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二三事件”看菲島

金峰

2010年8月23日，菲律賓首都馬尼拉發生—起駭人聽聞的槍手挾持人質、殘酷槍殺人質的慘案，20名香港游客8死7傷。由于進行現場電視直播，全世界觀眾特別是香港觀眾，繃緊心弦在密切注視，看出了許多問題：當局與綁匪談判的過程拖沓，坐失良機；特別隊沒有專業水平可言，救人的方法及工具原始、古舊；總統主持繕后會議時臉帶笑容，態度輕佻，發言時推諉責任；惡貫滿盈的兇手門多剎尸體沒有作行政處理，而是供地方政府處理，出殯采取英雄儀式：蓋國旗、儀仗隊護送、千人送葬……

鑒于上述的種種原因，令人疑慮甚至憤怒，不禁要問：“上至總統，下至政府官員、專政工具的特警隊以及某些民眾，表現得如斯低能，如此冷血，其民族性和人性令人不敢恭維！”

筆者同本刊老總通電話時談及有關問題，老總知道我家三代有親人僑居菲律賓，自上世紀70年代以來，二十多次赴菲旅游探親，而且發表過甚多涉及菲律賓的文章，特出此題目要求我寫寫。

一、菲律賓民族的來源

菲律賓的歷史，實質上是一部移民與殖民的歷史，其移民的歷史和中國具有深厚的淵源。根據菲島人類學之父拜耶教授數十年的心血研究，認為菲律賓歷史上曾經發生過七次移民浪潮：

第一次發生在25萬年前的舊石器時代，那時正是冰河時期，水位下降，菲島、印尼、馬宋半島由“陸橋”連成一片。當時的爪哇人沿著“陸橋”進入菲島。

第二次發生在25，000年前的中石器時代，小黑人（又名尼格里道族）由原居地的中國南方遷入菲島，或者由次居地的中南半島、馬來半島遷入菲島，現居棉蘭佬、呂宋等島。小黑人與沙蓋人同族，與目前中南半島、馬來半島的小黑人、沙蓋人同族。

第三次發生在12，000年至10，000年前的中石器時代末期，矮小圓頭的馬來人移居菲島。

此后，由于地球氣溫回升，冰河時期結束，海水漫溢，“陸橋”消失。因依循“陸橋”移民的路線斷絕。

第四次發生在公元前六千年至五千年的新石器時代，印度尼西亞甲型的移民乘獨木舟、木筏、竹排相繼移民而來菲島。

第五次發生在公元前5，000年至800年的新石器時代末期，印度尼西亞乙型的移民由中國南部沿海和中南半島的越南位置渡海而來菲島。

第六次發生在公元前800年至300年的青銅器時代，由南中國經中國臺灣移居菲島或者直接渡海赴菲。

第七次發生在公元前300年至公元300年的史前鐵器時代，馬來人掀起移民浪潮，移居菲島。

據拜耶教授30年代的統計，上述移民約占菲島人口數80%，其余是公元后移民的后裔，其中自明朝始移民的華僑占10%，印度人占5%，歐美人占3%，阿拉伯、波斯人占2%。

目前，菲島的四大民族是：未獅耶族、德家樂族、伊洛戈族和米骨族。

在拜耶教授之后，東方學者特別是東南亞各地的華人學者進行了卓有成效的考察研究，得出令人信服的結論：印尼人和馬來人的祖先都是來自中國南方。質言之，菲島各民族除了歐美人、印度人、阿拉伯人之外，都是直接或者間接源自中國，90%與中國有遠親與近親的血緣關系。

二、中菲的血緣關系

菲島女總統科拉桑說過，菲島深受中國文化影響……而且，她談到自己具有中國血統。這位女總統未婚前姓名為科拉桑·許范戈，結婚后易名為科拉桑·許范戈·阿奎諾。其曾祖父許范戈（以前本港報刊譯為許寰哥，此處所引資料，根據菲島《世界日報》派專人查看許范戈家庭始祖紀念碑后的報道），原名許尚志，福建省漳州鴻漸村人。目前菲國總統阿奎諾三世則是前女總統科拉桑的獨子。

前總統馬科斯在歷次競選向華人拉票時，總是宣稱他具有中國血統，但卻語焉不詳。事實上，馬科斯是華僑蔡X禮的私生子，事緣馬科斯母親和蔡X禮相戀而珠胎暗結后，蔡歸國未回，便另嫁菲人。數年后蔡回菲，見戀人己成他人婦，自己便另結新歡，他心知馬科斯乃自己種玉所得，便公開收為契子，并培養其成人。馬科斯父親被人刺殺之后，蔡馬過從甚密。馬科斯雖然對此血統親緣語焉不詳，但蔡卻以馬科斯為榮，暗中大事宣揚馬科斯乃其私生子，華人中人人盡知此隱私之事。其時最引入注目的是蔡夫婦出國旅游探親時，馬科斯夫人伊美黛總要親自送行，并代攜隨身行李過海關，那時是軍法統治的嚴苛時代，出入海關需經嚴格檢查。筆者于上世紀70年代末赴菲旅游探親時，蔡尚健在，住在馬科斯的故鄉北怡洛戈省。伊美黛于1979年陪同馬科斯赴華訪問時曾私下透露她的祖籍在福建南安。以前香港報刊所載為湖南實屬訛傳所致。因為馬科斯聲名不佳，否則，華人們也會為他公開尋根問祖。

筆者曾在本刊發文：菲律賓國父黎剎具有中國血統，根在福建泉州晉江市上郭村，其高祖父為中國華僑柯儀南，并且經過中菲兩國學者嚴格考證審查核實。近年來，上郭村建設一座占地三百畝的黎剎紀念公園，成為晉江、石獅兩個縣級市的旅游景點，也成為菲國政要人士來華的朝拜圣地。興建時前總統埃斯特拉特為公園奠基，興建后前任總統阿羅約夫人赴華訪問時前往公園朝拜。

菲島自治政府總統奧斯梅迎夫婦，共和國第二屆總統基仁洛夫婦是人所共知的華裔。奧氏夫婦均能說一口流利的閩南話。

前菲律賓大學美籍歷史教授格萊氏說過，4，000多個菲島古今名人中，多數有中國血統。菲島歷史學家曼紐爾上世紀50年代編著《菲島名人傳》，記載查明有據，具有中國血統的名人共有40余人。

1574年，林鳳攻菲失利，其部屬分散潛逃西北呂宋高山地帶，和伊戈律族、伊洛戈族、丁建族等民族通婚，其后裔形成今日菲島的特殊民族：伊戈律——華族，他們至今仍宣稱自己的祖先是林亞鳳，宣稱自己是中國人，會以潮汕話（即閩南話）自我介紹：我是“咱人”“唐人”、“中國人”。菲政府和人民在當年林鳳的活動地區班雅申蘭豎立起英雄式的林鳳紀念碑，人們改稱流貫這片地區的班雅申蘭河為林鳳河。筆者于1979年赴菲時曾在北呂宋遇到一位菲律賓青年，其體型、面相和中國人相差無幾，他口口聲聲宣稱自己為中國人，祖先是林亞鳳，他會吹洞簫，和當地菲人吹的品簫、鼻簫迥然有別。據考證，林鳳是廣東饒平縣人，是明代海禁時期海上起義武裝組織首領，以后受明朝圍剿，集體逃亡菲島。其時共有士兵、水手各2，000人和1，500名婦女、兒童，共乘戰船62艘，裝載了大批生產工具、種籽、牲畜，浩浩蕩蕩向呂宋島進發。試圖和菲律賓人趕走西班牙殖民主義者，共建國家。惜乎未能成功，否則菲律賓歷史將要重寫。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