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言語幽默論視角探討英文電影字幕翻譯

段 麗

（湖南財政經濟學院 外語系，湖南 長沙410205）

一、前言

《朗文現代英語字典》［1］（P523）對幽默的定義是“幽默是一組特定的刺激，能引起笑、好玩等反應”。古今中外許多學者試圖對幽默進行分類。Freud［2］將幽默劃分為言語幽默和概念幽默。前者強調幽默使用的語言技巧，而后者指出幽默從表達的概念中來。Bergson［3］將幽默劃分為情景幽默和語言幽默。情景幽默是指某人的娛樂一定取決于某種情景。語言幽默是指通過語言表達的幽默，包括語言顯示的幽默以及語言創造的幽默。顯然幽默的分類很廣。絕大多數學者認為語言幽默和言語幽默指同一事物。情景幽默和言語幽默不是必然排斥對方。情景幽默不是文本產生和轉達的，因而也不是本文所要討論的。本文重點討論語言幽默或言語幽默，探討在電影字幕的時空限制下，如何把握言語幽默在文化轉換中的維度，避免因文化內涵不同而導致的信息流失與信息超出，確保字幕譯文的優異質量。

二、英文電影中的言語幽默分類

（一）文字游戲類幽默

這類幽默是語言幽默中最常用的一種，文字游戲類是指文字被用作作品的主題來表達語言技巧。比如雙關語、擬人、修辭等等。可分為語言幽默和修辭幽默。

1.語言幽默。絕大多數幽默屬于語言幽默，語言幽默按照Nash［4］的觀點，就是指首先利用其獨特的語音、形態、句法、語義和語用功能來加強效果，同時語言幽默不可避免地在演講者和聽眾之間產生偏差。包括語音設備產生的幽默、詞匯手段產生的幽默，還包括詞語分割和詞語混同以及句法歧義等產生的幽默。

2.修辭幽默。修辭幽默主要是利用一些特殊的修辭手法來達到幽默效果，比如隱喻、雙關語、拙劣的模仿、夸張的語句、對照、押韻等手法。

（二）文化專屬幽默

電影是文化的產物，幽默在電影里更是特定文化的體現，幽默在文化承載的各類元素中均可體現，這也是一種特定文化和社會的精髓；文化專屬幽默可以針對某個特定的地理位置而產生，也可能涉及到歷史、藝術或時代文化（歌曲、文學、美學觀念等），名人、神話、美食、機構、貨幣、度量衡等。

（三）普遍幽默（大眾幽默）

普遍幽默，既不取決于語言也不取決于文化，并可從一種語言或文化轉移到另一個。人們對于這種類型的幽默應該具有共識。對于這種常識性的幽默，本文將不做進一步的探討。

三、英文電影字幕中言語幽默的翻譯方法

字幕翻譯被認為是一種人際互動，在翻譯的過程中，字幕翻譯者既要兼顧電影劇作家的電影對白，同時也要服從制片人和導演的翻譯指導。英文電影中的言語幽默可以愉悅觀眾，導演、制片人和劇作家們設置言語幽默就是為了在揭示某種文化的同時產生幽默。因此字幕翻譯者必須要在目的語文化中實現這一目標。在某些情形下，幽默在其他文化或語言中并不容易找到對等，如果翻譯者堅持原文本，翻譯效果會適得其反。

（一）語言類幽默的翻譯方法——以美劇《Friends》為例

語言類幽默中，各種語言要素使得語言充滿幽默感。在翻譯這些語言要素的過程中，如果僅從字面意思將英語翻譯成中文，將很難達到幽默效果。比如英文中存在連音。連音在英語里指的是后一個單詞連上前一個單詞，讀起來方便。有時候連音也會產生幽默效果，如下例：

Chandler：All right look，I think it’s time for you to settle down.You know？Make a choice，pick alane.（好，聽著，你該安定下來了。知道么？做出選擇，選一條路。）

Joey：Who’s Elaine？（誰是“璐”？）

這段對話是兩個男人談論找女朋友的問題。Chandler和Joey是好朋友也是室友，Chandler向Joey提建議，讓他在兩個同時交往的女孩中間做出選擇。Joey把“a lane”誤理解為一個女孩的名字，因為在他腦子里除了女孩沒有別的事情。通過連音的效果，幽默產生了。Elaine是a lane的連音，因此在這里產生了幽默效果。然而在漢語里，沒有相應連讀的語言特點。如果翻譯時非得嚴格按照字面意思，就無法產生源語言那樣的幽默效果。

由于中國漢字和英文字母完全屬于不同的語言體系，字面翻譯在大多數時候都不能有效地產生幽默效果。對于這類語言幽默翻譯時適宜采用歸化法。歸化法是指把源語言用目標語的方式呈現出來，特別是針對有特定文化承載的源語言。

（二）修辭幽默的翻譯方法——以電影《雙貓記》為例

1.保留修辭。大部分漢語的修辭用法與英語是一樣的。在許多例子中，目的語國家的觀眾可以毫無困難地理解原語言的修辭用法。

Garfield：This is actually an intervention.（一旦著了魔，攔也攔不住）

在上例中，“intervention”的語義很寬泛，指干預他國的事務。在本例中，Garfield想阻止Jon去英格蘭，但是Jon下定決心要去英格蘭向他女朋友求婚。Garfield發現阻止他太難了，于是他用了這個詞語“intervention”來表達難度并且達到幽默效果。在翻譯的版本中，翻譯者并沒有直譯，而是保留了修辭，用“著了魔”和“攔不住”來形容阻止的難度。

2.改變修辭。當源語言的修辭不能夠在目標語言中產生足夠的幽默時，字幕的翻譯者可以改變修辭手法使目標語聽眾能接受更好的幽默效果，比如下例：

Garfield：I look out and I see a sea of dumb barnyard animals.（放眼望去，真可謂是滿城盡帶傻大木）

這一幕，加菲貓被帶到一座城堡，看到很多動物，認為它們非常愚蠢而鄙視它們。“a sea of dumb barnyard animals”是一種夸張手法，表現加菲貓看到這些動物后的不高興，是一種幽默表達，但是字幕翻譯者聰明地放棄夸張的修辭手法，而是采用另一種修辭手法——詼諧。他用了“滿城盡帶黃金甲”這樣詼諧的說法，這部電影在中國曾是一部雖有爭議但非常受歡迎的電影，重塑了幽默。

3.去掉修辭。有時候修辭的使用并不簡明，當字幕翻譯者硬要翻譯出來，目標語觀眾并不能理解原語言修辭的使用，這樣會減弱幽默的效果。為了保留字幕和語言的同步性，有時候這樣的修辭可以去掉，前提是不影響劇情。比如：

William：Sorry about not ringing back.The whole two—names concept was totally too much for my flat mall’S pea－sized intellect.

譯文1：William：很抱歉這么晚才給你回電話。那兩個名字對我的室友豌豆大小的智力來說太多了。

譯文2：William：很抱歉這么晚才給你回電話。你給我室友留了兩個名字，對他的大腦太具有挑戰性了。

這一幕是說，William把他的室友的智力比喻成豌豆，來表達他的室友很傻。如果翻譯者像譯文1一樣直譯，盡管也可以被觀眾聽懂，產生一些幽默效果，但是句子比較復雜，不夠簡明。譯文2相對來說比較好。盡管修辭被去掉了，但生動和簡單的語言也可以產生幽默效果。

（三）文化專屬幽默的翻譯方法——以美劇《Friends》和《美國大兵》為例

電影是文化的產物，只有理解幽默產生的文化和背景才能將字幕的幽默意思翻譯到位，因此電影字幕翻譯不僅考察翻譯者的語言水平，更需要雙重文化知識的掌握。總體來說文化專屬幽默的翻譯方法有以下幾種：

1.直譯法。

Agent James：You do know Elvis is dead？（你知道貓王死了嗎？）

Agent Kay：No，Elvis is not dead.He just went home.（貓王沒死，他只是回家了）

在這一幕里，James和Kay在車里聽貓王的歌。Kay說貓王回家了，實際上是說貓王回到他自己的星球。由于貓王是搖滾之王，中國人大部分都知道他，因此直譯沒有任何障礙。

2.替代。

Jason：Hi，wait，Ben，they booby－rapped the front line.（先別忙，他們在草地里埋了地雷）

Ben：I’m sorry to hear that，dad.（那就太遺憾了，爸爸）

Jason：En.So just I’m pulling away，that tank and your father get blown to Connecticut.（對，于是只聽得一聲巨響，坦克和我都被炸飛到遙遠的印度洋去了）

字幕翻譯者用目標語國家觀眾能理解和接受的詞語代替了原語言中對母語國家的人來說比較熟悉的詞語。Connecticut美國康乃迪克州是美國的一個州，但是對大多數中國人來說是陌生的。它意指比較遠的地方，與劇情并無太大關聯，于是字幕翻譯成“遙遠的印度洋”，因為對中國人來說“印度洋”比“康乃迪克州”更容易接受和熟悉。

3.變更。變更是指把源文本中的幽默方式變更成符合目標語幽默的方法，努力修改異國風味的源文本。比如：

Rachel：Phoebe，I thought your dad Was in priSon.（菲比，我以為你爸在牢里）

Phoebe：No，that’s my step dad.My real dad’s the one that ranout on us before 1was born.（不，那是我繼父。我親爸是我出生以前就跑了的那個）

Rachel：How have you never been on Oprah？（你怎么會沒上過談話秀啊？）

Oprah是美國有名的脫口秀節目，它涉及的話題從緋聞到娛樂、健康、電影以及作客的人的悲傷故事。盡管Oprah在美國有名，但是中國大眾并不熟悉，因此字幕翻譯成談話秀。

［1］Longrnan Dictionary of Contemporary English［Z］.London：Longman Group Ltd，1998.

［2］Freud，Sigmmund，The Interpretation of Dreams［M］.Oxford：Oxford Unversity Press，1927.

［3］Bergson，H.Laughter an Essay on the Meaning of the Comic［M］.New York：Macmillan，1991.

［4］Nash，W，The Language of Humor［M］.London/New York：Longman，19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