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茂
(信陽師范學院華銳學院中文系,河南 信陽 464000)
福柯在《規訓與懲罰》一書中描述了17世紀新兵在經歷漫長而統一的塑造,直到擁有軍人所具備的標志性“符號”(即職業習慣)之后,“理想士兵”的形象就被塑造而成,“規訓”的過程也就完成了。在文學領域,由于受國家意識形態的約束,40年代的解放區文學、“十七年”文學以及“文革”都是采用看得見的“懲罰”外在暴力形式和看不見的“規訓”內在方式來實施。對于“傷痕小說”而言,國家意識形態對文學的要求則更多地體現在內在的“規訓”手段。這種內在的“規訓”主要體現在文學體制的層面,如文學會議及制定的文學政策,文學批評、文學出版、文學評獎等方面。
“文革”結束后,國家各項工作的恢復與展開都是以揭批“四人幫”、反思“文革”為開端。文學秩序的恢復與調整也不例外。新時期初期召開的一系列文學會議是這種秩序調整和轉換的標志。會議“講話”或“報告”代表的是政治意識、國家和政黨意志在文藝方面的政策性表述,代表了政治權威話語的公開宣布,權威性和威懾力不容置疑,也不可抗拒。
文學政策是文藝與政治互動關系的中介,是政黨實行意識形態控制的重要方式,反映的是國家政治意識形態對文學創作的愿望和要求。文學政策對意識形態的合法性起著建構和維護的作用,實現了對文學的直接制約和主導,引導和規范著作家的創作內容和創作方向。
1980年召開的劇本創作座談會上,時任黨中央主席的胡耀邦就肯定了 “文革”之后三年中揭露林彪、“四人幫”倒行逆施的小說對推動歷史前進起到的作用[1](P3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