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業行為對創業知識溢出的影響研究:關系資本的調節作用

閆華飛+胡蓓

摘要：創業行為促進創業知識的溢出，本文通過288份問卷調查，實證分析了創業行為與創業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的關系作用，并引入了創業者關系資本作為調節變量。結果發現：創業行為對創業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有正向影響；關系資本對創業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有正向影響，對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有負向影響；關系資本在創業行為與創業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關系中起調節作用，在創業行為與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關系中的調節作用不顯著。

關鍵詞：創業行為；機會捕捉；克服新進入缺陷；知識溢出；關系資本

中圖分類號：F272.2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35192(2014)03002106doi：10.11847/fj.33.3.21

Abstract:Entrepreneurial behavior promotes entrepreneurial knowledge spillover. The paper empirically analyses the relationships between entrepreneurial behavior and the knowledge spillover of capturing entrepreneurial opportunity, the knowledge spillover of overcoming the liability of newness, and introducing the entrepreneurs relationship capital as a moderator, through 288 questionnaires. Results show: The entrepreneurial behavior has positive impact on the knowledge spillover of capturing entrepreneurial opportunity, the knowledge spillover of overcoming the liability of newness; Relationship capital has a positive effect on the knowledge spillover of capturing entrepreneurial opportunity, and has a negative effect on the knowledge spillover of overcoming the liability of newness; Relationship capital has the moderating role between entrepreneurial behavior and the knowledge spillover of capturing entrepreneurial opportunity, and its moderating role is not significant between entrepreneurial behavior and the knowledge spillover of overcoming the liability of newness.

Key words:entrepreneurial behavior; capturing opportunity; overcoming the liability of newness; knowledge spillovers; relationship capital

1引言

創業活動往往具有集聚和示范效應，成為推動區域經濟和社會發展的重要力量。在一定區域內，創業者的成功創業會催生出一批“連環創業者”（Serial Entrepreneur），創業者成功的創業業績，很容易被當地其他潛在創業者或經營者觀察到，根據他們的創業認知，受經濟利益的直接驅動，當地會出現一批新創企業，成為創業活動的模仿者和追隨者，從事相關配套產品的生產與經營活動，或者在原有創業者創新基礎上的進一步創新和創業［1］。這種模仿和追隨實質上是創業知識溢出的結果。馬歇爾將這種在區域間流動的知識喻為“產業空氣”，潛在創業者主動或被動地接受著產業空氣，積極影響著創業者的創業實踐。那么，先前創業者創業行為是如何影響創業知識溢出的？創業行為會影響到何種創業知識的溢出？ 已有研究雖然認識到并試圖理論解釋創業行為中的創業知識溢出現象，但并沒有真正揭示出兩者間的內在機理。本研究將在界定創業行為結構維度的基礎上，區分兩種不同創業知識溢出類別，探究創業行為對兩種類別創業知識溢出的作用機理。

關系資本是影響知識溢出的一個重要因素［2］。以信任為核心的關系資本對主體分享知識的意愿具有影響作用，主體之間可以更加自由地分享知識，而不必防范機會主義行為［3］。信任和交流等社會關系對知識轉移具有重要影響作用［4］。同樣，在創業知識溢出的研究中，創業者的關系資本可能也會影響創業行為中知識溢出的深度與廣度，創業者強關系資本促進了創業知識的溢出，而弱關系資本則會成為創業知識溢出的阻礙。因此，本研究將探討創業者關系資本對創業知識溢出的影響作用。除此之外，創業者關系資本可能還會對創業行為與創業知識溢出之間關系起調節作用。

2文獻綜述與研究假設

2.1創業行為對創業知識溢出的影響

創業行為是創業者基于一定的創業意圖和創業機會，為實現創業目的而實施的一系列行為。Wickham研究認為創業者在創業行為中處于中心位置，承擔著創業機會識別、創業資源管理和創業團隊組建與領導的職責［5］；Timmons認為創業機會是創業行為的核心要素，創業行為的實質是識別并利用機會；創業資源是創業行為開展的基本要素，創業行為離不開創業資源的支持；創業團隊是創業行為的基本組織要素［6］；張玉利等認為創業機會感知經由創業動機導致創業行為的發生；創業團隊通過一系列決策影響創業行為的成?。粍摌I行為實質上是創業資源的整合行為［7］。結合文獻，本研究認為創業行為主要包括機會識別、資源獲取、團隊組建三個方面。

閆華飛，等：創業行為對創業知識溢出的影響研究：關系資本的調節作用Vol.33, No.3預測2014年第3期Kirzner重視創業資源對于創業行為的重要性，強調創業知識應包括從何處獲取信息和資源的知識以及如何利用信息和資源進行創業的知識［8］。Young和Sexton 將創業知識界定為創業者在創業過程中可能會使用到的各種概念、技巧和智力，主要包括專業知識和管理知識兩類［9］。Politis在回顧先前創業學習文獻的基礎上，重點探索了從創業者職業經驗轉化而來的創業知識，包括識別與利用創業機會的知識和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10］。結合文獻調研，本文將創業知識溢出界定為創業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和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前者是指創業者有關如何識別創業機會和利用機會轉變商業價值的知識被后續創業者無償獲取的現象；后者是指創業者有關如何克服新企業剛成立時所存在的功能性缺陷的知識被后續創業者無償獲取的現象。

在創業行為與創業知識溢出兩者關系上，Malmberg和Maskell認為觀察創業行為是創業知識溢出的一個基本途徑［11］；Acs等提出了創業知識溢出的理論模型，認為創業行為中有創業知識溢出現象，后續創業者或新的創業主體利用溢出的創業知識，可以增加創業成功的概率［12］。李燃等認為創業行為為創業知識溢出提供了載體和媒介，促進了創業知識的溢出，溢出的主體是創業者，客體是新創企業或在位企業的員工［13］。因此，本研究提出以下假設：

H1創業行為對創業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有正向影響作用。

H2創業行為對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有正向影響作用。

2.2創業者關系資本對創業知識溢出的影響作用

Granovetter指出經濟行動嵌入于社會關系網絡之中，研究經濟現象都必須考察經濟行動者所處的社會關系網絡［14］。社會關系是研究創業的一個重要視角，Freeman認為創業者社會關系是影響創業行為和創業成活率的一個重要因素［15］。邊燕杰和邱海雄提出了中國情境下的關系資本的三個維度：與顧客、供應商、銷售商關系為主要內容的縱向關系資本；與競爭對手、其他企業關系為主要內容的橫向關系資本；以及與政府組織、中介組織、金融組織等為主要內容的社會關系資本［16］。Szulanski研究認為社會關系在知識溢出方與知識溢入方之間建立的聯系，可以削弱知識的粘性，促進知識在不同主體之間流動，提高知識共享的效果［17］。楊鵬鵬等研究認為創業者社會關系能夠幫助企業獲取關鍵的知識資源，降低知識活動的交易風險，促進知識共享［18］。同樣，創業者關系資本對創業知識溢出也可能有顯著性影響作用，本研究提出如下假設：

H3創業者關系資本對創業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有正向影響作用。

H4創業者關系資本對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有正向影響作用。

2.3創業者關系資本對創業行為與創業知識溢出的調節作用Kale等認為在知識學習過程中，創業者的信任程度高，就會增加創業者的關系資本，從而促進創業者之間的知識共享［19］。創業者的關系資本促進了知識溢出主客體之間持續密切的互信交流，這有助于創業知識的有效傳遞，潛在或后續創業者越具有獲取創業知識的可能性；創業者之間信任程度越高、關系資本越強，知識溢出方就越不會因為擔心后續創業者的機會主義行為而過分強調自我保護和知識產權，知識溢入方越容易獲取交流經驗和分享知識，對知識的理解和應用也會越充分。因此，創業者關系資本不僅對于創業知識溢出可能有正向影響作用，而且，關系資本在創業行為與創業知識溢出關系中可能還起調節作用，強關系資本在創業行為與創業知識溢出的關系中起強化作用，而弱關系資本則會起減緩作用。研究假設如下：

H5關系資本在創業行為與創業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關系中起調節作用。

H6關系資本在創業行為與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關系中起調節作用。

3研究方法

3.1數據收集

本研究數據來源于創業活動較為活躍的山東德州、湖北武漢、浙江臺州三地的調查問卷，主要通過與創業者關系密切的金融機構相關人員協助發放問卷。調查對象為創業者，共計發放問卷400份，回收問卷336份，回收率為84%，其中，有效問卷為288份，有效率為85.7%。通過對樣本進行描述性統計后發現：從性別看，男性創業者170人（59%），女性118人（41%）；從年齡上看，25歲以下的創業者53人（18.4%），25~35歲的121人（42%），36~45歲的81人（28.1%），46~55歲的28人（9.7%），55歲以上的5人（1.7%）；從學歷層次方面看，高中及以下47人（16.3%），大專學歷78人（27.1%），本科135人（46.9%），碩士22人（7.6%），博士6人（2.1%）；從先前有無創業經歷看，先前沒有創業經歷的110人（38.2%），有1次的119人（41.3%），有2~3次的48人（16.7%），有4次及以上的11人（3.8%）。

數據來自于同一被試填寫的調查問卷，可能會產生同源性偏差問題。本研究運用最常見的Harman單因子檢驗方法，將問卷中的所有問項都納入進行因子分析，通過在未旋轉時得到的第一個主成分因子的載荷量來檢驗同源性偏差的程度。結果發現：調查問卷中的所有問項共生成了9個因子，在對其未旋轉的主成分因子分析過程中，第一個因子的載荷量低于30%，其他因子均在2%~11%之間，都沒有達到40%的臨界標準，本研究所使用的數據受同源性偏差影響的程度較小。

3.2測量工具

（1）創業行為

依據Timmons［6］，Kirzner［8］，張玉利等［7］學者有關創業行為的研究結論，在對創業者半結構化訪談和創業專家咨詢的基礎上，對創業行為量表進行了設計開發。創業行為的測量量表由機會識別、資源獲取、團隊組建三個維度組成，創業機會識別采用創業者創業知覺、創業信息識別、創業機會創造、創業機會捕捉能力4個題項進行測量；創業資源獲取采用資源尋找、資源創造、資源整合3個題項進行測量；創業團隊組建采用伙伴招募、職責劃分、團隊制度體系建構、團隊融合4個題項進行測量。共有11個題項，采用李克特5點量表進行評分。

由于量表為新編問卷，通過因子分析對問卷的信度和效度進行了檢驗。首先，對樣本數據進行KMO測度和巴特利特球度檢驗，以判斷樣本是否適合做探索性因子分析。KMO值為0.904，巴特利特球度檢驗觀測值為1715.76，p值為0.000，低于0.001 的顯著性水平，說明量表適合做探索性因子分析。其次，為了檢驗測量問項選擇的合適性，運用主成分因子提取和方差最大化正交旋轉法，以特征根大于1為提取標準，11個問項共萃取了3個公因子，解釋了總變異的70.93%，三個因子分別解釋了總變異的27.081%、24.477%、19.371%，機會識別、團隊組建、資源獲取三個因子的問項均根據既有的理論構思歸入到同一因子中，通過了探索性因子分析的構思效度檢驗。接著，對各變量進行內部一致性檢驗，機會識別、團隊組建、資源獲取的Cronbach α系數值分別為0.891，0.827，0.787，大于0.60，表明量表問項的選取符合信度的要求。最后，對創業行為結構模型進行了驗證性因子分析，評估本測量方法的收斂效度。創業行為的三因素模型擬合結果分別為:χ2/df=2.066，RMSEA=0.061，CFI=0.974，GFI=0.952，NFI=0.951，IFI=0.974，標準化的因子載荷處于0.654到0.900之間，且均具有較強的統計顯著性（p<0.001）。由于在三因素模型中發現一階因素之間有中高度的相關關系，相關系數r分別為0.66、0.68、0.78，表明三個一階因素在測量更高一階的因素構念，即有二階因素存在，說明創業行為結構模型是一個二階三因素模型。

由于維度層次的研究結論并不能簡單推論到構念層次，并且實證檢驗要與研究假設相一致［20］。創業行為是一個三維構念，本研究假設是在構念層次做出的，為了保證實證檢驗與研究假設相一致，本文將從創業行為這一整體構念出發來探討其與關系資本、創業機會捕捉知識溢出、克服新進入缺陷知識溢出之間的關系。具體來說，創業行為的測量是通過機會識別、團隊組建、資源獲取三個因子的綜合得分得出的，即創業行為總得分=因子1得分×因子1方差貢獻率+因子2得分×因子2方差貢獻率+因子3得分×因子3方差貢獻率。

（2）創業者關系資本

在Peng和Luo［21］研究的基礎上，借鑒劉衡等［22］的有關關系資本測量的研究結論，通過已經與顧客、供應商、同行、銀行等金融機構建立了良好關系4個問項來對創業者關系資本進行測量，采用李克特5點量表進行評分。本研究中，創業者關系資本的各問項的內部一致性信度系數，即Cronbach α系數值為0.892，大于0.60的基本要求。創業者社會資本的單因子模型的驗證性因子分析結果為：χ2/df=1.502，RMSEA= 0.052，CFI=0.958，GFI=0.953，NFI=0.956，IFI=0.959，標準化的因子載荷介于0.785至0.849之間，且具有較強的統計顯著性（p<0.001），表明單因素模型擬合程度較好。

（3）創業知識溢出

借鑒Politis［10］，陳文婷和李新春［23］有關創業機會識別知識測量指標的基礎上，采用創業商機、創業資源信息、創業行業信息、創業經驗的溢出四個指標對創業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進行測量；借鑒陳文婷和李新春［23］，Fallah和Ibrahim［24］，魏江［25］等學者的研究，采用新產品開發技能、生產運作技能、市場開發技能和新創企業管理技能的溢出等四個指標對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進行測量。均采用李克特5點量表進行評分。本研究中，創業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和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的內部一致性信度系數，即Cronbach α系數值分別為0.841，0.909，大于0.60，滿足信度的要求。創業知識溢出雙因素模型的驗證性因子分析結果為：χ2/df=2.163，RMSEA=0.064，CFI=0.984，GFI=0.966，NFI=0.972，IFI=0.985，標準化的因子載荷介于0.657 到0.888之間，且具有較強的統計顯著性（p<0.001），模型具有較好的適配性。

（4）控制變量

考慮到創業者性別、年齡、學歷、創業經歷等人口統計學變量可能會影響到本研究結果，故將其作為控制變量引入模型中，對研究假設進行驗證。4研究結果

4.1變量的相關關系

首先對各研究變量間的相關關系進行了研究，結果表明：創業行為與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r=0.564，p<0.01）、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r=0.443，p<0.01）的相關性顯著；關系資本與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r=0.384，p<0.01）、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r=0.200，p<0.01）的相關性顯著。這為創業行為、關系資本與創業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關系的進一步研究提供了基礎。

4.2研究假設的檢驗

本研究運用層次回歸模型分析創業行為對創業知識溢出的影響作用和關系資本在兩者關系中的調節作用。其中，創業行為為前因變量；創業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為結果變量；關系資本為調節變量；年齡、性別、學歷、創業經歷為控制變量。結果見表1。表1回歸分析結果

創業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模型1模型2模型3模型4模型5模型6模型7模型8控制變量性別0.0140.0540.0400.0410.0660.0920.1070.107年齡0.0270.0070.0010.0000.0450.0330.0400.040學歷0.042-0.074-0.075-0.0660.035-0.039-0.037-0.035創業經歷0.0600.0190.0140.027-0.138*-0.164**-0.158*-0.155*解釋變量創業行為0.506***0.429***0.458***0.323***0.405***0.413***關系資本0.132*0.171**-0.140*-0.130創業行為×關系資本0.146*0.038R20.0080.2470.2580.2750.0220.1200.1320.134F0.53918.482***16.284***15.166***1.5987.681***7.146***6.163***△R20.2390.0110.0170.0980.0130.001△F89.582***4.235*6.535*31.328***4.053*0.365注：***表示p<0.001,**表示p<0.01，*表示p<0.05。對回歸模型的多重共線性分析發現膨脹因子（VIF）在1.007至1.655之間，均小于10，且均接近于1，表明各變量之間不存在多重共線性問題；除模型1、模型5外，R2、△R2、F、△F等指標以及顯著性表明回歸模型的總體效果比較理想。在回歸模型1、模型5中，控制變量對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和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的解釋方差分別為0.8%（F=0.539，p>0.1）、2.2%（F=1.598，p>0.1），說明控制變量對結果變量沒有顯著性影響；在模型2、模型6中，將創業行為引入回歸方程中，發現模型2對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的解釋方差增加了23.9%（△F=89.582，p<0.001），創業行為對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具有顯著的解釋能力（β=0.506，p<0.001），模型6對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的解釋方差增加了9.8%（△F=31.328，p<0.001），創業行為對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具有顯著的解釋能力（β=0.323，p<0.001），H1、H2得到驗證；在模型3、模型7中，將關系資本引入回歸方程中，發現模型3對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的解釋方差增加了1.1%（△F=4.235，p<0.05），關系資本對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具有較顯著的解釋力（β=0.132，p<0.05），模型7對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的解釋方差增加了1.3%（△F=4.053，p<0. 05），關系資本對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有較顯著的解釋力（β=-0.140，p<0.05），且屬負向影響，H3得到驗證，H4沒有得到驗證；在模型4、模型8中，將創業行為和關系資本的交互項引入回歸分析中，這一交互項的引入使模型4對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的解釋方差增加了1.7%（△F=6.535，p<0.05），其對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具有較顯著的解釋力（β=0.146，p<0.05），然而，在模型8中，交互項對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的影響不顯著（ β=0.038，p>0.1），即支持H5、不支持H6。

5結束語

本研究在界定創業行為、創業知識溢出的基礎上，探討了關系資本如何影響創業行為與創業知識溢出的關系，提出了創業行為和關系資本與創業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之間作用關系的研究假設，并利用288份創業者問卷進行實證驗證。研究結果表明：

（1）創業行為對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有顯著性影響。創業行為伴隨著創業知識的溢出，既包括創業機會識別、捕捉、利用的經驗與知識的溢出，也包括新建企業如何面對處理新市場、新客戶、新產品、新技術等知識的溢出，這在一定程度上解釋了創業行為在地域上的扎堆現象，后續創業者為獲取創業知識溢出的好處，傾向于向創業者集中的區域集聚。這對于后續創業者在創業選址問題上具有啟發和參考價值，同時，也為相關政府部門在制定有關促進產業集聚和產業集群發展政策方面具有借鑒作用。

（2）關系資本對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有正向影響，而對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有負向影響。這表明關系資本水平高的創業者將會促進其創業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而會減緩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究其原因，創業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主要側重于創業者創業機會的獲取與利用，其溢出的知識類型為利用性知識，而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是有關新創企業克服功能性缺陷方面的知識，屬于探索性知識范疇。蔣春燕和趙曙明的實證研究表明：強關系資本對傳遞和利用知識最有效，能促進利用性知識的學習，而弱關系資本則會促進探索性知識學習［26］。Rhee研究也表明弱關系資本使得主體具有廣泛的多樣性，有助于探索性知識的學習［27］。先前學者的理論觀點在一定程度上也解釋了本文的研究結論。

（3）關系資本在創業行為與創業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關系中起調節作用，在創業行為與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關系中的調節作用不顯著。由于創業行為、關系資本對創業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都有正向影響作用，從研究方法的角度來說，關系資本在創業行為與創業機會捕捉的知識溢出關系中顯著性的調節作用容易實現，而在對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影響中，創業行為對其是正向影響，而關系資本對其是負向影響，由于相互抵消作用，關系資本在創業行為與克服新進入缺陷的知識溢出關系中的調節作用不顯著的結論，也就可以理解了。

盡管本文對創業行為、關系資本與創業知識溢出之間的關系做了一定研究，但仍然存在以下局限：首先，在樣本選取上，雖具有一定代表性，但沒有區別不同行業的創業者，因此不能區分不同行業創業者在創業知識溢出影響方面的差異；其次，沒有進一步探討創業行為與創業知識溢出之間的作用機制，除了關系資本外，可能還存在其他調節變量或中介變量。這些問題都需要在未來研究中進一步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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