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華
(西南大學文學院,重慶 400715)
吳宓是中國“儒家人文主義”的代表[1],終身持守悲天憫人的道德情懷;他發蒙私塾,游學美歐,歷經晚清、民國和共和國時代,有著豐富的人生感懷與文化體驗。解放后,吳宓依然堅持從文化、人性、道德的眼光考量社會問題,直言政策得失,在詩歌和日記中表達一個愛國知識分子對社會政治的診斷和對國是民瘼的憂戚。他對現實的詩性批判,眼光獨到,為我們反思歷史與思考現實提供了新的角度與思路。解放后,吳宓因在詩歌中放言土改而遭受政治責難,從他的辯釋中,我們可以管窺一代知識分子在面對時代的政治風云時復雜而矛盾的思想,以及其思想中所蘊含的人性的光輝。
一
中國有詩歌紀史的傳統,吳宓贊同“詩為社會之小影,詩人莫不心在斯民”的觀點[2]。解放后,作為大學教授的吳宓對參政議政雖多有不情愿,但在詩中并不諱言對政治時事的看法。吳宓多以人文主義者的角度,從道德和文化的層面去看社會問題,且具悲天憫人之情懷,故對解放后的一些嚴酷的政治運動頗有異議。對解放后的農村土地改革,分配地主財產,甚至土改中還對一些地主及家屬處以極刑,吳宓就不表認同。吳宓不贊同以階級分敵我,判生死[3],不贊成農民分地主的浮財。吳宓曾在逛街時看到一個壯年男子穿著從地主那里分來的絹綢紅褲衣衫,極為反感。在他看來,服飾禮儀是秩序的象征,更是斯文和體面,穿衣不當本應感到羞恥,然而這些人反倒招搖過市,并無廉恥之心。吳宓從民眾胡亂穿衣這些細小的生活瑣事,觀察到的是暗藏其中的社會亂象征兆。這天吳宓憂憤地寫下了《讀<漢書·王莽傳>》一詩:昂軀健步裹花香,飄拂羅襦錦繡裳。千古“翻身”原一例,赤眉喜作婦人裝[4]161。吳宓以此見微知著,以史鑒今,強調社會秩序的重要。認為即便是在革命主導的年代,基本的禮法道統依然需要維持,假如禮崩樂壞,人就會隨欲而行,造成社會失范,最終釀成更大的社會惡果。此言如讖,后來世事的發展也應驗了智者的擔心并非多余。
解放初期,由于新政權剛剛建立,加之國內外嚴峻的政治形勢,使得基層政權在處理一些問題上存在著一些簡單、過激的情況。吳宓了解到身邊朋友的一些家人在鎮反中被槍決,認為運動中有“從我者生,逆我者死”的殘忍;有感“蓋數月,或期年以來,中國人之一般習性,已變為殘酷不仁,而不自覺知。甚矣,移風易俗之易,而收功見效之速也!”[4]97而政治運動在思想上,往往以強迫改造為主,態度嚴厲,方法機械,不行寬恕之道,使得社會戾氣橫行,尤其是“世界古今之大,歷史文化之深廣,以及人性之繁復變幻,則不問焉”[4]171。吳宓看到政治運動導致一些名實混淆,其間往往還夾雜著個人私欲,容易把不同于自己的東西都視為異端而加以剪除,使得中國舊有的倫常關系、社會組織,連同經濟基礎都一同受到革除。完全依賴政府通過行政和政治手段去解決一切問題,有可能使社會失去自我調適能力。對此,吳宓憂心忡忡。在重讀《金瓶梅》和《石頭記》時,念及人的善行惡念與社會盛衰之關系,常常是涕淚不止。這不是吳宓過于多愁善感,而是出于他對傳統社會自我修復能力與禮俗對人性控制的體會。然而,這一切,都在革命的風潮和政治的高壓下逐漸被掃蕩殆盡,人成了除政治之外無其他約束的存在,吳宓認為這樣做是極其危險的。
在吳宓看來,人性需要各種力量去加以規訓,即所謂的禮失求諸野,單純的政治手段不可能解決一切有關人的問題。如果個體的道德自我不能控制自身人性中惡的因素,那么人性中的惡就有可能侵蝕主體而使其褪變為惡的存在,這時,政治的規訓也會失去應有的效力。如果社會一旦提供了釋放人性惡的環境,那么人性中的惡就可能成為一種社會的普遍存在,進而演化為嚴重的社會問題。吳宓的追問使我們意識到,善與惡的界限并不一定全部存在于階級與階級之間──而是在每一個人的心中,人性的自律是必要的。求富求強的目標,也有可能導致精神的荒蕪與心智的畸形。吳宓對社會的觀察和批評是有一定道理的,但他過于強調道德和習俗的重要,沒有顧忌當時復雜的社會場景,尤其是采取極端手段鞏固政權的迫不得已。在敵對勢力還大量存在,隨時都有可能顛覆一個新生人民政權的時候,對之行寬恕仁義,勢必帶來更大的社會混亂與動蕩,這是吳宓所沒有注意到的。
吳宓聽學生講了一些在涪陵參加土改的情況,聽說一些良善清貧的地主曾經施惠于民,農民也想對他們寬大處理,但部分干部卻主張嚴厲處置,有的因此受到鏟滅,甚至還將從地主那里收來的中西書籍故意毀壞[4]205-206;還聽說土改如何嚴厲殘酷,不問罪刑輕重,而只管財產多少,還動用刑具逼供,導致慘禍不斷[4]223。吳宓從學生那里了解到的土改情況,加上本人的家庭出身,以及對戀人鄒蘭芳身世的同情,故對土改運動產生了抵觸情緒。所以,后來鄒蘭芳要到四川參加土改,吳宓多方勸阻。最后鄒蘭芳還是隨眾下鄉參加由學校統一組織的土改運動。在1951年10月15日、18日和31日,吳宓寫了《贈蘭芳詩》四首。11月3日,以《贈蘭芳土改詩》為題給友人修改,并寄給朋友欣賞。12月6日,吳宓寄給胡蘋秋的信被懷疑搞反動政治組織活動,被西南軍政委員會搜得,其中就有《國慶》《送重慶大學女生鄒蘭芳赴川西參加土改》詩,后來吳宓將這件事稱為“土改詩案”。
吳宓的《國慶》一詩,最先作于1951年5月1日,當天吳宓在日記中記載:“未曉即起,晨4:30早午合餐。是日為五一勞動節大游行之期,全校曉夜籌備。……今晨7:00排隊出發,傾城盈路,游行隊踵接擁塞。其秧歌隊、腰鼓隊彩衣秀服,五光十色,夸多斗靡,盛況不可形容。約9:00行抵南開廣場……11:00大會開始,張文澄等演說,仍反復申說‘抗美援朝,鎮壓反革命’之旨。”“今日游行時作二詩,合成一首。”[4]127但日記原稿下文空缺,根據《吳宓詩集》中的注釋,其原標題為《五一國際勞動節慶祝會》[5],全詩為“勞動節期萬國同,今來況更貴農工。重描新式葫蘆樣,共慶中華解放功。揮擊鐮錘平宇宙,飛翔鴿鳥耀兵戎。誰憐禹域窮鄉遍,易主田廬血染紅。”后在10月1日對其進行了修改,把一二句改為“列隊場錦繡叢,旗牌歌舞亂秋風”,把標題改為《第二國慶節》,即吳宓日記中所說的《國慶》一詩。詩中的最后一句“易主田廬血染紅”,后來成了吳宓反對土改的重要證據。
《送重慶大學女生鄒蘭芳赴川西參加土改》詩,共四首[6]。第一首主要寫鄒蘭芳“滄桑萬恨集微生”的悲苦,和“美宅豐田齊籍沒,錦衣玉食易饑貧”的身世變幻,也寫到其父親的死,以及當時土改中地主以交錢財免罪退押的情況。第二首是對鄒蘭芳“生長繁華是孽因,艱難未識性慈仁”的同情,其中有“強持新法為人說,身是韓黎苦頌秦”的類比,在當時的政治環境下,很難被政策所認同。第三首中“荊榛暴狼遍蜀西”,看似說川西的自然環境,但也有含沙射影批判土改的意思;而“覆巢地主除應盡,得意農民上有梯”的說法,雖有事實的存在,但也有以偏概全的嫌疑,很難被工農所接受。第四首主要寫自己與鄒蘭芳的感情糾葛。其中“風流彤史照前蹊,一樣情深命不齊”,吳宓認為自己與鄒蘭芳很難有好結果,所以只能羨慕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愛情,以及梁鴻孟光舉案齊眉的故事,于是有下面的“卻羨當壚文鳳侶,難為賃廡伯鸞妻”。從詩作看,主要是悲哀鄒蘭芳的身世,基本上是事實加上自己的感慨,也涉及到對鄒蘭芳家人的同情,流露出不贊同土改中“除惡務盡是今仁”[4]87的做法。在當時的政治環境中,加之吳宓的身份,有些話確實不足與外人道。吳宓知道自己的詩作被截后極為緊張恐懼。加之在中文系參加邵祖平檢討侮辱魯迅的大會上,批評者認為邵祖平的反動思想出自封建堡壘《學衡》,而自己就是該雜志的主編,更是有大禍臨頭之感。幸好有系主任方敬從中斡旋,說要將政治反革命和教育界中的頑固思想分開,前者嚴懲,后者改造,而吳宓只是屬于后者。因有方敬的圓場和開脫,吳宓才略感寬慰[4]251。
二
對寫給鄒蘭芳的土改詩,吳宓有自己的說辭和辯解。他說自己的詩“乃情感之發泄,并非全面以理智評論土改與鎮壓反革命二大政策”,解釋說自己“雖具惋痛之情,并非不明白政策,非不贊成土改”,還說“自己理智與意志決定如此做,而感情上卻有過不去處,故必須發泄而吟成詩篇”。而且,“至《贈蘭詩》四首,則全本于個人友情,為蘭作小傳,述心情,中間不得不敘其父兄之誅死與蘭之往土改,皆因蘭而及之,非專論鎮壓反革命與土改二大事而謂其不當也”;“至宓之不應保存小資產階級思想,不應作此詩,更不應寫寄友人,則宓已知罪,愿受懲罰矣”[4]253。解釋也合情合理,但在強調階級斗爭至上和政治立場站隊的時代,吳宓對土改的指責,對地主及家人的同情,很容易授人以政治立場有問題的把柄。
“詩案”弄得吳宓多日惶恐苦惱,友朋再三寬慰才略解其憂。但后來得知革命大學以他的詩為例對錯誤思想進行不點名批評,又加重了吳宓的心理負擔。友人都勸吳宓“更勿作詩”,勸他“力自警惕”,以免因為自己昔日的聲名和現在的思想而招來禍端。然而吳宓卻強調:“宓不死而有情,即不能不作詩。但當勿再示人。”[4]260也正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促使吳宓在1951年11月前后寫了五首《感事》詩。他在日記中說:一、二首詩,是總序近年來“國世大變”及他這類人的“心情境遇”[4]267。還注釋說第一首:“前半,述1950年五月以前,宓在北碚蟄居,無多煩擾,猶能讀書作詩甚多。……五六兩句,述1950年九月至1951年六月,宓在西南師院經歷各種運動與學習,究問逼勒日緊,動魄驚心。而各地戚友以土改破產隕命者,尤堪悲悼。”[4]268這可以看成是吳宓對為何寫“土改詩”的另一種說辭。
后來,在學院教師學習委員會成立大會上,系主任方敬傳達全國文教會精神,說吳宓的反對土改詩被上級作了不點名批評,吳宓的反應是“甚驚擾”[4]275。想自己很難過關,于是1952年1月9日上午開始寫《易主田廬血染紅》為題的詩案坦白檢討材料,還向方敬請教應對之策。吳宓認為自己“仍必需讀舊書,且必需作詩抒情,但決不可示人或寄出;非然者宓即郁苦不能生活”[4]275-276。在這之后,還有人“力事詆毀,且主張搜查宓之書物、信函及著作”[4]282,更使吳宓感到世道艱險,人心叵測,政治把一切事情都可能小題大做,上綱上線,這也使吳宓以后對詩作、日記和言語更為謹慎,詩歌在表達上更為隱晦曲折,用典疊出,要仔細才能參出其中的微言大義。
吳宓把這件事稱為“土改詩案”,雖不免惶恐,但卻以“詩案”自名,與歷史上的其他類似事件類比,這其實是他有意以此表明自己的知識分子身份和立場。從后來的反應看,吳宓對自己的所謂“土改詩案”雖有憂懼,但也并不隱諱。他多次向領導、友人及當事人談及寫作經過。鄒蘭芳回來后,吳宓特將詩案詳情告知,專門為她謄寫了《贈蘭芳土改》詩箋。在1955年的肅反運動中,甚至在“文革”中都還多次向人提及“土改詩案”一事。面對當時對知識分子的不信任和嚴密的文網,吳宓感覺生活在類似文字獄的時代,借蘇東坡烏臺詩案以自況,大有詩盡人絕之意,即他《無詩》中的“身勞意苦更無詩,已近詩人命盡時”[7]。吳宓一面有大禍臨頭的恐懼,一面又向他人津津樂道。究其心理,一是需要向別人解釋詩作的涵義,害怕被別人誤解誤傳;二是想向他人傾吐為快,以緩解初來重慶時的孤寂;三是通過自己對時局的看法,說明自己并非完全錯誤,在尋求他人認同的同時也想獲得自我的肯定。在吳宓看來,作詩是一個知識分子的本分,也是自己詩才的體現。他既想作詩,也想讓別人知道自己還能作詩,但又恐于環境,害怕因文獲咎,所以要向別人再三解釋。
由“詩案”也可看出吳宓對政治看法的單純,難免有些幼稚。他對土改的了解,主要限于自己身邊學生的講述,尤其是對鄒蘭芳一家的同情,這就免不了他對土改有情緒化的看法,正如他所解釋的:“自己理智與意志決定如此做,而感情上卻有過不去處,故必須發泄而吟成詩篇。”[4]253雖然吳宓對土改的看法因信息所限,加之一貫的仁慈善良和人文主義主張,對其存在偏見,但從前后的反應,也可見出一個懷著良知的知識分子在特定時代的敢于直言犯諫,以及對政治、人事理解的獨特角度。同時也顯示了當時的知識分子,既害怕別人知道自己的真實想法,害怕思想落伍被斥為反動,同時又害怕別人不知道自己的看法而將自己徹底遺忘的兩難處境。在不愿介入政治,但又不可能從事自己的學術事業的時候,作為一個知識分子,除了寫作的言說,還有什么能夠用來證明自己的存在和價值呢!
三
吳宓對時政的看法,給我們留下了一些啟示。中國舊的鄉村秩序是以宗族、學識、財產、聲望為根基的,但是這一切都在解放后的土改中被以“階級”和革命的名義所顛覆。那些過去主導鄉村社會的地主富農們,在土改中成了被批斗、控訴、管制、鎮壓的對象。這不僅摧毀了原來鄉村的精英社會與經濟基礎,更通過授予不同階級政治權力的方式對社會秩序進行了重新的架構。基于此,吳宓認為:“不任貧富親疏實行互助,各安其所,而強持平等,肆行報復,其害如此!”[4]79其實,就是貧民自身,對這種鄉村秩序的劇烈改變以及其中的合理性也是存疑的。土改時,農民詩人王老九分到了地主家的一只樟木箱。王老九常對著它發呆,他知道光靠自己是不可能得到這只漂亮的箱子的。于是就有了他在一首詩中的困惑與追問:箱子箱子,你又沒長腿,怎么會跑到我家里?后來他找到了答案:“想想這道理,全憑毛主席。”[8]這是梁小斌講的一個小故事,反映的是當時有一定思想的農民的一種較為普遍的看法。朱學勤在分析法國革命時指出,革命中階級的道德理想一旦與行政權力相結合,并企圖在一夜之間除舊布新,它最終就有可能以暴力的方式,用一種思想來摧毀和取代其他一切思想,這時就往往會出現以“革命”為口實的殺戮、瘋狂、血腥的所謂“美德與恐怖相結合的道德專政”[9]。在我們建國前后的土改運動中,是否也有過類似的情形,過后的反思還是有必要的。
尤其是,解放前后的土改運動,在重組鄉村經濟關系的同時,也很大程度上摧毀了鄉村自身在傳統中形成的鄉村倫理,改變了農民的情感態度和行為觀念。而且,這種觀念是以政策導向的方式推向民眾的,既缺乏個體的理性反思,也較少針對實際情況的制度性設計。占有別人財物,這在過去是任何社會階層,即便是窮人自己,都不能容忍的事情,現在卻被政策合法化了。而且成了貧雇農享有的一種政治權利,成了一種革命行動。反過來,擁有財產反倒成了一種原罪,擁有財產的人成了社會的對立面,甚至成為專政的對象,而且不管其擁有財產的過程,是無義的強取豪奪還是合法的持家斂財。土改在中國現代革命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一些做法在具體的歷史情境下具有合理性,其直接的后果是建立起新的社會主義的生產關系。但我們有必要意識到,這在很大程度上延續的還是中國歷史的俗例,即革命和造反就是對財產的重新分配。但在財產的爭奪過程中,勢必也會造成生產力的破壞,也可能助長社會的仇富心理,尤其是助長個體心中的私欲與仇恨。現代政治,應該對之有反省與超越。1789年4月30日,華盛頓在美國的臨時首都紐約發表總統就職演說,對于政府職責,他說:“根據自然界的法理和發展趨勢,在美德與幸福之間、責任與利益之間、恪守誠實寬厚的政策與獲得社會繁榮幸福的碩果之間,有著密不可分的統一。”[10]字里行間透露的是權力者的謙卑,是對神圣造物主及民眾公權力的敬畏,以及對人的尊重。別人的一些看法,或許有助于我們對自己的歷史來一番重新的打量。
吳宓作為一個人文主義知識分子,他對土改的看法也代表了他對解放后一些政策的基本觀點與思考角度。作為一個愛國知識分子,他對建國后一些政策的反對和批評,其基點不是政治層面的,他更多是通過人性與文化的角度去對各種政策加以參驗。在當時,有可能被視為缺乏政治立場的死腦筋,甚至還有被視為反動而招禍的危險,但他的悲天憫人之心,對人的同情,尤其是對傳統道德、俚俗與文化對社會治理的作用的確信,無疑為我們思考社會打開了政治之外的視閥,也提示文學政治手段的非全能。吳宓不阿諛曲從,對解放后一些政策的評判,是一個知識分子對良知的堅守,也是一代知識分子守護美好人倫與道德的宏闊內心境界的體現。他啟示人們,一個繁榮的社會,是精英與平民的互動,是文化、道德、風教、政治等多種手段合力促成的結果,好的社會制度一定也需要良善道德及健全社會肌理的配合。
[1]蘇敏.層層改變遞嬗而為新——談吳宓的文化價值取向[J].紅巖,1998(6):133 -138.
[2]吳宓.余生隨筆(31)[M]//吳宓詩話.北京:商務印書館,2007:41.
[3]吳宓.吳宓日記續編:第4冊[M].北京:三聯書店,2006:438.
[4]吳宓.吳宓日記續編:第1冊[M].北京:三聯書店,2006.
[5]吳宓.五一國際勞動節慶祝會[M]//吳宓詩集.北京:商務印書館,2004:461.
[6]吳宓.送重慶大學女生鄒蘭芳赴川西參加土改[M]//吳宓詩集.北京:商務印書館,2004:465-466.
[7]吳宓.無詩[M]//吳宓詩集.北京:商務印書館,2004:499.
[8]梁小斌.成俑經歷[M]//翻皮球.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2013:12.
[9]朱學勤.道德理想國的覆滅——從盧梭到羅伯斯庇爾[M].上海:三聯書店,1994:39.
[10]喬治·華盛頓.就職演說(1789年4月30日)[M]//趙劍利,盧敏.世界著名演講詞.北京:中國社會出版社,2004:1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