和國早期,女性教育承擔者一般是其父母,尤其母親幾乎發揮了主導性作用。“來自原始公社的習俗、慣例、傳統形成了這樣一種教育方式,即教育由父母進行,不需要任何行政管理”。[4]一般情況下,從一歲到七歲的子女都由母親進行教育,有人曾指出:“初期教育是教育的基礎,家庭是初期教育的場所,母親更是兒童教育的指導者。”[5]由于女性對兒女童年時期的教育承擔著一定的任務,因此,他們允許羅馬女性接受和男性一樣的教育。七歲以后,父母對子女的教育分工負責,母親承擔對女孩的教育,從此母親成為女孩教育的主要承擔者,女孩要跟母親學習如何持家,掌握家庭主婦所必需的相關知識和技能。在對女孩的教育上,母親擔負起和父親同等的責任,甚至作用超過父親所扮演的角色,母親讓她的女兒們知道作為一個妻子和母親的義務和責任。所以在羅馬人的觀念里,如果教育好一個女孩,就等于教育好了一個家庭;優秀的母親會培養出下一個具有良好優秀品質的母親,使羅馬民族的優良道德傳統一代代地傳承下去。
古羅馬共和國早期對女性的教育是一種實用性教育,以宗教道德為主,也進行生活技能教育,讀、寫、算文化知識的學習則退居次要地位。這與羅馬當時以農業為主的社會經濟,以及不斷進行對外戰爭的現實狀況相聯系。國家除了需要大批農夫和戰士,還需要能夠虔誠敬神、孝敬長輩、勤儉持家、相夫教子、忠貞賢順,并且能夠多多生育的羅馬人的妻子。但我們可以看出當時羅馬對女性的教育的目的就是培養合格的羅馬公民的妻子。所以在教育內容上造成以實際需要為主,與現實生活沒有聯系的教育內容一般很少涉及。應該說,這也是羅馬人重視實際、講求效用的價值觀在女性教育思想中的真實反映。
在羅馬人的教育思想中,品德教育是第一位的。“道德始終是占據首要地位的因素,道德的形成是教育的最高目的,道德遠比知識重要,道德既是知識的目的,又是獲取正確知識的必要條件”。[6]羅馬人的傳統道德觀認為理想女性是一個具有強烈家庭責任感的家庭主婦。從一些羅馬所推崇的女性楷模和婦女的墓志銘上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這一點。而且羅馬的母親一直在告誡自己的女兒要恪守婦道,否則會遭受到嚴厲的懲罰甚至會惹來殺身之禍。”所有自由階級,皆對青年女子要求處女貞操,且講述一些有力的故事,以贊揚處女”。[7]美國學者伊迪斯·漢密爾頓認為:“羅馬的偉大成就之一就是成功地教育婦女持有這樣的觀念:女人的首務是保持貞潔。”[8]
羅馬共和國早期的理想女性除了具有良好的品德外,還應具備一定的生活技能。這種技能的教育是通過母女之間世代相傳的,也是羅馬女性教育的重要內容。女孩“必須學會如何進行宗教儀式、如何料理家務、如何紡織等”。[9]所以在羅馬的家庭教育中,女孩兒一般會跟母親學習生火、汲水、準備食物、做飯、縫制和紡紗、為家人做衣服等生活技能。據有關記載,公元前52年,雷必達的家中擺放著織機日夜不停地織布,他的妻子除了監督織工的工作還親自紡織。蒙森曾說:“按羅馬人的觀念,紡織之于女子,如同耕耘之于男子。”[10]顯然,勤勞的紡織被認為是羅馬女性優秀的品德,這一美德被羅馬社會的各個階層所認可,并得到了廣泛傳播。而具備這些生活技能就為女孩兒做好家庭主婦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羅馬對女性教育的方式主要是言傳身教的方式,即各方面的教育一般都是通過仔細觀察和親身實踐進行的。目的就是通過言傳身教使女性成為合格的羅馬公民的妻子。正如小普林尼所說:“在我們祖先中間,教育既是眼睛的事,又是耳朵的事,通過對長者的觀察,年輕人學會了他們自己不久要做的事情,而且知道輪到他們教育后代時,給他們做些什么。”[11]所以這對父母的日常言行要求特別嚴格,尤其對管教七歲以下兒童的母親的言行要求更是嚴格:“每個家族都要選出一位品行端正的(女性)長輩主管兒童教育。在孩子面前不說下流的話,不做有損禮儀的事。在她的指導下,給孩子們安排學習和認真工作的時間,不僅如此,甚至孩子們的娛樂都適當地安排,并要求嚴格進行。”[12]因為教育者任何不當的言行都會給孩子造成巨大的不良影響,導致孩子價值道德觀念的偏差,不利于培養合格的羅馬公民的妻子。
羅馬共和國前期的女性教育呈現出鮮明特點,對后世教育具有非常大的借鑒意義。尤其在今天大力深化教育體育體制改革,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教育體制的大時代中,開展古代羅馬共和國早期女性教育研究,對于提升我國女性教育水平,提高國民素質,促進社會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
[1][英]博伊德·金.任寶祥,吳元訓主譯.西方教育史.人民教育出版社,1985:61.
[2]William Harris.Ancient Literacy,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89.
[3]Plutarch, The Lives of the Noble Grecians and Romans, Translated by John Dryden, New York, Modern Library,PomPey,55.2.
[4](美)S·E·佛羅斯特.吳元訓譯.西方教育的歷史和哲學基礎.華夏出版社,1987:96.
[5]林玉體.西方教育思想史.九州出版社,2006:106.
[6]張斌賢,褚洪啟.西方教育思想史.四川教育出版社,1994:163.
[7][美]威爾·杜蘭.臺北幼師文化公司譯.愷撒與基督(上冊).東方出版社,1999:91.
[8][美]伊迪斯·漢密爾頓.王昆譯.羅馬精神.華夏出版社,2008:30.
[9]劉明翰,鄭一奇.人類精神文明發展史(第一卷)[M].北京:中國青年出版社,2003:441.
[10][德]特奧多爾·蒙森:羅馬史(第一卷).商務印書館,李稼年譯,1994:54.
[11][英]博伊德·金.任寶祥,吳元訓主譯.西方教育史.人民教育出版社,1985:63.
[12]周采,楊漢麟主編.外國學前教育史.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199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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