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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感與霍亂:民初上海傳染病防治初探(1918-1919)

2014-08-15 00:49:28姬凌輝
商丘師范學院學報 2014年7期
關鍵詞:上海

姬凌輝

(華中師范大學中國近代史研究所,湖北武漢430079)

近年來,學界對近代上海傳染病史的研究多有關注①,然關于1919年上海傳染病研究的相關論著卻明顯不足②。1918年,西班牙流感(spanish flu)流行于世,對整個世界產生了極大影響。據估計,“在全球范圍內大約有5000萬人在大流感中喪生,這個數字甚至可能高達一億”[1]5。1918 -1919 年上海先后爆發了流感和霍亂,這給當時上海的租界、華界與社會各界帶來了嚴峻挑戰。本文擬從傳染病的疫情與防治兩個方面進行探討,試圖勾勒民國初年上海傳染病防治的歷史側影。

一、1918-1919年的上海傳染病疫情

(一)流感疫情

據科學家研究,1918年西班牙流感的真正發源地是美國[1]533。之所以被命名為西班牙流感,主要是因為“此種疫癥,因最先流行于西班牙,故通俗稱為西班牙感冒癥(Spanish Influenza)”[2]55。此次流感先是在世界其他國家流行,后波及中國。1918年3月,流感一路由廣州擴散到東北,由上海擴散到四川。據統計,當時北平的警察有一半被流感感染,哈爾濱更是有40%的民眾被感染。而上海作為中國當時最繁華的都市,情況最為嚴重[3]71。

1918年的上海,自入夏以來后,倏冷倏熱,到了6月初開始有本埠新聞報道流感③,其癥狀表現為“足軟、頭暈、身熱、咳嗆”或為“寒熱、頭痛、煩躁”。英美工部局衛生處迅速派出衛生科員傳諭“界內商鋪居家各宜收拾清潔,對于食品更須注意,以免釀成疫癘”[4]。緊接著申報從6月3日至17日連篇累牘地報道此次流感,可見當時社會比較關注。6月17日以后,流感逐漸從南北兩市擴大至全上海城。

1919年3月1日,上海流感仍未消減,據史丹萊醫生說,“此種流行病即去年夏秋間盛行之猝癥,今美國正在流行劇烈時,察本埠現狀或可不致有如彼之恐慌,惟肺炎病(Pneumonia)今租界患者甚眾,且傳染頗易”[5],可見流感容易引起并發癥——肺炎。進入3月中下旬,流感疫情依然不減。到了3月底,流感才開始衰減,“日來患者已較前為少,且天氣漸暖,肺炎之患可因以減小”[6]。盡管流行癥疫勢已趨于衰微,但是租界工部局仍告誡居民不能掉以輕心,直到4月初氣候漸暖,“瘁癥流行病之微生物為日光之天然的能力所殺滅”[7],疫癥消亡。雖然在11月27日又再次爆發,但“其勢甚輕,未聞有因此而死者”[8]。

(二)霍亂疫情

1919年的這場霍亂波及“京兆所屬之廊坊、沙河,直隸所屬之天津,奉天所屬之營口、沈陽,福建所屬之福州、廈門,江蘇所屬之上海、吳錫、蘇州,安徽所屬之安慶,吉林所屬之哈爾濱,黑龍江所屬之齊齊哈爾,河南所屬之鄭州、開封等處”[9]。而上海作為民初最重要的通商口岸城市,首當其沖。7月9日,上海浦東首先發現虎烈拉④,蔓延甚速,患者在經歷數十小時后往往斃命[10]。后蔓延及楊家渡、塘橋、琉璃橋、楊思橋、洋涇鎮、三林塘等處[11],感染人群以碼頭工人、工廠工人、監獄囚犯、江北客民等下層民眾為主。由于公共租界工部局早在1914年就制定了《防疫永久辦法》五條,規定“凡華人患疫,其查驗、隔離、診治概歸華人醫院辦理,又種痘、治霍亂等癥及關于人身一切亦歸華人自理”,于是“住居公共租界者乃不受防疫之驚恐”[12]233。

此次霍亂感染率和死亡率非常高,紅十字會時疫醫院人滿為患,“惟本年時疫較昔為烈,一星期間,該院收容病人已達二百余名,所患者均系癟螺、吊腳等重癥”,院長沈仲禮不得不搭建臨時病房,“就該院東偏隙地搭蓋涼棚,并于地面加鋪地板,為擴充病房之用”[13]。又有報道說,“天津路時疫醫院收留病者,地板上為之臥滿。該院兩星期以來患疫求診者,達五百人以上,死亡者約居十分之一”[14]。7月中旬,疫勢流行更盛,“近日南市之患是疫而不救者頗眾,南北市收治疫癥之各醫院,病人都為之滿,所有各壽器店及冥紙、僧道、鼓手人等,大有應接不暇之勢”[15]。可見不止是醫院,就連喪葬服務行業都因死亡人數太多而“生意興隆”。7月下旬,霍亂漸次蔓延至洋涇鎮一帶,波及公共租界[16],進而繼續傳染至滬南會館以北至薛家浜一帶及閘北地區,并且一直不斷擴散,“滬上時疫近日仍不見退,且已蔓延內地,聞無錫、江陰、常州一帶,近亦發生時疫”[17]。8月上旬,“本埠時疫仍不減退,虹口同仁醫院昨日有留院之患疫病人二十八人,時疫醫院留院者約一百余人,南市新普育堂有七十余人”[18]。8月25日有報道稱“浦東一帶疫氣已告平靖”[19],洋涇鎮所設立的廣濟會臨時救疫醫院也已于9月23日撤銷。而且此后未有關于這次霍亂的報道,所以姑且可認為自9月25日之后這場霍亂就偃旗息鼓了。

綜上所述,此次流感與霍亂都具有高度傳染性和高致命性的特點,所不同的是,前者源于國外,后者發于國內,兩者來勢之猛烈,給上海的公共衛生防治工作敲響了警鐘。一個城市的防疫工作,不僅有政府介入,也需要社會各階層的參與,更少不了個人所作出的努力。因此,對代表“國家”力量的相關政府機構、代表“社會”力量的不同團體以及個人的不同應對措施進行剖析,有助于全息性展現此次傳染病防治的不同面相。

二、傳染病的防治

(一)工部局衛生處的防治

工部局是上海公共租界的最高行政機構,其創立初始并沒有專門設立衛生部門,各項事務均由工務處和巡警處負責。1854年,工部局設立工部局醫官(Medical Officer),負責公共租界內全體巡捕的醫療和護理,采取招標方式,由界內外籍醫生任兼職[20]571。1862年,工部局又成立了隸屬于警備委員會的“糞穢股”(Nuisance Branch),設衛生稽查員一職,主要負責界內住宅垃圾清除、道路清掃及馬房監管[21],它是工部局第一個專職公共衛生管理機構。但直到1870年董事會設立兼職衛生官(Health Officer)之后,公共租界才有專職負責整個公共租界居民健康的專職官員。1898年,工部局成立了由斯坦利醫官(Authur Stanley)負責的衛生處(Public Health Department),設處長、正衛生稽查員、副衛生稽查員、小菜場稽查員、副小菜場稽查員及六名助理衛生稽查員,其主要職責是確保各項公共法規的實施及介紹科學的預防疾病方法[22]。

道路清潔工作是公共租界疫病防治的重要內容:一方面添購車輛和水泵對街道進行灑掃[23]714;另一方面制定《警務條例》,禁止“華人居民在上午9時之后,在馬路上傾倒垃圾或任何類廢物”,并警告他們“今后在馬路清掃之后,不準在馬路上或弄堂里堆放垃圾”[24]667。竹枝詞“半車瓦礫半車灰,裝罷南頭又北來”,“車過忽成清凈界,看他灑遍水簾纖”[25]74-198,分別描寫了垃圾車和灑水車工作情形,記錄了晚清公共租界華人對近代城市公共衛生設施的好奇與贊美。此外,不許隨路便溺的禁令也被嚴格執行,而廁所、小便池則在公共租界內逐漸增設。

但是隨著19世紀末20世紀初公共租界城市化的發展,讓居民把垃圾倒在街頭,由清潔工來運掃的辦法已顯得十分陳舊,于是1897年工部局開始在界內試用垃圾桶,規定“嗣后所有垃圾,一概不準倒在路上或陰溝內,必須存放在垃圾桶內”。為方便推廣,工部局命令工匠制作好“大小各樣垃圾桶”,讓居民自行到“工部局管理街道西人處”購買,以便“收回成本”[26]。由于試行“著有成效”,1898年工部局又規定,“嗣后所有垃圾不得遺棄在路,必須用堅固垃圾桶妥為存放管理,并每日存放在桶之時,最遲夏令不得過早晨六點鐘,冬令最遲不得過早晨七點鐘”[27]。到1906年,有關垃圾桶的規定在全公共租界正式實行,并在1911年時進一步改用磚與水泥砌成的垃圾箱[28]186-187。

面對1919年霍亂,一方面工部局衛生處印發防疫傳單,派人分貼界內外各處。傳單內容大致分為三個方面:一是要求居民遵守《工部局衛生處規例》;二是告誡居民注意飲食衛生,應吃熟食,不喝冷飲,凡是被蒼蠅叮過的食物一概禁食;三是告訴居民如果有感染霍亂的病人,請到靶子路隔壁醫院接受治療[29]。而另一方面工部局對任意傾倒糞穢的居民進行科罰,并在報紙上發布通告以儆效尤:

虹口鴨綠路四十號門牌居人王阿妹、七十九號門牌吳成富、武昌路八十二號門牌黃阿德、七百四十號門牌龐順、興蓬路二千三百八十八號門牌張貴財、二千三百九十五號門牌張桂記、密勒路三百四十三號門牌費福昌、南潯路七十一號門牌黃阿云等,均因將污穢垃圾任意傾倒,經工部局衛生分處西員查見。以值此時疫流行之際,趕行清潔,獨恐不遑,何故不照章傾入垃圾箱內?殊屬不顧衛生,遂咨照各該管捕房,由捕頭稟請公共公廨出單,于昨將王等八人一并傳案,請究經中西官訊悉前情判令各罰洋一元充公,并諭以后不準故違。[30]

又有“閔行路捕房轄境居民陸阿富、蔡阿二、李福星、陳九寶、童金氏、陸祥卿、蔡阿大、紀成等多人,仍將垃圾等污穢之物任意傾倒于途,昨由衛生處西員查見,以若輩均屬不顧公眾衛生,有違取締,即咨照捕房派捕,查錄各家門牌號碼,稟請公廨出單傳究”[31]。兩次處罰都是因公共租界華民不顧時疫蔓延,不講公共衛生,任意傾倒垃圾。隨后,衛生處稽查員發現并知照巡捕,再由“公共公廨”開出傳單,巡捕派人將其傳令到案,最后進行處罰,一般是罰洋一元。

公共租界的公共衛生在工部局的治理下有條不紊地開展,對垃圾能及時有效地清除,雖然霍亂的傳播途徑主要是“霍亂弧菌隨糞便及嘔吐物排出,借被污染的水、食物、手或以蒼蠅、蟑螂為媒介,經口侵入”[32]80,但由于在 1880 -1883 年間,工部局即建成自來水供水系統,并向全公共租界提供安全、衛生的飲用水[27]716,故在這場霍亂中,與華界的嚴重流行情況相比,公共租界內的疫情是很輕微的[33]。

(二)淞滬警察廳的防治

與公共租界相比,華界的公共衛生狀況十分糟糕,從克利斯多福·紐(Christopher New)筆下可見一斑:“現在他們路過的地方似乎是城里一個更加貧窮的地區。小巷更加狹窄,房子更加小,更加昏暗;朝天陰溝里腐爛的垃圾散發出陣陣臭氣,畏畏縮縮的癩皮狗張著黯然失神的眼睛,在垃圾堆上賊頭賊腦地拱來拱去,不時在咬嚙著什么,小巷里擠滿了熙熙攘攘的中國人。”[34]1020世紀初期,中國城市警察的職責非常廣泛,包括管理商務、審查報刊、檢查住房、巡視店鋪、頒發行醫執照和開設難童收容所。此外,還要負責食品檢疫、衛生、消防、公共福利、大眾教育和人口普查等工作[35]17。所以,衛生也是警政的職責之一,《申報》中的一段評論亦可為佐證:“防疫事務為地方市政機關所有事,而亦為警察職守所當為。今上海現已發現此可怖之霍亂病,不知負有市政、警政之責任者,其準備已何如也。”[36]顯然,淞滬警察廳是華界地區疫病防治和公共環境衛生管理的主要機關,此年圍繞南市垃圾堆積問題,面對南市商民指責,淞滬警察廳采取了多種措施進行應對。

1.制定罰款專則

南市垃圾堆積問題由來已久,1918年,滬南工巡捐局將“小南門外倉橋浜、東首圣賢橋基址填塞后,又將西首小閘橋之瓦筒陰溝接排,朝東惟僅做丈余,工程旋即中斷,尚未續做。故每逢天雨積水甚多,穢氣逼人,兼之垃圾夫將城內各處車出之垃圾在彼堆儲,致臭氣更甚”[37]。1919年5月25日,淞滬警察廳廳長徐國梁發布訓令,要求各區署所嚴厲處理垃圾堆積問題,并制定獎懲辦法,要求清道員隨時督飭夫役勤加打掃各處道路,并規定若有違犯者,“該管清道員初次記過,再次罰薪,三次撤差。該管署長署員,有監督指揮之權,并當同負責任”。還針對市民制定了九條垃圾罰則:

1.在早晨十時以后傾倒垃圾于路者;2.雖在早晨十時以前,近旁有垃圾箱,而隨地傾倒并不傾入箱內者;3.見自己門前有他人傾倒垃圾,既不阻止,復不代為掃除,又不報告就近崗警者;4.以菜果皮殼、瓦礫、穢物、穢水等類傾棄道路者;5.各種菜果攤擔以皮殼等物棄置道路者;6.往來行人口食瓜果,而將皮殼隨路拋棄者;7.門首有掃除之必要,經警察令其清掃而抗不遵從者;8.隨路任意便溺者;9.違犯上列各條,處以三角以上,五元以下之罰金。[38]

早在1898年,華界頒布了《滬南新筑馬路善后章程》二十四款,其中明確規定要“定時傾倒垃圾”、“不許隨路大小便”、“不準堆物礙路”[39]。而鑒于“公共租界馬路違犯章程,皆有罰款,今南市馬路事同一律”,華界又頒布《簡明罰款章程》六條,并命令“巡勇隨時拘局罰辦”[40],所以華界制定罰款條例以維護公共衛生的做法,是仿行公共租界的結果。

三區警察署長曾永奎于7月15日召開官商聯席會議,籌劃治疫,并制定四條防疫辦法,其中就有兩條是關于污穢處理的:

1.各處小巷穢氣充塞,宜設立衛生處,雇用清道夫役逐日打掃、清潔、灌澆藥水,以除疫氣;2.各處食物攤每日派人分頭檢查,如有穢爛不潔之物,勒令傾棄浦中,以示取締。[41]

圍繞南市垃圾堆積問題,淞滬警察廳先后發布訓令、制定獎懲專則和召開聯席會議。但是,政策的制定和執行往往是脫軌的,而且因警察廳與市政部門在公共衛生管理方面職權劃分模糊,更加削弱了政策執行的力度。7月17日,上海華商紗廠聯合會會長穆抒齋(穆藕初之兄)致函滬南工巡捐局姚石蓀局長,對沿路堆積垃圾提出質問:

南市外馬路自萬裕碼頭起,往北直至寧紹碼頭沿路堆積垃圾,業已多旬,下雨之時漂流滿道,一經日炙穢臭難聞。今年疫癥業由浦東沿岸發生,已將蔓延于浦西各處,今特聚此穢臭難聞之垃圾,于通行大道之中,延長至十余日之久,執事為居戶設身處地,其感想為何如?倘因此而釀成疫癥,則地方人民之對于執事,其感想更復何如?豈貴局每年征收巨額之地方稅后,而以此垃圾為酬報品耶?事關整理路政、公共衛生,貴局應負完全之責任,應請從速責令承辦此事之人,趕速挑凈并出布告曉諭,俟后不準于市內區域隨意堆積垃圾。[42]

從語氣上判斷,措辭比較嚴厲,可見,商人對垃圾長期堆積十分憤慨。另有一位署名為“庸”的人對當局抱持悲觀態度,并指出:“南市街道之污穢,垃圾之堆積,貽人以口實。此次因疫癥之流行,死亡相藉,滬人士憤公共衛生之廢弛,乃群向負責者,為痛切之交涉。而警廳方面,始有招人包運之舉。夫南市之垃圾問題,幾為數月以來之懸案,至今日而警廳始注意及此,誠嫌太晚。雖然使今后能于衛生行政稍稍措意,則清潔事宜,當不至如以前之腐敗,桑榆之收,猶未始無改善公眾衛生之希望耳”[43]。對于1919年的上海,其繁華背后卻是華界公共衛生令人難以忍受,南市垃圾堆積問題暴露在霍亂疫情下就顯得非常緊迫。

2.承包駁運垃圾

7月21日,淞滬警察廳長徐國梁作出回應,一方面“令知第一區警署趙署長,就近會同浦江水巡隊另雇小工,多備船只從事駁運,并轉令各清道員臨場監視”[44];另一方面作出官方解釋,由于承運垃圾的船夫頭姚增兆未能及時將“南市大碼頭浦濱一帶垃圾裝船運清,致逢梅雨沖激,垃圾遍溢街市”,并將姚進行革職,罰款三百元,另外招人充任[45]。

緊接著,淞滬警察廳在《申報》上刊登招標廣告,招新人包運南市垃圾,招標條件如下:

如有身家殷實熟悉此項工務情愿承包者,仰即覓具華界妥實商店保證書狀,并開明包價具呈來廳。限于陽歷本月二十六日以前,由本人親到本廳收發處投遞,聽候開標可也,特此布告。計開:1.承包期限。自本年陽歷八月一日起至民國九年陽歷九月底止,不得中途退包,如有愿常包者,亦可來廳面議;2.停船處所。計十六鋪大碼頭、寶泰碼頭、新碼頭、萬裕碼頭、薛家浜、海潮寺、放生局、斜橋浜、高昌廟、江邊碼頭共十處;3.經送地點。由上條所列各處,運至浦東垃圾堆場,不得沿途傾棄;4.船只數目。每日用船若干只,統由承包人自理,以各碼頭垃圾隨到隨運,立刻清除,以無停積為度,但平時所備船只,至少必須二十只以上,每只須裝二十噸以上,所用人夫每只至少必須二人以上;5.估定包價。所有船只人夫各費及龍華堆場地租,一應具包在內,無論如何不得請求增加;6.繳存證金。承包人應預繳保證洋至少二百元,存解本廳,俟期滿退包時,如數發還;7.規定處分。承包人如有貽誤承運事務,除情節較重,應由廳另行處分外,其有碼頭垃圾不清者,每碼頭一處每次罰洋十元;8.擔負責任。如承包人違犯各官廳定章,致被拘罰者,統由承包人自理,因而貽誤承運事務者,由保人完全負責。[46]

最后王更記中標,隨即開展清運工作。但從王更記承運垃圾實際情況來看,效果并不樂觀,“承辦后每日仍不能依時運清,所有各處挑出之垃圾,仍在大碼頭迤南沿浦地方堆積,雖不若前次之多,而臭穢之氣未能稍減,迭經趙署長嚴加督飭,終如因限于經費,船只不能多備,以致難期運清”[47]。由于招標第5條明確規定“估定包價,所有船只人夫各費及龍華堆場地租,一應具包在內,無論如何不得請求增加”,且王氏自承包以來“未半月,已虧耗二百余元,并沉沒垃圾船三只”,不得不靠“臨城人林某為王糾合墊款”[48]。可見,此次垃圾承包清運不太徹底,而且南市疫病防治也不太理想,王更記更是賠本。

雖然北京政府早在1919年6月就成立了由內務部統轄的中央防疫處,并制定了《中央防疫處分科辦事章程》12條[49]、《衛生實驗所試驗收費規則》20條[49]。但由皖系所把持的北京政府此時正忙于軍閥內斗,于衛生事宜也只是制定官方文件,面對經費問題便極力推諉于地方,“此項防疫經費,系臨時發生事件,本無預備專款,且際此財力支絀之時,當力求省節。曾據各省長官電請撥款,經部商明,國務院、財政部電復準由各該省長官酌量疫情輕重,分別設法就地籌用”[9]。可見,地方衛生防疫經費不足是治療一大瓶頸。而當時上海市華界政府也面臨著“日事救濟,尚不能杜其蔓延,災情日重,款項日絀”[50]的窘境,所以在處理南市垃圾上就顯得捉襟見肘。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王更記難以為繼,南市垃圾無法徹底清除也就在情理之中。

需要指出的是,承運垃圾的做法并非一時之舉,但具體起于何時,學界尚無定論。據彭善民先生研究,1867年,公共租界工部局同糞穢承包商正式簽訂糞穢清除承包合同,是糞穢商辦制度實施的開端。1871年和1902年,法租界和華界南市地區先后仿行。行政當局實施招商承運的商辦方式,一方面是為了衛生管理,另一方面也是基于節省財政支出,增加收入的現實考量[51]64。糞穢可以運至鄉下再利用,因為“人的糞便一直是中國農業生產的重要的肥料來源,明清時期特別是清代,隨著農業的發展和桑、棉等經濟作物種植業的擴展,對肥料的需求急劇增長,收集糞便也就成了有利可圖的事”[52]17。但也有時人認為,“華人之經售者,販糞內地灌治田畝,而農夫則以蔬菜之屬,運銷公共租界為報酬之具,而痢疾、傷寒、霍亂諸癥之微菌亦挾以俱來,公共租界擔負稅則之人民歲納巨費,其身體乃反陷不健康之地位”[53]142,則表達了另一種隱憂。

南市垃圾除了因為資金不足而難以靠承包轉運清除外,還與淞滬警察廳部分署員玩忽職守有關。為此,淞滬警察廳通令懲處一區二分駐所屬員,署員王清河、代理巡官王德山各記大過一次,清道員罰薪五元,記過一次,并表示如果再有玩忽職守的情況,定將嚴懲不貸[54]。懲處之后,南市一區一分駐所署員王琴軒,“每日午后兩時起,親率長警數名,周歷各處街巷,實力查察有無污穢積存,一經查見,令挑夫立即掃除清凈,并令清道員將各挑夫之勤惰查核報告,倘有疲玩成性之徒,立時斥除”[55]。又有報道一區二分署巡官王德山于7月23日起,“每日午后督率長警親往各處,周歷查察,見有穢污者,即飭清道夫迅速挑除,以重衛生”[56]。此兩則報道是在7月24日被通令懲罰之后,王琴軒和王德山均表現得頗為盡責,但亦不排除有溢美之嫌。

3.其他措施

早在1919年2月份,南市第一區警察署趙署長就發布過六言告示云:“掃除垃圾有益公共衛生,專設木泥各箱,以期務圖潔凈,布告居民人等,比戶相率勿輕,早晚傾倒穢物,必須倒在箱內,且勿任意拋棄。”[57]霍亂發生以后,特別是八月份,淞滬警察廳命令轄境內所有房主居民“須在街巷等處添備垃圾箱,以水門汀堆砌,外用鐵門關閉”[58]。在將垃圾從南市碼頭轉運出去之前,需要用垃圾車將垃圾運到碼頭上,而“本城內外承運垃圾之車輛大都破舊窄小,不合用度”[59],于是淞滬警察廳命令各區署所清道員統計破損情況,并上報行政科。之后由行政科負責繪圖和招工制造,于9月中旬完工,并將新垃圾車編發給各區署所,同時將破舊車輛一律上繳[60]。

此外,淞滬警察廳廳長徐國梁刊登白話文布告,闡釋垃圾與疫病防治之間的關系:

現在天氣熱了,時疫流行的很快,本廳長為你們想那避疫的方法,如取締食物飲料,咧如掃除垃圾、清潔道路,咧一再的訂立章程、布告曉諭,并規定居民傾倒垃圾時間,每日以上午十時以前為度,曉諭大家亦不止一次,無非是講求公共衛生的意思。但是有一般不顧任意的拋棄,要曉得垃圾是最齷齪的,什么蒼蠅呀,蚊子呀都是由里面生出來傳播疫氣的。所以街面上最要潔凈,萬不可有一點垃圾堆積的。[61]

此前的布告基本上都是文言文所寫,但是這則布告卻是用白話文,而使用白話來宣傳公共衛生事宜,效果應該更大。從這則告示中我們可以看出,代表著“規訓與懲罰”的淞滬警察廳,不僅僅是基于公共衛生的考慮,同時也顯示出他們對公德的講求[62]46。但據當時北京政府內務部總長朱深所言,“防御之法亦經各該機關將清潔衛生,及取締售賣生熟食品等辦法刊布白話通告,以期減殺疫勢”[9],亦可見刊布白話布告也是上級命令,故淞滬警察廳刊登白話布告之舉,似屬被動執行。

此外,作為市政部門的滬南工巡捐局也并未置身事外,因寧紹公司碼頭附近堆積垃圾有礙衛生,其特意函告寧波同鄉會,“應筑墻障蔽,以免氣息”。經過協商,最終寧紹公司與滬南工巡捐局達成方案,“寧紹公司愿津貼費用,滬南工巡捐局與久記訂立合同,準備在5月16日開工,速行建筑”[63]。雖然以上幾個方面的措施的實效性很難具體考察,但是從內容上看,華界客觀上是受到了公共租界環境衛生管理經驗的影響,例如對任意傾倒垃圾行為進行罰款,添設水泥垃圾箱、垃圾車等。

(三)團體與個體的防治

1.社會團體的防治

不論是同業公會、宗教團體、慈善團體還是同鄉組織,它們在面對這場瘟疫時都不是無動于衷的。上海聯益施材會主要是辦理施材、收殮路斃及施送痧藥等各事宜,呼吁“廣勸積善之家,共襄義舉,籌維本會建筑之費,因晚近時疫流行,預形劇烈,于是經費問題愈覺困難”[64]。華界青年普益社、南市基督教青年普益社素懷公益熱誠,此次疫癘發生,該社童子部首先發起驅疫隊一組,“今已實行四日,成效甚佳。城內外各街巷,凡為該隊所經過者垃圾為之一清,該隊服務人皆系教員及學生即灑掃運穢,亦不雇用夫役,一般居民無不為之感動,相率提倡清潔至于大堆垃圾,為該隊力所不能掃除者,亦先澆以臭藥水,然后責成警區飭清道夫,即時除盡,現聞該隊又欲發起衛生演講隊,途每晚攜帶影燈,沿路演講。”[65]基督徒布道團蔡式之團長于8月20日午后,率同義勇衛生部隊員陳有德、汪舜等多人,“躬往閘北新大橋西北一帶分貼廣告,給藥,宣講,途過長安路見其地廣人繁,大多不知衛生。該員等遂演講片刻,聽者歡迎。”[66]

以上海紅十字會和中華醫藥聯合會為代表的醫療慈善團體,所設時疫醫院功績甚偉。“紅十字會時疫醫院,設英大馬路巡捕房后門斜對門,為沈仲禮所創辦已十二年,用鹽水注射法治冷麻、吊腳、癟螺等痧。今歲霪雨為災,病人恐多患病極重,五日內住院病人已達四十余人,院為之滿,茲沈君以院址萬難推廣,將開刀后養病之人載送閘北公立醫院住宿,日夜住院診治”[67]。

其他慈善團體亦有救疫義舉,據8月22日《申報》報道稱:“濟生會接會稽張道尹來函云甬東時疫由城而鄉,弟即將上年余存之救疫丹及零星各藥登報,施送藥到病除。此丹僅只五千瓶,近已施送將罄,而求者反比前為多,每日竟到過二百人瞬即無以應付。”[68]8月25日題為“江北同鄉會請求防疫”報道稱:“江北旅滬同鄉維持會,因疊□鄉人報告江北各縣疫勢甚厲,蔓延滋罹,特電省當道請為通飭患疫各縣,火速延醫立局,設法消弭以保民命,電云南京齊省長鈞鑒,江北發生時疫,各縣每日合計病斃數十人,請飭江北各知事,設局防止。凡醫藥等費,允其正□支以救民命”[69]。

2.個人的防治

善士捐款,慷慨解囊。自7月29日起,有關善士或企事業單位捐款以求救治疫病的新聞報道累見報端。9月3日、4日、5日的《申報》連續三天報道“上海天津路時疫醫院敬謝亞細亞火油公司捐助洋五百元”,報道稱:“惻隱為人心所同具,福善乃天理之昭彰,敝院辦理滬上時疫醫院,歷蒙中外慈善大家慨助巨款,以有今日之成績,蓋一無所之事實,世界肇大同之象也。本年疫癥之烈為十年來所僅見,仰荷友邦同仁極誠贊助,固已有口皆碑。茲又蒙亞細亞公司捐助洋五百元于水深火熱之中,拜嘉大惠,合此奉揚。”[70]9 月 21 日、26 日、27 日的《申報》連續報道“中國紅十字會時疫醫院敬謝史量才先生經募銀一千兩洋一千四百八十元”、“厚生紗廠捐銀五百兩”、“中國紅十字會時疫醫院敬謝天吳氏捐洋一百元”。

善士捐藥,不計成本。“中旺弄博濟藥房主任木圭氏因時疫蔓延愈盛,昨日帶同朱炳臣攜時疫神效急痧水千余瓶,親往浦東及城廂內外,分路施送,不取分文,擬明日再往閘北等處施放。近日登門索討者應接不暇,惟患病皆系苦力眾人不懂醫治,非親告服法不可,聞施送已達六萬余瓶云”[71]。

但也有鄉民狃于迷信,抬神游滬,道士作法,以圖驅邪免疫。“各鄉民則狃于迷信,于昨日募集捐款,定于本月陰歷十七十八,連日將吳家廳劉公偶像搬出游滬,并延請道士設壇打蘸,以為藉此驅邪免疫。但疫癥之源實由該處居民平日不講衛生所致,該處一帶小濱、小弄均污穢不堪,濱水污穢變色,居民尚在食用,其在沿浦一帶工人聚族而居者大都如此,若不設法防止,前途危險,更不堪言矣。”[72]此外還有報道:“浦東爛泥渡一帶發生時疫,該處救火會內公立上海醫院所設之臨時診所,已有人滿之患,昨日掛號人數較前數日又增一倍。旬日之間死亡已達五百余人,各鋪戶居民莫不相顧失色,異常恐怖。惟仍不思相當防止方法,而乞援于神,連日四出募捐設壇打蘸,并購辦大批檀降香、綻帛日夜焚化,以期消災降福,該鎮上金順興合和三家飯館亦于昨日合資打蘸,冀免疫癘,是足以見社會迷信之難除矣”[73]。

又有報道稱:“大統路安詳里某姓婦前晚得病,上吐下瀉,其夫服侍至下半夜,略見平靜已疲倦不堪,遂瞌睡片時。迨至醒來,視其妻早經氣絕,同時住居該里后弄之某甲亦染疫身死,故昨日里內各居戶均于門前畫一石灰圈,謂□□阻疫鬼進門,愚人之愚可憐可笑”[74]。更有人自作主張,自制治疫藥方。據《申報》7月30日報道稱:“近日有人擅擬治疫藥方,用麻黃、人參、蒼術、半夏、陳皮等五味各一錢印刷傳單,沿途分發,昨為公民程廷輝得悉,以麻黃、蒼術性極燥熱豈染疫者均能醫治,服之大有損害,深恐人民輕信,貽害性命,故于昨日具函警廳,請即布告居民,萬勿誤服此種方藥,以重人命。”[75]總之,這場“防疫戰爭”之中,有些人狃于迷信,妄圖通過抬神游滬、道士作法以圖驅邪免疫;更有人自作主張,自制治疫藥方,新方舊法雜陳。

三、結 語

1918-1919年蔓延于上海的傳染病,主要是流感與霍亂。此次霍亂之于世界,是第六次世界大流行[76]118;此次霍亂之于中國,波及廊坊、沙河、天津、營口、沈陽、福州、廈門、上海、吳錫、蘇州、安慶、哈爾濱、齊齊哈爾、鄭州、開封等城市和地區。上海作為民初最重要的通商口岸城市,首當其沖;此次霍亂之于上海,迅猛異常,起于華界,盛于華界,造成大量民眾死亡,這給上海的城市公共環境衛生管理帶來了挑戰。代表著政府力量的淞滬警察廳、租界工部局衛生處,代表社會力量的同業公會、宗教團體、慈善團體、同鄉組織,代表著個體力量的精英與大眾,面對一場關乎生死的“瘟疫戰爭”,紛紛從不同方面進行應對。在此過程中,我們看到了淞滬警察廳與地方商民圍繞著“南市垃圾堆積問題”進行的博弈,工部局衛生處極力開展防疫避疫工作,社會各界紛紛慷慨解囊,治病救人,精英與大眾不同的防疫治疫努力等等。無論何種防治措施,均自有其正當性和合理性,而歷史的復雜與多元也就蘊含其中。

在中文里,“hygiene”一詞翻譯為“衛生”。在十九世紀末移入中國。“衛生”一詞除了原本“保衛生命”的意涵之外,還涉及衛生的“本土化”、文明與不文明、身體“病弱”的想象等意涵[77]17-21。具體言之,衛生把中央政府、科學家、醫生、警察、軍隊和人民聯結成一個整體,共同努力去保護民族的身體。通過這種語言的想象,衛生成為了“衛生的現代性”[77]146(hygienic modernity)。導源于歐美的近代城市公共環境衛生管理經驗,經過公共租界的引領與示范作用,對華界產生了潛移默化的影響,并在華界仿行,在一定程度上彰顯了華界公共環境衛生管理的“現代性”,也是上海近代城市化的一個掠影。

(本文寫作和修改過程中,導師鄭成林教授給予了悉心指導,信陽師范學院葉宗寶教授給予了諸多建議,在此深表謝意)

注 釋:

①日本學者飯島涉的《霍亂流行與東亞的防疫體制——香港、上海、橫濱、1919年》(上海市檔案館編《上海和橫濱:近代亞洲兩個開放城市》,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1997年版)考察了清末民初東亞的防疫體制,論證了上海租界與香港、橫濱一樣此時已經建立初步的公共衛生制度,從而受霍亂影響程度明顯減輕。日本學者福士由紀的《日中戰爭時期上海的公共衛生與社會管理——以近代中國鼠疫預防運動為例》(《現代中國》第77號,2003年),彭善民的《公共衛生與上海都市文明(1898—1949)》(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認為上海華界的公共衛生事業,不若洋人租界發展迅速,城市下層民眾是疫病的主要受害者。李玉償的《環境與人:江南傳染病史研究(1820-1953)》(復旦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03年)在第五章和第六章較為集中論述了1840-1940年上海公共租界的傳染病概況,但未涉及如何防治。鄭澤青的《昨天的抗爭:近代上海防疫掠影》(《上海檔案》,2003年第4期),宋忠民的《上海公共租界的狂犬病防治》(馬長林主編:《租界里的上海》,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2003年版),朱德明的《近代上海公共租界預防傳染病考察》(《社會科學報》2003-05-08),劉岸冰的《近代上海城市防疫述評》(《上海研究論叢》,第15輯,2005年),郭太鳳、廖大偉主編的《東南社會與中國近代化》(上海古籍出版社,2005年版)等研究成果,或兼論上海傳染病防治,或從宏觀上總論近代上海城市傳染病防治,但沒有對一個具體年份的傳染病進行深入探討。

②俞鳳賓著《衛生叢話》(商務印書館,1931年版),對此次霍亂后期1920年的防治稍有涉及。李玉尚和韓志浩在《霍亂與商業社會中的人口死亡——以1919年的黃縣為例》中,利用黃縣縣志和縣衛生局檔案,一方面探討了傳播路線、各區域死亡人口的統計以及霍亂流行病學分析;另一方面通過與農業社會的比較,努力去了解商業社會中霍亂的傳播和人口死亡模式。胡勇《民國時期上海霍亂頻發的原因探略》(《氣象與減災研究》,第30卷第2期,2007年)一文則從宏觀上進行把握總結民國時期上海霍亂頻發的原因,認為上海霍亂不同于一般的傳染病,而是近代沿海城市畸形發展的一種城市病,社會問題的層面要多于自然的層面。馬長林、劉岸冰在文章《民國時期上海傳染病防治的社會環境》中以民國時期上海發生的各種傳染病(霍亂為主)為背景,探討了當時上海傳染病防治的社會環境與公共衛生體系發展之間的關系。殳俏的《回眸近代上海霍亂大流行》,也只是以上海20世紀三四十年代由公共租界工部局衛生處直接領導策劃的幾種反霍亂運動項目為例。

③流行性感冒(Influenza)簡稱流感,是由流感病毒引起的急性呼吸道傳染病。其臨床特點為起病急、發熱、頭痛、乏力、全身酸痛等中毒癥狀和輕度呼吸道癥狀。嬰幼兒、年老體弱者容易并發肺炎。傳染性強,傳播迅速,常引起流行甚至大流行。其發病原理為流感病毒經空氣飛沫侵入上呼吸道,借其表面的血凝素首先與纖毛柱狀上皮細胞結合,然后進入細胞內部復制。復制后的病毒顆粒借神經氨酸酶的作用,再侵入鄰近上皮細胞,引起呼吸道上皮細胞炎性病變,出現局部黏膜充血、水腫、炎癥細胞浸潤、液體滲出、腺體分泌增加等。嚴重者可出現漿液性出血性支氣管肺炎。參見李富治的《傳染病學》,人民衛生出版社,1987年版,第14-15頁。

④霍亂(cholera,音譯虎列拉)是由霍亂弧菌所致的烈性腸道傳染病,臨床上以劇烈吐瀉大量米泔樣排泄物、嚴重脫水、肌肉痙攣與周圍循環衰竭等為特征。常呈暴發性流行,病死率高”(王季午:《傳染病學》,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1979年版,第118頁)。其發病原理為“霍亂弧菌經口入胃,易被胃酸殺死。當胃酸分泌暫時缺乏或低下,且入侵的弧菌數量多時,未被殺死的弧菌就進入小腸,穿過小腸黏膜表面的黏液層,黏附于小腸黏膜的上皮細胞表面,并在此大量繁殖。此菌產生強烈的外毒素,即霍亂腸毒素。腸毒素與細胞膜上的受體結合,通過一系列酶反應,促使小腸黏膜上皮細胞分泌大量腸液,由于分泌量超過腸道的再吸收能力,導致腸腔內腸液過多,臨床上出現劇烈瀉吐。由于劇烈瀉吐,導致脫水和電解質丟失,引起缺鉀、缺鈉及肌肉痙攣。由于大量碳酸氫根離子丟失,酸性代謝產物在體內蓄積,引起代謝性酸中毒。由于嚴重脫水,使有效血容量急劇減少,血液濃縮,導致尿量減少,血壓下降,甚至休克。由于腎臟缺血、缺氧,細胞內缺鉀,導致腎小管上皮細胞變性、壞死,造成急性腎功能衰竭”。參見沙介榮主編:《傳染病學及流行病學》,人民衛生出版社,1986年版,第80-81頁。

[1][美]巴里(Barry,J.M.).大流感:最致命瘟疫的史詩[M].上海: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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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滬上新流行之病癥[N].申報,1918-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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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瘁癥流行漸減中之警告[N].申報,1919-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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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兼署內務總長朱深呈大總統呈報京畿暨各省所屬地方相繼發現真性霍亂時疫暨分別籌防情形文[N].政府公報第1290號,1919年9月8日.

[10]發現虎烈拉癥[N].申報,1919-07-09.

[11]關于時疫與防救之消息[N].申報,1919-07-30.

[12]上海縣續志[M].1918年鉛印本.

[13]時疫蔓延之可慮[N].民國日報(上海版),1919-07-14.

[14]時疫流傳更廣[N].申報,1919-07-16.

[15]疫勢流行更盛[N].申報,1919-07-19.

[16]疫癥并未稍減[N].申報,1919-07-21.

[17]關于時疫之消息[N].申報,1919-08-07.

[18]關于時疫之消息[N].申報,1919-08-13.

[19]浦東救疫醫院撤銷[N].民國日報(上海版),1919-08-25.

[20]上海市檔案館.工部局董事會會議記錄:第1冊[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

[21]Notes On Lecture for Staff Crcle(16th Apr.1936)[B],工部局衛生處處長朱爾登博士講演材料:1928-1937.上海檔案館檔案,卷號U1-16-212.

[22]Shanghai Municipal Council Annual Report 1908[B],Shanghai Municipal Council Annual - Report1875&1898-1906.上海檔案館檔案,卷號U1-16-46510.

[23]上海市檔案館.工部局董事會會議記錄:第3冊[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

[24]上海市檔案館.工部局董事會會議記錄:第8冊[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

[25]顧炳權.上海洋場竹枝詞[M].上海:上海書店,1996.

[26]第一千二百十三號工部局諭[N].申報,1897-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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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上海市地方志辦公室.上海研究論叢:第2輯[M].上海: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1989.

[29]關于疫癥消息種種[N].申報,1919-07- 31.

[30]不顧公共衛生之科罰[N].申報,1919-07-26.

[31]垃圾任意傾倒[N].申報,1919-08-02.

[32]沙介榮.傳染病學及流行病學[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1986.

[33]North China Herald 1919.8.2,The Epidemic among Chinese.

[34][英]克里利多福·紐.上海[M].唐風樓,戴榮華,等,譯.上海:學林出版社,1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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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雜評二:防疫[N].申報,1919-07-16.

[37]整頓滬南道路衛生之籌議[N].申報,1919-02-27.

[38]警廳訂定垃圾處罰專則[N].申報,1918-04-09.

[39]滬南新筑馬路善后章程[N].申報,1898-01-21.

[40]馬路罰款[N].申報,1898-02-01.

[41]浦東發現虎烈拉癥五志·官商會議防止方法[N].申報,1919-07-16.

[42]沿路堆積垃圾之質問[N].申報,1919-07-18.

[43]警廳之衛生責任[N].申報,1919-07-23.

[44]南市之垃圾問題[N].申報,1919-07-21.

[45]押繳代運垃圾費[N].申報,1919-07-25.

[46]警廳招人包運垃圾[N].申報,1919-07-23.

[47]警廳垃圾終難清除垃圾[N].民國日報(上海版),1919-08-13.

[48]承運垃圾要虧本[N].民國日報(上海版),1919-08-16.

[49]內務部令第三十三號·中央防疫處分科辦事章程;內務部令第三十四號·衛生試驗所試驗收費規則[N].政府公報第1194號,1919年6月1日.

[50]中國紅十字會副會長蔡廷干呈大總統呈報接收紅十字會日期并選派理事長駐滬辦事情形文[N].政府公報第1290號,1919年9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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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昨日之疫癥消息[N].申報,1919-07-24.

[55]疫勢漸殺后之防疫消息[N].申報,1919-08-04.

[56]關于時疫之消息[N].申報,1919-08-05.

[57]垃圾切勿任意拋棄[N].申報,1919-02-12.

[58]新垃圾箱添設完備[N].民國日報(上海版),1919-08-27.

[59]換制垃圾車輛之預備[N].申報,1919-08-23.

[60]警廳編發垃圾箱[N].申報,1919-09-21.

[61]關于時疫之消息[N].申報,1919-08-01.

[62]李孝悌.清末下層社會啟蒙運動:1901-1911[M].石家莊:河北教育出版社,2001.

[63]寧波同鄉會注意衛生[N].申報,1919-05-16.

[64]上海聯益施材會謹告[N].申報,1919-08-02.

[65]關于時疫與防救之消息[N].申報,1919-07-30.

[66]關于時疫之消息[N].申報.1919-08-22.

[67]時疫醫院開幕紀[N].申報.1919-07-11.

[68]關于時疫之消息[N].申報》1919-08-22.

[69]江北同鄉會請求防疫[N].申報,1919-08-25.

[70]上海天津路時疫醫院敬謝亞細亞火油公司捐助洋五百元[N].申報,1919-09-03.

[71]時疫流行中之種種[N].申報,1919-07-29.

[72]浦東發現虎列拉癥三志[N].申報,1919-07-13.

[73]浦東發現虎列拉癥六志[N].申報,1919-07-17、26、30.

[74]疫勢愈傳愈盛[N].申報,1919-07-26.

[75]關于時疫與防救之消息[N].申報,1919-07-30.

[76]王季午.傳染病學[M].上海: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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