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渝經濟區門戶城市產業空間梯度轉移研究

尤朝忠　段龍龍

摘 要：在借助系統聚類法（HCA）重建成渝經濟區門戶城市空間等級體系的基礎上，利用改進空間引力模型和區位熵理論分別分析了成渝雙核大都市區對經濟區8大門戶城市的空間輻射效應和各城市的優勢主導產業分布態勢。研究發現：新時期成渝經濟區門戶城市可劃分為以成都重慶雙核大都市區為帶動，以綿陽自貢次級經濟中心、5個區域性中心城市和一個轉型城市攀枝花為支撐的四級空間等級體系，產業空間布局已經具備成渝為雁首，綿陽、自貢為“雁身”其余城市為雁尾的雁陣形態，以傳統政策區為支撐的產業轉移機制應逐步為經濟區和城市群所取代；經濟區產業承接次序應由城市空間等級體系和空間引力輻射程度共同決定，電子信息、汽車與機械設備制造、建材冶金、食品飲料、能源化工和農副食品加工六大制造業已各自形成成渝首位城市帶動下的產業空間梯度轉移位序。

關鍵字：成渝經濟區；門戶城市；產業轉移；優勢制造業

中圖分類號：F061.5 文獻標識碼：A

1 引言

門戶城市（Gateway City）這一概念最早由地理學家Retal提出，其功能為區域鏈接節點和對內、對外都具有吸引力和輻射力的經濟體系控制中心[1]。2011年通過的《成渝經濟區區域規劃》使得成渝經濟區成為名副其實上的中國區域經濟發展第四極，亦成為國家新一輪西部大開發的“新引擎”。然而當前成都與重慶雙核大都市區擴張迅速、城市膨脹過快、城市蔓延問題突出，單一圈層攤大餅式城市形態導致區域發展極化，區域經濟發展不平衡，城市承載壓力過大，亟需改變單一增長極發展模式。為此，四川省于2013年2月出臺《關于實施多點多級支撐發展戰略的指導意見》，旨在立足成渝經濟區城鎮空間體系與城市等級結構，重構區域經濟版圖，構建區域多中心發展形態，通過雙核大都市區、城市群、區域性中心城市、門戶城市建設帶動及輻射全域發展。本文根據四川省“十二五”規劃確定了重點培育的百萬人口特大城市作為研究對象，它們分別為：綿陽、達州、南充、宜賓、自貢、內江、瀘州和攀枝花①。

區域經濟學理論認為：產業支撐是區域和城市發展的基石，門戶城市發展的關鍵是優勢產業的持續擴張和主導產業優化轉換，區域內產業發展的核心是區域空間資源的整合和要素合理配置[2]。因成渝經濟區內各城市發展不均衡，所以須根據產業垂直分工和比較優勢理論構建經濟區內的產業空間梯度轉移機制和承接機制[3]。學術界對此研究頗多，如任太增依據比較優勢理論，設計出區域空間梯度產業轉移的決定因素體系，并強調彌補制度環境短板在加速區域產業承接方面的重要性[4]；范劍勇通過構建地區專業化指數和對產業集中度指標的計算證實了區域一體化進程有效增強了制造業的空間轉移同時亦造成了地區差異性的形成[5]；蔡昉等分析了中國東中西地區之間制造業的重新布局、升級、轉移與承接演化，指出我國產業轉移恰好符合雁陣模型理論[6]；賀燦飛等則認為我國的產業轉移呈現出向市場潛力大和運輸成本低的城市轉移趨勢[7]；張鵬等通過分析框架的系統建立驗證了政策、空間、經濟、社會及生態是推進區域產業空間結構重組的五大動力[8]。本研究在已有研究基礎上通過系統聚類、改進空間引力模型和區位熵等理論分析成渝經濟區8大門戶城市空間等級重構下的優勢產業空間梯度轉移演化過程，并對經濟區內今后一段時期的產業轉移次序和空間方向給出預測，最后提出加快實施產業轉移戰略的政策建議。

2 研究方法與設計

2.1 設定經濟競爭力綜合測定指標體系

城市經濟競爭力一般受政策、社會、制度和生態等因素的多重影響，不同的學者對城市經濟競爭力內涵有不同的理解，所選取的指標體系和側重點便有所差異[8]。本研究立足經濟可持續發展視角，在指標設計上以中國社會科學院發布的《中國城市綜合競爭力報告2013》中所使用的指標體系為依據，同時遵循系統性、可操作性、可比性、靜態與動態相結合等測算原則，重構測度成渝經濟區門戶城市經濟競爭力的指標體系[9]。

研究所使用的指標體系包括目標層，準則層和指標層三個維度。其中目標層為所測量的城市經濟競爭力指數Y，表示城市發展的整體經濟實力水平。準則層包括經濟總量水平Z1、產業發展與結構Z2、公共設施（服務）供給能力Z3和生態承載能力Z4四個維度（表1），其中經濟總量水平衡量目標城市經濟一定時期內經濟發展規模；產業發展與結構表示目標城市優勢產業及主導產業的發展態勢；公共設施（服務）供給能力反映目標城市公共設施及服務建設和支出情況；生態承載能力體現目標城市自然生態環境支撐城市經濟增長的潛力。另外在準則層之下包含15個子指標設立指標層X，數據若無特殊說明均來自《四川省統計年鑒（2013）》、《重慶統計年鑒（2013）》、《中國統計年鑒（2013）》等。

2.2 基于改進空間引力模型的空間輻射效應測算

2.2.1 傳統空間引力模型的改進

交通運輸設施的改善和信息外溢，使各種資源在城市空間分布上表現出很強的階段性與區域性。要素呈現空間矢量流動規律。因此，在分析一個經濟區內多城市間的空間引力時，為使研究具有科學性和可行性，一般給予假定和約束條件。為此本研究作如下假設：第一，城市系統處于封閉狀態[10]。假設成渝經濟區為一個封閉的系統，分析區內門戶城市空間引力格局，忽略區外典型中心城市對成渝經濟區的影響。第二，城市間產業呈梯度流動。根據前文系統聚類分析的結果，研究假定產業轉移呈線性單向流動，即由高等級城市流向低等級城市。同時，同等級城市間產業及要素轉移則呈線性雙向流動，使城市關系變得簡單清晰。

3.2 成渝經濟區門戶城市空間輻射引力排序

成都和重慶作為成渝經濟區兩個超大型中心城市，其工業總量和人口規模遠遠大于其他8個門戶城市，所以本研究只考慮雙核都市區的制造業主導產業沿線性單向的途徑輻射到低級門戶城市。此外，為了更好地探求各門戶城市之間制造業主導產業的空間轉移與承接，或者雙核都市區的制造業主導產業向各門戶城市單向輻射的具體情況，研究將測算的引力值范圍界定為以下三類：T>10，屬于空間引力強輻射；1≤T≤10，屬于空間引力漫輻射；T<1，屬于空間引力弱輻射。成渝經濟區10個城市兩兩之間的空間引力計算如下（表4）。

若成渝雙核都市區對目標門戶城市的空間引力屬于一、二類并存，則此門戶城市只作產業線性偏向承接考慮；若目標門戶城市之間的空間引力同屬于二類，則此兩城市間產業轉移作線性雙向探討；若雙核都市區對目標門戶城市的空間引力中有一方屬于三類（輻射引力過?。?，則引力值為三類的兩城市間將不作產業轉移與承接討論。雙核都市區對目標門戶城市的引力排序如下（見表5）。

結合表4、表5和上文界定的規則，綿陽呈線性偏向承接成都的產業轉移方式；達州、南充、瀘州則呈線性偏向承接重慶的產業轉移態勢。此外，自貢與內江、自貢與宜賓、瀘州與內江、瀘州與宜賓、南充與內江等兩兩門戶城市間將表現為線性雙向的產業轉移模式。誠然，攀枝花不僅與成都、重慶的空間引力值均小于1，而且與其他門戶城市同樣如此，再加上其又不在成渝經濟區區域規劃的范圍內，所以下文做產業梯度空間轉移研究時，不予考慮。

3.3 成渝雙核基準下門戶城市優勢產業空間梯度轉移位序

考慮到成渝經濟區成渝雙核都市區的首位度和經濟總量水平，其內部產業布局和產業發展程度必然遠優于其他7大門戶城市，因此可將成渝自身的優勢產業作為向其他7大門戶城市轉移的初始基準。產業空間梯度轉移的標準包括兩個方面：其一，城市間產業轉移應符合城市空間等級體系約束，即低等級城市單向承接高等級城市的產業。其二，城市間產業轉移的位序根據空間引力大小確定，即空間引力較高的城市優先承接對方產業轉移。在同時滿足上述兩個標準的條件下，根據成渝雙核都市區位熵計算結果及其他7個門戶城市“十二五”規劃強調的重點培育主導產業情況確定了6大制造業作為產業轉移與承接的研究對象。產業空間梯度轉移位序結果如下（見表6）。

根據分析結果易知：電子信息、汽車及機械設備制造、建材冶金、食品飲料、能源化工、農副產品加工成為成渝經濟區門戶城市共有的6大優勢制造業，其中成都重慶作為雙核都市區，經濟發展水平超前、產業結構更為高度化，適宜作為6大制造業區內梯度轉移的起始基準，綿陽作為成都單向承接且在電子信息、汽車機械制造、建材、食品飲料和能源化工等產業上擁有僅次于成都的產業比較優勢，因而可作為承接上述產業的第二位序城市；自貢在城市等級結構上與綿陽并列，但產業優勢度不如綿陽，宜作為第三承接位序城市，另外自貢在農副產品加工業較經濟區內其他門戶城市更有優勢，可作為承接重慶方面產業轉移首選；南充、內江、瀘州、宜賓、達州則分別根據其6大優勢產業與成渝雙核都市區之間的空間引力程度依次排序。

4 結論與政策建議

文章以六大制造業為例借助系統聚類分析、改進空間引力模型和區位熵理論等分析了成渝經濟區雙核基準下的門戶城市產業空間剃度轉移方向和位序趨勢，得出以下結論：①目前成渝經濟區雙核輻射下的門戶城市已經形成四級等級體系，除攀枝花功能為轉型性門戶城市外，其他門戶城市制造業空間布局已經形成以成渝雙核為“雁頭”，綿陽、自貢為“雁身”，其余門戶城市為“雁尾”的雙領頭雁陣態勢。②改進空間引力模型分析結果表明：成渝經濟區雙核的空間引力輻射已打破傳統的行政區界限（如重慶對南充、達州、瀘州輻射的空間引力值就很高，已然高于成都對這3個城市的空間引力值），而且在一定的條件下，在大都市或區域型中心城市的空間引力輻射范圍內，可形成新的經濟圈或城市群。然而，攀枝花受成渝雙核的引力輻射太小，其產業空間布局可劃歸到川滇經濟區來考慮。③在城市空間等級體系和空間引力輻射的共同作用下，成渝經濟區6大主導培育產業的承接位序已經符合新時期、新形勢下的產業空間梯度轉移條件，分別形成以電子信息、汽車及機械設備制造、建材冶金、食品飲料、能源化工、農副產品加工業為代表的差異化經濟區門戶城市優勢制造業產業空間梯度承接位序。

針對上述研究結論，研究提出以下政策建議：①就經濟總產值、就業吸納能力、人口規模和城市承載能力而言，成都和重慶無疑是這一經濟區內的首位城市，其空間引力能夠輻射到整個經濟區，其他次級城市和節點城市應主動接受成渝雙核增長級的輻射帶動，按照空間引力選擇符合自身比較優勢產業主動進行產業承接，如南充、達州、瀘州等城市承接來自重慶的產業轉移較成都更有效率。②雖然8大門戶城市隸屬于四川行政區，但下一步城市經濟的發展方向在于組建專業化分工的區域大市場，因此突破現行行政區界限進行經濟區內資源要素重組成為市場化條件下經濟圈城市群發育的客觀要求，因而下一步改革的重點在于破除勞動力和資本要素的區域分割，當前針對勞動力城鄉轉移和跨域轉移的配套改革已經啟動，但資本跨域流動的機制尚未建立，因而必須深化區域合作，弱化地方保護主義，以達到成渝經濟共同攀升為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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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曹衛東，朱勝清，等.基于比例性偏離份額模型的區域經濟增長分析[J].經濟地理，2013（2）：40-44.

Abstract： Baced on reconstructing urban space hierarchy of the gateway cities in Chengdu-chongqing Economic Zone with system clustering method（HCA）， and using improved gravity model to analyze the Chengdu-chongqing dual-core metropolitan area space radiation effect on eight gateway cities in economic zone and applying the theory of location entropy respectively advantage of leading industry distribution situation of the gateway cities， the study found that： gateway cities of Chengdu-chongqing economic zone in the new period can be divided into that regarding dual-core metropolitan area， namely Chengdu and Chongqing as the drive， and Mianyang and Zigong as secondary economic center， and five regional central cities and a transformation city（Panzhihua） as a support level 4 space hierarchy. Industrial spatial layout has formed in a shape that Chengdu and Chongqing expressway for the wild goose first， Mianyang， Zigong for "wild goose"， and the rest of the cities for the wild goose tail. Industrial transfer mechanism supported by traditional policy area should be gradually replaced with economic zones and cities； Industry undertake order in economic zone should be determined by city space hierarchy and space gravitational radiation degree. Six big advantage leading manufacturing， such as electronic information， automobile and machinery equipment manufacturing， building materials and metallurgy， food and beverage， energy and chemical industry and agricultural food processing， have formed in industrial spatial gradient transfer order led by Chengdu-chongqing which are first city in economic zone.

Key words： Chengdu-chongqing Economic Zone； gateway city； industrial transfer； manufactu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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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Baced on reconstructing urban space hierarchy of the gateway cities in Chengdu-chongqing Economic Zone with system clustering method（HCA）， and using improved gravity model to analyze the Chengdu-chongqing dual-core metropolitan area space radiation effect on eight gateway cities in economic zone and applying the theory of location entropy respectively advantage of leading industry distribution situation of the gateway cities， the study found that： gateway cities of Chengdu-chongqing economic zone in the new period can be divided into that regarding dual-core metropolitan area， namely Chengdu and Chongqing as the drive， and Mianyang and Zigong as secondary economic center， and five regional central cities and a transformation city（Panzhihua） as a support level 4 space hierarchy. Industrial spatial layout has formed in a shape that Chengdu and Chongqing expressway for the wild goose first， Mianyang， Zigong for "wild goose"， and the rest of the cities for the wild goose tail. Industrial transfer mechanism supported by traditional policy area should be gradually replaced with economic zones and cities； Industry undertake order in economic zone should be determined by city space hierarchy and space gravitational radiation degree. Six big advantage leading manufacturing， such as electronic information， automobile and machinery equipment manufacturing， building materials and metallurgy， food and beverage， energy and chemical industry and agricultural food processing， have formed in industrial spatial gradient transfer order led by Chengdu-chongqing which are first city in economic zone.

Key words： Chengdu-chongqing Economic Zone； gateway city； industrial transfer； manufactu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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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y words： Chengdu-chongqing Economic Zone； gateway city； industrial transfer； manufactur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