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鄉義務教育非均衡發展的統計調查實證分析

財政部財政科學研究所 吳健梅

山東省日照市財政局 陳 豐

經濟社會調研專欄

城鄉義務教育非均衡發展的統計調查實證分析

財政部財政科學研究所 吳健梅

山東省日照市財政局 陳 豐

為了更加準確把握了解城鄉義務均衡發展情況，筆者對山東省日照市進行了城鄉義務教育均衡發展調查。調查采用自編的《日照市城鄉義務教育均衡發展調查問卷》，用隨機抽樣的方法對1000個學生家長進行問卷調查。本次調查共發放問卷1000份，回收有效問卷611份，問卷均由學生家長完成。根據調研數據進行了統計分析和計量分析，并得出政策性啟示。

城鄉義務教育；非均衡發展；統計調查；實證分析

一、城鄉義務教育均衡發展的統計分析

(一)城鄉義務教育基本狀況分析。

1.絕大部分學生就讀于公辦學校，少部分就讀于民辦學校。在本次調查中，學生家長做的611份有效問卷統計顯示，他們的子女中，其中小學生中農村小學生162人，城市小學生145人；中學生中農村中學生162人，城市中學生144人(見表1)。這611名學生家長中，共有605人為子女就讀學校的性質做了回答(見表2)。表2顯示，580名學生在公立學校就讀，約占95.87%，有25人在民辦學校就讀，約占4.13%。調查結果表明，絕大部分中小學生在公立中學就讀，少部分中小學生就讀于民辦學校。根據相關統計，全國各級各類學校中，民辦學校多達14萬所，其在校學生人數達到3911萬。民辦教育在各級教育的在校生比例，學前教育達50%，普通小學為6%，普通初中為10%，中等職業學校為11%，普通高中為10%，高等教育已達22%。民辦學校在改善各級政府財政、豐富教育資源、為學生提供更多選擇方面具有重要的作用。

表1 被調查學生就讀的學校及城鄉區域分布

數據來源：根據調查統計得到，后同。

表2 被調查的學生在不同性質的學校的分布

2.相當部分學生就讀的學校離家庭較遠，花費的時間較長。根據本次調查，學生上學的距離平均值為3.3公里，但最遠的距離達到35公里(見表3)。可見，有部分學生的學校離家過遠。這里面可能有多方面的原因：其一，為了讓孩子得到更好的教育，選擇了到較遠的地方就讀。而擇校問題一直是社會各界廣泛關注的問題。至于本次調查中，也涉及這個問題，具體見后面的內容。其二，農村中小學的撤并。最近十多年來，義務教育的各個階段，都經歷了生源的大幅度地下降。根據相關統計，從1998年到2007年間，全國適齡入學人口減少了24.30%。與此同時，隨著農村務工人員到城鎮就業，其子女也隨著到城鎮中學就讀，進一步降低了農村中小學的生源，以至于很多地區由于學生過少，無法開設班級上課。與之相伴的是，很多農村學校經費困難，財政撥款杯水車薪，暴露了“村村辦學”模式的諸多弊端，使得農村中小學撤掉、合并成為一種趨勢。

為了應對這種局面，2001年5月29日，國務院出臺了《國務院關于基礎教育改革與發展的決定》，以調整農村學校布局，優化資源配置，降低辦學成本，促進教育均衡發展。此后，農村小學不斷撤并，總量不斷下降。根據相關統計，1997年全國農村小學數為512 993所，2009年為234 157所，減少學校數合計278 836所，總量減少了一半多，平均每天減少學校數為64所。

盡管農村學校撤并有各種客觀原因，但也暴露了很多問題。其一，很多學生離家過遠。盡管學校的撤并整合了教育資源，改善了農村學校辦學條件，加強了教學力量。但客觀上造成了很多學生離家過遠、上學不便的問題。關于學生家庭與學校之間的距離調查中，有562個學生家長填寫了此項。統計結果顯示(見表3)，距離學校最近的為0.1公里，距離學校最遠的為35公里。相當一部分學生距離學校較遠。而關于學生每天上學路上單趟需要的時間調查中發現，最長能達到60分鐘(見表4)。

較遠的距離，較長的上學時間對學生和家長是一個負擔。而關于學生上學的交通工具的調查反映了這個問題。表5顯示，學生上學的交通工具情況如下：步行或騎自行車、家長送的分別占45.23%和37.02%的比重。統計資料顯示，有多達37.02%的學生上學需要家長送，坐校車的比重為10.55%。鄉村學校大量撤并后，很多學生去上學都要走幾公里乃至幾十公里去上學，家長不放心，就每天送孩子去上學，甚至租房陪讀，對農村學生的家庭造成極大地負擔。調查結果也顯示，有10.55%的學生每天坐校車上學，而農村學生上學所謂的校車很可能是客運班車，經常存在超載現象，存在安全隱患。

表3 學生家庭與學校之間的距離

表4 每天上學路上單趟需要多少時間

表5 交通工具統計

(二)義務教育中的擇校情況。

1.在義務教育中，部分學生存在擇校現象，但占比不高。所謂擇校是在教育資源不夠均衡的情況下，家長為了讓孩子享受到優質的教育，而選擇上一所比較好的學校。這種現象在小升初中顯得尤其突出。從家長角度講，隨著社會競爭越來越激烈，每位學生家長都希望子女接受高質量的教育，以便為子女在未來的激烈競爭中處于相對有利境地打下基礎，所以是可以理解，也是無可厚非的。但從社會角度講，由于諸多因素，形成教育資源分布不均衡、不合理的局面，加劇了擇校現象的出現。但是在一定時期內，社會優質的教育資源畢竟是有限的，遠遠不能滿足社會需求。而擇校非正常現象的出現，對城鄉義務教育的教學秩序造成沖擊，而且大大浪費了教育資源。表6顯示，在全部的被調查的學生家長中，有13.93%的比重為子女選擇了學校，但是86.07%的學生在家庭所在學區就讀。盡管擇校比重不是很高，但當前已經非常普遍，這也恰好從另一個角度驗證了城鄉義務教育存在不均衡現象。

2.擇校的原因很多，除就近擇校外，師資等軟件和硬件是主要影響因素。學生擇校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師資水平、硬件設施等。這些都是通常家長們擇校重點考慮的。此外，雖然是擇校，但距離家庭的遠近也是家長為子女擇校重點考慮的因素之一。調查資料顯示(見表6)，有41.79%的學生家長為子女擇校時考慮在學區范圍內擇校，占的比重最大。處于第二位的因素是考慮學校的師資水平，有23.65%的家長將學校的師資水平作為重點考慮的因素。處于第三位的是考慮學校的素質教育，這樣的比重占15.86%。隨著我國教育體制改革越來越重視素質教育，因此素質教育水平的高低也成為家長為子女擇校的重要因素。升學率也是學生家長重點考慮的因素之一，處于此考慮的比重為11.97%。

對擇校以及擇校原因的調查表明，盡管擇校占的比例不高，但確實客觀存在。擇校的原因有很多，擇校除了學校的軟硬件外，主要考慮的是是否在學區范圍。因此，為了解決擇校問題，不僅要合理學校的發展規劃，而且要均等化教育資源。

(三)對學校的滿意度調查。

1.大部分學生家長對學習滿意度不高，學校在各方面還存在問題。對于義務教育而言，教學質量是學校安身立命之本，是學校的重中之重。學校到底辦的怎么樣，家長對學校的滿意度是一個重要的參考標準。

表8給出了被調查的學生家長對學校的滿意度調查統計。調查資料顯示，家長們總體上對學校的滿意度不高。根據統計，有42.01%的學生家長對學校非常不滿意，有42.50%的家長對學校比較不滿意，這兩項加起來高達84.51%。也有14.17%的學生家長對學校的滿意度評價為一般。而對學校比較滿意和非常滿意的比例分別為0.82%和0.49%。由調查結果可知，絕大部分學生家長對當前的義務教育并不滿意，只有少部分人對此給出了滿意的評價。

表6 擇校情況調查

表7 選擇該校的原因

表8 學校滿意度調查統計

2.不滿意的表現很多，最主要的是對硬件設施不滿意。對于學校不滿意的原因可能有很多。但主要分為兩大類：一是硬件設施；二是軟件方面。調查結果(見表9)顯示：排在第一位的是家長對學校設施、設備、圖書等硬件不滿意度最高，所占比例為42.19%。盡管這幾年隨著教育經費的投入不斷增加，義務教育的各類學校的硬件設施不斷得以改善，但仍然存在基礎設施比較薄弱的問題。排在第二位的是對師資力量的不滿意。師資力量是影響教育質量和教育水平的關鍵因素。由于教育資源除了基礎設施外，主要的是教師人力資源，師資力量的差距，在某種程度上就反映了教育質量的差距。盡管最近幾年，義務教育的師資普遍得以提高，但仍然存在參差不齊、結構不合理的問題。調查發現，有12.50%的學生家長對學校的教學成績不滿意。正是由于師資力量配置不合理，導致學校教學成績差。

(四)城鄉義務教育的非均衡發展。

由以上分析可知，當前的義務教育存在城鄉的非均衡，主要表現為：(1)城鄉義務教育投入的不均衡。主要是指城鄉義務教育生均財政撥款和城鄉義務教育生均教育經費的不均衡。(2)城鄉義務教育產出的不均衡。由于不同區域、不同層次和不同類別的義務教育學校存在很大的差異，即便相同的教育投入，但諸如師生比、生均校舍、生均固定資產等產出可能存在很大差異。這些差異可以看成是產出的不均衡發展。而以山東日照的調查結果顯示，存在一定比例的擇校現象，雖然比例不高，仍然從某種程度上說明了義務教育存在非均衡發展。對城鄉義務教育的均衡發展的認知以及評價如下。

表9 不滿意的表現

表10 了解途徑

1.大多數家長對城鄉義務教育均衡發展現狀的了解途徑是通過網絡、廣播電視報紙等獲知。在對大眾對城鄉義務教育均衡發展現狀了解途徑進行調查后，得出結果顯示，排在獲知渠道首位的是大眾通過廣播電視報紙獲知信息，比重為45.53%。尤其對于農村學校家長來說，借助這個途徑獲取相關信息是第一位的。排在第二位的是網絡途徑。隨著網絡的普及，越來越多的城市學生及其家長通過此途徑獲取教育等相關信息。

2.城鄉義務教育的均衡發展狀況在改善，但仍然存在很多問題。在被問及關于最近幾年日照的義務教育均衡發展變化時，絕大多數家長認為均衡發展狀況得到了改善。日照這幾年采取了很多措施：實行聯合辦學。按照“市區一體、資源共享、整體提升”的原則，充分發揮優質學校的輻射帶動作用，實行強弱聯盟、強弱合并；新建優質學校；搭建校際教研互助平臺；改革招生制度；推動教育資源共享；完善保障措施，建立推進市區義務教育均衡發展的長效機制。取得了成效：優化了資源布局；推動了標準化建設；改善了師資力量；規范了招生行為；緩解了擇校競爭。調查結果顯示(見表11)，78.63%的學生家長認為最近幾年日照的城鄉義務教育的均衡發展得到了改善，也有相當比例的家長認為基本沒有變化甚至在退步。

3.盡管大多數人對城鄉義務教育均衡發展的改善達成了共識，但相當比例的學生家長仍然不滿意。盡管日照的義務教育均衡發展取得了一定的進步，但仍然存在很多問題。調查結果顯示(見表12)，高達66.94%對當前的義務教育均衡發展非常不滿意或者比較不滿意。而比較滿意和非常滿意占的比例僅為5.05%。

以山東省日照市關于城鄉義務教育的均衡發展的調查表明，盡管隨著教育體制的不斷改革，城鄉義務教育均衡發展得以改善，但仍然存在很多問題，亟待進一步完善。完善的前提是要弄清楚市場對義務教育的需求，要弄清市場需求，要把握對城鄉義務教育均衡發展滿意度的影響因素。因此以下，將基于有序Probit模型估計城鄉義務教育均衡滿意度的影響因素。

二、城鄉義務教育均衡發展滿意度分析

(一)模型的介紹及選取。

對于被解釋變量為有序分類變量的模型通常用有序Probit模型。

有序Probit模型通常包含一個潛變量結構：

(1)

表11 均衡發展狀況變化統計

表12 城鄉義務教育均衡發展滿意度統計

(1)式可以寫成矩陣式。

(2)

(3)

其中

(4)

(5)

等式(5)中，τo=-∞,τj-1≤τj,τj=+∞,Φ(τo)=0,Φ(τj)=1。Φ為標準正態分布累積函數。

(二)變量選取。

1.城鄉義務教育均衡發展滿意度。城鄉義務教育均衡發展滿意度是被解釋變量。在本文中滿意度按5個等級劃分，依次是很不滿意、不太滿意、感覺一般、比較滿意、非常滿意。

2.農村居民。指學生的家長是不是農村居民，在這里設定為虛擬變量。如果是農村居民為1，其他為0。農民可能由于掌握的信息比較少，對城鄉義務教育發展均衡滿意度的決定可能和其他群體有差異。

3.行政事業單位。是指學生家長是否在行政事業單位就職，在這里設定為虛擬變量。如果學生家長在行政事業單位工作為1，其他為0。很顯然，在行政事業單位工作的學生家長由于職業原因，掌握的教育信息相對較多，因此其對均衡滿意度可能與其他職業的學生家長存在差異。

4.教育程度變量。是指學生家長受教育程度。不同教育程度的學生家長認知能力存在差異，這最終會影響其對城鄉義務教育均衡滿意度的評價。為了體現出學生家長的教育程度對滿意度的差別，我們這里設定兩個虛擬變量：高中和大專以上兩個變量。目的是比較這兩類學歷的學生家長相對于初中以下學歷的家長的差別。

5.農村學校。是指學生就讀于農村學校抑或城市學校。就讀于農村學校和城市學校的學生家長對城鄉義務教育均衡發展的滿意度可能存在差異。為了反映這種差異，特設定農村學校這個虛擬變量。如果學生就讀于農村學校，不管是小學還是初中均賦值為1，如果就讀于城市學校不管是小學還是初中，均賦值為0。

6.民辦學校。是指學生就讀于民辦學校和公辦學校。就讀于民辦學校抑或公辦學校的學生家長對城鄉義務教育均衡滿意度可能存在差異，導致其評價也是不同的。為此設定虛擬變量，凡是就讀于公辦學校賦值為1，凡是就讀于民辦學校賦值為0。

7.教育改革信息。隨著教育改革、教育事業都在改善。盡管還存在這樣那樣的問題。學生家長對教育改革評價不同，對滿意度也可能不同。教育改革變量通過打分得到。具體過程這樣的：(1)對每個問題的選項分別打分，完全不了解為0、基本不了解為1、一般為2、比較了解為3、非常了解為4；(2)按照賦值的方法，把六個得分加總就得到教育改革的得分。

(三)實證結果。

實證結果表明：

1.學生家長的教育背景是影響城鄉義務教育均衡滿意度的重要因素。表13顯示，就學生家長的一些特性而言：在行政事業單位工作和大專以上學歷分別在1%和10%顯著水平時顯著。此結果顯示學生家長的工作單位和教育程度影響了其對城鄉義務教育均衡發展的滿意度評價。為進一步分析這兩個因素的滿意程度之差異，分別計算其對均衡滿意度的邊際影響。邊際影響計算結果顯示，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若X2由0(非行政事業單位)變為1(行政事業單位)，在其他條件不變的前提下，則均衡滿意度為很不滿意(y=1)的概率上升1.31%，均衡滿意度為比較不滿意(y=2)概率上升1.81%，均衡滿意度為一般(y=3)概率上升12.19%，均衡滿意度為比較滿意(y=4)概率下降3.89%，均衡滿意度為非常滿意(y=5)概率下降11.42%。由此可以看出，行政事業單位的家長對均衡評價高評價的概率較低，這大概與較高的文化程度、掌握的信息相對較多有關。由于與從事其他工作的學生家長相比，雖然其孩子上的學校未必差，但其評價標準更加苛刻，因此其滿意度整體偏低。至于大專以上學歷變量，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若X2由0(大專學歷以下)變為1(大專學歷及以上)，在其他條件不變的前提下，則均衡滿意度為很不滿意(y=1)的概率上升0.7%，均衡滿意度為比較不滿意(y=2)概率上升1.04%，均衡滿意度為一般(y=3)概率上升7.77%，均衡滿意度為比較滿意(y=4)概率下降1.84%，均衡滿意度為非常滿意(y=5)概率下降7.67%。由此可以看出，學生家長的學歷是影響城鄉義務教育均衡滿意度的重要因素，高學歷的學生家長要比低學歷的學生家長對城鄉義務教育均衡滿意度給出較高評價的概率更低。總之，學生家長本身的一些特征對城鄉義務教育均衡發展的評價有重要的影響，其中學生家長從事的職業以及其學歷有著顯著的影響。

表13 標準有序Probit模型的回歸結果

2.農村學校學生家長相比城市學校家長對城鄉義務教育均衡發展滿意度的概率更低。在學校的性質因素方面，表13顯示，農村學校、民辦學校分別在1%和10%顯著水平時顯著。此結果顯示，在農村抑或城市、公辦抑或民辦的學生家長對城鄉義務教育均衡發展的評價有顯著的差異。邊際影響計算結果顯示，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若X4由0(城市學校)變為1(農村學校)，則均衡滿意度為很不滿意(y=1)的概率上升1.16%，均衡滿意度為比較不滿意(y=2)概率上升1.72%，均衡滿意度為一般(y=3)概率上升13.38%，均衡滿意度為比較滿意(y=4)概率下降2.48%，均衡滿意度為非常滿意(y=5)概率下降13.78%。此結果顯示，農村學校學生家長相對城市學校家長對城鄉義務教育均衡發展滿意度的概率更低。原因大概有以下幾點：其一，農村學校相對城市優質資源更少，這是導致農村學校學生家長不滿意的重要原因；其二，農村學校的學生家長為了讓子女能接受更好的教育，通常愿意把孩子送到其他更好的學校就讀，但較高的擇校費用以及子女上學的接送給家長帶來沉重的負擔。此外，在民辦學校就讀的學生家長相對在公辦學校就讀的學生家長而言，其對城鄉義務教育的均衡發展的評價是不同的。邊際影響計算結果顯示，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若X4由0(公辦學校)變為1(民辦學校)，則均衡滿意度為很不滿意(y=1)的概率下降0.71%，均衡滿意度為比較不滿意(y=2)概率下降1.22%，均衡滿意度為一般(y=3)概率下降12.94%，均衡滿意度為比較滿意(y=4)概率下降1.63%，均衡滿意度為非常滿意(y=5)概率上升16.50%。

3.學生家長對教育改革信息的了解有助于對城鄉義務教育均衡發展做出積極評價。其他因素中，學生家長掌握的教育改革信息變量在1%的顯著水平上影響學生家長的滿意度。影響計算結果顯示，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若X4每增加1分，則均衡滿意度為很不滿意(y=1)的概率降低0.24%，均衡滿意度為比較不滿意(y=2)概率降低0.37%，均衡滿意度為一般(y=3)概率降低2.9%，均衡滿意度為比較滿意(y=4)概率上升0.58%，均衡滿意度為非常滿意(y=5)概率上升2.94%。此結果顯示，學生家長對教育改革信息了解的越多，對城鄉義務教育的均衡將越來越做出正面的評價。這就說明，各級政府在進行教育改革的過程中，一定要把改革的目的和改革的措施及時公布于眾，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地滿足人民對教育資源的需求，也能更好地獲得理解和較高的評價。

(四)結論。

通過以上對山東省日照市義務教育統計調查數據的實證分析，可以得到以下幾點結論或者政策性啟示：

1.目前絕大部分學生就讀于公辦學校，少部分就讀于民辦學校。這點和我國總體的教育結構是一致的。在當前我國義務教育資源配置中，由于其資源是有限的甚至在局部是短缺的，因此國家采取了鼓勵和扶持民辦學校發展的政策。但從長期來看，義務教育產品屬性決定了我國仍然是以公辦學校為主導的義務教育辦學格局。

2.相當部分學生就讀的學校離家庭較遠，花費的時間較長。由于最近十年來，為了所謂的優化農村義務教育資源，農村中小學被大量撤并，造成大部分農村學生就讀學校離家偏遠，上學花費的時間長。較遠的路程和較長的上學時間，給學生和家長造成較大的負擔。這客觀上反映了現階段我國城鄉義務教育資源配置仍然是不均衡的，有待各級政府通過深化教育改革來進一步優化義務教育資源配置。

3.調查結果表明，存在一定比例學生的擇校現象。擇校現象一方面是城鄉義務教育非均衡的反映，也反過來進一步加劇這種不均衡。正是由于優質義務教育資源多分布在城市，所以農村學生家長寧愿繳納高昂的擇校費用，也愿意把子女送到城市學校或者較好的農村學校。而擇校將反過來造成更多的優質教育資源向城市學校的集中，農村學校要么撤并，要么分攤到的教育資源更少、質量更差，這將會進一步加劇城鄉義務教育的非均衡發展。

4.調查結果表明，大學分學生家長對學校滿意度并不高。主要原因有很多：比如師資、教育條件等，而在不滿意的表現中，最主要的是對硬件設施不滿意。隨著時代的變化，學生家長更加重視學校基礎設施，比如運動場、素質教育設備等，但是不少學校尤其是農村學校由于教育經費不充足，基礎設施比較差。

5.盡管大多數人對城鄉義務教育的均衡發展的改善達成了共識，但相當比例的學生家長仍然不滿意。最近幾年，國家不斷通過加大農村義務教育投入等手段，來改善義務教育辦學條件，但相比城市學校，農村義務教育學校的教育資源數量仍然不足、質量仍有待提高，城鄉義務教育學校在軟、硬件建設方面仍有較大差距。

總之，以山東省日照市義務教育調查數據為例進行的分析表明，目前我國城鄉義務教育發展仍然是不均衡的，有待各級政府通過深化改革、進一步優化城鄉教育資源配置來加以解決。

G521

：A

：2095-3151(2014)69-0045-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